第54章
紀長一將妹妹送回家就走了。
保姆車絕塵而去, 留下一隻鼓著腮的糰子。
嵇松蘭對網上那些彎彎繞繞的並不關注，只看了官方的頒獎直播。她見小孫女噘著嘴，以為發生了什麼, 便詢問。
「乖寶怎麼了？」
紀天銘正在網上跟人大戰, 聞言怕氣到他奶奶, 心裡一緊。
結果就聽他妹說：「哥哥不跟啾啾拍照片, 跟壞蛋拍。」
「他還回去找他, 抱著他！」
嵇松蘭滿頭霧水：「什麼壞蛋。」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花啾忿忿：「就是罵哥哥的壞蛋、的朋友。」
紀天銘：「……」
嵇松蘭明白了, 原來小孫女是吃醋了啊。
她嘴角抽抽, 沒把寶寶口裡的壞蛋放在心上, 只當是大孫子的朋友，讓寶寶誤會了。
「那咱們就不理他, 啾啾有這麼多哥哥呢, 還有爸爸媽媽, 奶奶, 行不行？」
花啾歪著小腦袋想了想……
好像是這麼回事哦！
於是小傢伙氣了三分鐘, 等電視上的動畫片打開，就什麼都忘了，團在沙發上如一顆糯米球，一動不動。
而且最讓她開心的是——
麻麻給她請了一周的假，所以一周之內，她都不用去幼兒園啦！
「不過作業還是要寫哦。」
連秋芸看小女兒眨眼就從沙發上蹦起來，興奮得不得了的樣子，挑眉叮囑。
「莎莎老師說了, 下周一去學校, 要檢查你所有的作業。」
花啾呆了一瞬……
然後迅速興奮地答應下來：「好的麻麻！」
反正還有一個星期時間嘛！！
連秋芸又氣又好笑地捏了捏糰子的小臉蛋。
要不是寶寶被領養這件事現在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怕她去幼兒園被別人議論, 也不用請假待在家。現在只能寄望公關順利，大兒子成功洗脫黑料了。
屆時對寶寶的影響應該能降到最低。
紀長一剛把妹妹送回家，經紀人就聯繫上他。
公關公司已經在擬定方案了。
經紀人摸不透他的想法：「黑熱搜暫時沒了，但大眾對你和你妹的討論還在，你想往哪個方向公關？」
不怪經紀人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實在是這件事太難辦。
承認啾寶是領養的孩子——李成可的採訪影響還在，總會有人猜測，覺得紀長一為了復出把妹妹當跳板。
如果不承認——啾寶又確實是被領養的，輿論一壓，網友們勢必會不滿，以後會成為紀長一永遠的黑點。
怎麼做都不討好。
而且……
經紀人斟酌道：「TS的老闆、也就是新銳老總杜天翔據說在盛典後發話了，說要聯合娛樂公司封殺你，你怎麼看？」
紀長一懶憊地往後一倚，整個人陷進沙發里。
「讓他封殺。」
經紀人知道他作為流量藝人有本錢，有資源，有整個MQ在背後撐腰，但MQ偏重設計和商務，在圈裡的人脈，根本比不上這些盤根錯節的娛樂公司。
他今晚做得太過火，真被封殺也不是沒可能。
「別開玩笑，你到底怎麼想的？」
紀長一揉了揉眉心，半闔的眼睛突然睜開：「我要退圈。」
這話一出，小胖都驚了。
他著急的不行：「紀哥哥哥哥！你可千萬別說氣話！！」
「三年了，你好不容易扳回一城，憑什麼為了那種人放棄自己的努力！退圈才是如了他們的意！」
紀長一眸底氤氳著濃黑：「那就他們一起退。」
他行事沒有章法，但不意味著沒底線。一時逞強牽連到妹妹——這種事他不會做。
但蓄意引導這一切的人也別想好過。
「我不需要公關。」紀長一低懶的聲線透著冷，「替新銳公關吧，按他們的辦法，三年前的手段盡數奉還。」摁死他們。
經紀人：「你酒還沒醒？」
紀長一唇角冷冷一勾。
「……」
經紀人看出他今晚不對了。
以前紀長一連自己的黑料都懶得理，哪會想出兩敗俱傷的招數？他態度越平靜，越顯得山雨欲來。
經紀人決定還是不觸他的霉頭。
「新銳不能碰，你也別想著退圈，我去商量一個公關方案。」
結果還沒出門，小胖突然驚呼出聲。
「老闆，你們快看網上！」
之前熱搜被新銳刪了個乾淨，但沒等吃瓜群眾反應，剛才的輿論又鋪天蓋地襲來，仿佛直指TS——
#符東俊前女友爆料#
#算什麼男人#
#那些年渣男立的人設#
吃瓜群眾迅速點進去，發現是一名自稱符東俊前女友的女孩發了視頻。
視頻主題就是：那些年渣男們立的人設。
女孩年輕漂亮，扎著簡單的馬尾，似乎只是錄聊天vlog，但嘴裡吐出的話卻犀利又有料：「最近認識了個新朋友，不巧一聊天，發現我們竟然擁有過同一個前男友——時間還剛好重合了半個月！」
說著屏幕上拍出幾張聊天記錄。
剛開頭就這麼勁爆，還涉及盛宴矛盾中的藝人，網友們自然紛紛被吸引來占據前排。
評論區立刻就爆了。
[這女的不是想紅吧？]
[stop！小姐姐不是網紅！]
[跟網不網紅沒關係啊，料這不就對上了？]
[吃瓜太多見怪不怪了，我倒要看看這個渣男能渣出什麼新高度【點菸]
女孩聲音帶著嘲笑，抑揚頓挫：「可能是行業相關吧，我前男友在立人設上真的絕了，簡單幾個詞可以概括，完美、冷漠、不世俗、永遠在追夢的道路上、永遠懷才不遇。他的失敗永遠是腦袋空空的草包隊友和識人不清的粉絲造成的。」
說到這裡，屏幕上甩出一張聊天記錄。
吃瓜群眾頓時激動了：
[直接點名紀長一？]
[臥槽三年前的聊天記錄，實錘了！]
[符東俊是真覺得自己懷才不遇……？]
[舞台閉眼吹，接個男二也演不好，他哪來的自信，還吐槽紀長一的業務能力和他粉絲審美……絕了。]
[濾鏡碎完了，他就是嫉妒隊友年輕貌美事業有成吧！]
此時符東俊粉絲趕來，拿出紀長一的學歷辯證「草包」兩個字絕對沒問題——雖不知聊天記錄真假，但紀長一德不配位是事實。
遭到一片噓聲。
現在沒人關心紀長一是不是草包，他們只想吃渣男的瓜。
視頻里的女孩還在繼續：「關鍵他不止對女孩套路，對隊友也這樣。他隊裡有個男孩，又蠢又……我不說了，大家自行體會。每次前男友跟我吐槽什麼事情，最後都是這個男孩捅出去的，給自己惹一身髒，順便便宜我前男友。我前男友還給人起了個外號。」
說罷聊天記錄慣例一甩——
吃瓜群眾暫停看圖，看清後要笑瘋了：
[人頭男孩？符東俊也太損了吧，送人頭哈哈哈]
[是李成可嗎？我怎麼第一時間就想到他了啊，笑死@TS李成可，快來看你的親親隊長！]
女孩聳肩：「最過分的不是這個，是我聊天時意外得知有個傻妹妹給渣男當槍，替他抹黑前隊友……不知道妹子有沒有後悔過，但她跟渣男應該已經沒聯繫了吧，畢竟我前男友交朋友從來不超過三個月的（聳肩。」
「今天先聊到這裡，拜拜。」
視頻結束。
不久後，又有一個帳號上線，發了簡單的三個字：[對不起。]
又接連發了長圖和視頻。
——分別是預謀陷害紀長一的聊天截圖和通話記錄。
吃瓜群眾徹底沸騰了。
[今晚好多瓜！]
[這陷害手段會不會太拙劣了……]
[所以紀長一當初到底是怎麼被黑出國的？]
[粉絲來說句話，當初澄清過，澄清完沒多久紀哥的消息就全網蒸發了，搜都搜不到，很多人不知情，還以為黑料是真的。]
[有點可怕……]
沒多久，#紀長一消失之謎#這個詞條竟然緩緩爬上了熱搜。
不出意外，老東家新銳背了鍋。
新銳總裁直接開罵。
杜天翔v：[前員工發瘋就算了，莫須有的謠言也往我們公司潑，誰知道是不是他自己乾的？領養小孩炒作這種事他都能想到，還有什麼他做不出來的！]
他一發言，身處瓜田中的網友們再次想起啾寶的事。
對紀長一的那點同情瞬間沒了。
紀長一敲了一行字，又刪掉，再次敲了幾個字，手指頓住。
牽涉到妹妹的事，他不能不慎重。
小胖還高興著呢：「老闆，你是不是自己聯繫了公關？連符東俊前女友都能找出來，太牛了吧！」
紀長一：「想多了。」
他刪掉對話框，正準備讓經紀人先壓一下妹妹的熱度，神秘公關的組合拳卻又出場了。
——這次是他的行程。
密切關注網上輿論的小胖撇嘴。
「還說不是你自己聯繫的，老闆你……」
「等一下，S大？？？」
紀長一皺眉點開。
行程里包括紀長一回國前後幾個月的工作生活日常，具體時間甚至精確到了幾點。
——回國前夕畢業典禮，跟S大同學告別，處理瑣事。
——回國後一周，聯繫經紀人和劇組。
——入組拍戲。
——接下兄妹綜藝。
行程簡明流暢，分成幾個大部分，甚至貼出了部分幾時幾點的帳單，可供核對。
其中能深挖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光是看到S大，吃瓜群眾就震驚了。
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紀長一還被罵草包，結果眨眼就被曝出他已經從S大畢業？
……還是從一份澄清黑料的行程單上。
……只占據了短短一行。
……一不小心就會略過的那種。
[我有個問題，紀長一隻出國了三年吧？]
[S大本科沒有論文答辯，修夠學分就可以畢業，反正兩年多就畢業的肯定跟我等混日子的學渣不一樣x.x]
[所以紀長一是學霸？？？]
[想起他高中同學爆料他被保送的事，不會是真的吧……]
最無厘頭的是，紀長一的粉絲也是剛知道這件事。
她們還以為偶像這三年都在受苦，結果他卻跑去偷偷讀書？
誰看了不說一句勵志！
這次的消息於粉絲而言，簡直懵逼大過欣喜，連發博感嘆都是後知後覺的。
腸粉萬歲v：[湊，我竟然還擔心他發瘋失業？？？]
長情專一：[擔心自己還差不多……紀哥，永遠滴神。]
春天種下一個小紀：[嗚嗚嗚我去寫作業了，真怕以後跟哥哥見面暴露自己的無知TAT]
一隻小腸粉：[現在脫粉還來得及嗎……]
行程單里的內容比較多，很快有網友推算出了事主回國後的生活，也就是說……
紀長一回國後，先去《悠閒假日》欺負了一下狀況之外的啾寶，然後拜訪導演，進入《草莓慕斯》劇組，跟當時在另一個劇組扮演小公主的啾寶意外合作。
吃瓜群眾：？？？
網友們迅速找出《悠閒假日》里啾寶擺地攤那一期。
然後發現。
啾寶被欺負後的悲傷不似作偽。
紀天銘的片刻失神也是裝不出來的。
當時他們還狠狠地罵了這個口罩男。
說他欺負小朋友，見不得光。
結果他是大哥？
憶起陳年舊事的老觀眾：「……」
[看起來不像提前設計……]
[那個是大哥？他怎麼這麼狗？？？]
[欺負小朋友真挺壞的，看不出是大哥，他明明對啾寶超有耐心的呀！]
有人猜測：[會不會啾寶和哥哥那時候不認識？]
網友們恍然。
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紀長一三年沒回家，自然會對家裡剛剛領養的寶寶有敵意。
《草莓慕斯》的花絮里，也看不出他對啾寶有多寵……應付了事的冷淡態度，跟之後完全不同。
也就不用解釋啾寶去《草莓慕斯》劇組之前為什麼要演小公主了……因為跟哥哥合作才是順帶。
行程單信息量爆炸，懵逼中的網友只來得及抓住一個問題。
那條魚呢？
啾寶的小銀魚呢？
大家紛紛湧入紀長一微博底下詢問。
片刻後，熱贊被回復了。
紀長一v：[被她吃了。]
花啾牽著狗狗背著鍋出門遛彎。
糰子小小一隻，比狗狗還矮，顯得十分滑稽，路上總有鄰居忍不住逗逗她。
「啾寶又出來散步呀。」
「是呀，奶奶！」
前方開來一輛車，花啾往旁邊讓了讓。
結果上次跟她吵架的小男孩竟然從上面跳下來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花啾瞬間架起防禦姿態，大黑眼珠警惕地瞄著他。
小男孩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小糰子。
他想說什麼，又一頓，壓低聲音威脅道：「你吃了自己的魚！」
花啾蹙起小眉心：「可魚魚就拿來吃的。」
小男孩一啞，沒想到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他解釋：「你不想賣的那條，那個口罩，是你大哥，他把你的魚搶走了。」
花啾早就忘了。
她只覺得這個壞蛋真是莫名其妙。
小男孩見氣不到她，不忿了，大聲道：「你不是叔叔阿姨親生的，你是他們領養的！」
花啾更摸不著頭腦了：「那怎麼啦。」
小男孩氣得一滯。
他鼓起小胸脯，惡狠狠地說：「你不是親生的，他們不會愛你的！」
花啾大眼睛一瞪，當即就掐起小腰。
「你說謊！」
「麻麻說了，啾啾是她的寶貝，是上天送給她的小天使！」
「……她會永遠愛啾啾的！！！」
小男孩被她的不要臉震驚到了。
他張了張嘴，剛想再開口，別墅里突然游出來一條巨蟒。
巨蟒渾身純黑，眼珠是青色，朝他吐了吐信子。
小男孩的臉當即就白了。
但他這次沒暈，而是乖乖地邁著步子過去，身形僵硬。
……生動地詮釋了什麼叫不敢動。
巨蟒把他一卷，放到身上，悄悄沖花啾眨了下眼，便遊走進別墅里。
花啾目送他們進屋，興奮地攥起奶拳頭：「蛇蛇真厲害！」
壞蛋在它面前都不敢說話了呢！
差點嚇暈的鄰居：「？」
你再說一遍？
那可是蛇啊！巨蟒！！
寶寶你怎麼能一點都不怕呢！！！
鄰居頓時覺得花啾真是一個神奇的小朋友。
關於花啾被領養的事，鄰居們也有所耳聞，生怕會對這個小寶寶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聽了剛才的對話，反而樂不可支。
有個女孩錄了音，自己姨母笑著聽了一遍，又把錄音放到網上。
春風二月v：[啾寶是真的很可愛，她的家人也都對她很好，希望大家不傳謠不信謠。]
二月平時會發一些化妝品測評，因為貴婦品牌隨便買，測評也比較真實，積累了不少粉絲。
粉絲從她的微博里聽到啾寶的聲音，恍惚覺得破次元了。
但是……
啾寶的小奶音好可愛啊！
那個小語氣、奶呼呼帶著點氣憤的小聲調，分明就是啾寶的嘛！
一時間，為啾寶擔心到不行的媽媽粉們瞬間放了心，淚目又好笑。
[寶好理直氣壯哈哈哈]
[啾寶確實是媽媽的寶貝和小天使QwQ]
[寶貝沒被影響到就好，不過那個跟他說話的小孩好討厭……]
二月看見這條評論，心說放心，孩子已經被巨蟒教做人了……
網上的輿論漸漸平靜下來。
關鍵是有人吸引了火力——
李成可對符東俊大打出手，揍得他面目全非，被報警進了看守所。
符東俊在醫院養傷時，又被爆料有親戚在民政局工作，私自泄露民眾隱私被撤職。
再加上之前那些黑料，他現在基本處於被封殺狀態。
紀天銘既覺得解氣，又覺得不平。
壞人當然要受到懲罰，但這些對大哥和妹妹而言明明是無妄之災。
哪怕事情暫時平息，網上對他們都還有不好的議論。
紀天銘知道不能改變每個人的想法，但他就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去想……
如果大哥當初沒被封殺呢。
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情了？
妹妹也可以選擇當一個自由的小朋友，或者偶爾能夠出現在鏡頭前的小朋友。
紀天銘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
「哥哥我們去哪裡？」
花啾被三哥一顆奶糖騙出門，乖乖坐進車裡。
紀天銘：「去找爸爸。」
此刻天氣晴朗，萬里無雲，夏城難得的好天氣。
花啾聽見是找爸爸，安靜地團在寶寶座椅里，小臉蛋軟的像棉花糖。
紀天銘心不在焉。
看在好天氣和乖寶寶的面子上，他爸應該不會發火……
他以前不憚和父親吵架，但這次不行。
——他要勸父親公開身份。
花啾嚼著奶糖，腮幫子鼓起來：「哥哥，我們去醫院看爸爸嗎？」
紀天銘：「……去他公司，爸爸工作的地方。」
花啾：「那是哪裡？」
「一棟大廈。」
紀天銘腦袋靠在疊起的雙手上，昧著良心誇他爸：「夏城最貴的大廈，爸爸就在那裡工作，所有員工都聽他的。」
花啾眼睛亮了亮。
紀天銘：「如果大家知道大哥的爸爸這麼厲害，就不會罵他了。」
花啾想到休息室里的壞蛋。
「大家不知道嗎？」
紀天銘：「不知道。」
花啾迷茫地問：「為什麼？」
哥哥明明那麼有名的。
紀天銘仰頭不語。
車子很快到達紀氏大廈。
紀天銘領著妹妹踏入這個他曾經躲都躲不及的地方。
一樓大廳人來人往。
花啾跟著哥哥進去，看見他拿出一張卡，隨即僵持片刻，好像改變了主意，藏起卡片。
高挑清瘦的小少年抱著矮乎乎的糰子走到前台。
前台姑娘一擡頭就愣住了。
隨即臉上流露出驚喜：「你們……」
周圍的人也不時側目，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最近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小明星。
紀天銘：「我來找我爸。」
前台姑娘如同聽到什麼大八卦，興奮又克制地問：「你爸爸是誰？」
勁爆！MQ主理人背後的小白臉竟然在他們公司！
事到臨頭，紀天銘忽然不擔心了。
他惡作劇似地一揚唇：「紀寒年。」
前台姑娘呆了。
她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搜索附近有沒有攝像機……
兄妹倆不會在搞什麼拍攝吧。
可沒有。
耐心等待的小少年表情平靜，顯然是認真的。
前台姑娘恍惚地幫他們刷開通道。
心想不是也沒關係，小寶寶是有特權的……
兄妹倆走後，前台幾個姑娘迅速圍過去。
花啾亦步亦趨跟在哥哥身後。
紀氏總公司的精英氣息太濃厚，震住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小糰子。
她甚至覺得被哥哥抱著有點丟臉。
花啾把呼吸放輕，肅起小臉蛋。
目不斜視。
可穿著連體燈籠褲的寶寶像個球，臉蛋圓圓，身體也圓圓，完全起到了反效果。
邁著小短腿一本正經的樣子甚至有點好笑。
來去匆匆的精英們放慢了步子，打量著這對兄妹。
啾寶，啾哥？
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紀天銘帶著妹妹直奔總裁辦，將要被人攔住時，平靜地說：「我找我爸。」
花啾也仰起小臉蛋，眼睛亮晶晶的：「找爸爸。」
兄妹倆一路過關斬將。
紀天銘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找他爸，終於成功找到了他爸。
他牽著妹妹推門進去。
紀寒年冷眸一掃。
看看兒子，又看看矮乎乎的小糰子。
聲音略緩：「怎麼突然來了。」
紀天銘打起十二萬分警惕：很好，保持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