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連秋芸哭笑不得:「寶寶為什麼要這麼說。」
花啾:「壞蛋知道寶寶的爸爸是誰, 就不欺負人了。」
連秋芸聞言一下子就心疼了。監控她看了,知道寶寶跟小朋友起衝突的原因,但孩子無意識的惡最難阻止, 哪怕大人斟酌不提, 孩子也會道聽途說口無遮攔。
不過花啾完全沒被那些話影響。
她就是不懂,為什麼不能這麼說……明明很方便的呀!
下午她剛說完那句話沒多久,對方家長就來電話了, 讓小朋友道歉——爸爸的名字真的好用。
紀天銘看妹妹一副不知悔改的小模樣,樂了。
他問:「哥哥是不是教過啾啾, 被欺負了可以揍人?」
花啾鼓著腮點頭。
紀天銘敲敲她的大腦殼:「被欺負了揍回去是你自己的本事,但如果拿別人的名義壓人, 那就是仗勢欺人了。」
花啾小聲問:「不可以嗎?」
紀天銘:「……不可以。」
花啾想想, 埋下腦袋, 小奶音還有點哀怨:「那啾啾不說了。」
媽媽奶奶和哥哥直接笑出了聲。
罰站兩分鐘很快結束。
《孩子們》已經播到第八期了,也是兄妹正式進入夏城大學的那期。
飯後一家人圍在電視前重溫,因為剪輯逗趣,他們看到寶寶被牽引繩拴住那一幕時,差點沒笑瘋。
花啾頓時氣惱地把腦袋埋進沙發縫裡。
連秋芸半倚在沙發上, 點開丈夫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個視頻。
發完她又點開一次,清晰的小奶音頓時響起:「我爸是紀寒年!」
連秋芸笑得一抽一抽, 樂不可支。
紀寒年發過來一個省略號。
連秋芸察覺到丈夫最近略有轉變, 但她沒想到的是, 緊接著,丈夫又發過來一句話。
紀寒年:[去度假嗎?]
連秋芸震驚了:[?]
她略坐直了些, 心口不一地敲下鍵盤:[不去, 最近對一個仿古年輕人的工藝品比較感興趣, 兒子介紹的,想了解了解。]
紀寒年:[嗯]
連秋芸:……嗯???
她說不去,這人還真就答應了,都不知道勸一句的?
連秋芸氣得笑出聲,準備看看這個病癆鬼還能說出什麼鬼話。
紀寒年果然很快發過來消息:[那我讓小齊把會議重新安排上]
許是察覺到單這兩句太無情,他又補充了一句:[注意身體]
然後就沒有消息過來了。
連秋芸無語地刪掉丈夫的對話框。
「……有病。」
天氣漸漸入秋,等花啾跟著哥哥們去郵輪上錄完最後一頓晚宴之後,路上的很多樹木就由綠色變成了黃色,葉子被風吹落,在地上鋪成金燦燦一層。
晚宴上有個插曲——
朵朵吃東西時,乳牙掉了一顆,她當場就嚇得哇的哭出了聲。
小尹哥哥為了安慰朵朵,把乳牙丟到房頂上,說是這樣寶寶下面的牙就會長得更好。
花啾舔舔自己結果的小米牙,無法感同身受。
但她發現,進入中班之後,很多小朋友都開始掉牙,班裡時常充斥著驚恐的哭鬧聲。
還好莎莎老師有經驗,能迅速安撫寶貝們——到後面大家都習以為常了,還會攀比誰掉下來的牙最好看。
但作為班裡最矮的小朋友,花啾很遺憾自己不能參與到這項比賽中。
連秋芸知道寶寶的煩惱後,笑得不行,但媽媽還是耐心安慰寶寶,解釋她只是年齡小,上學早,等年齡到了,長高了,就能跟其他小朋友一樣換牙了。
於是花啾開始熱衷量身高。
這就導致紀家好幾個地方多出卡通立體的身高測量器。
花啾早上去小鴨子那裡量身高,中午去小青蛙那裡,晚上找小長頸鹿,樂不思蜀。
這天她剛量完身高,把卡尺穩穩地卡在頭頂,不可思異地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等到哥哥放學時間,她聽見開門聲,頓時興沖沖地跑過去——
「哥哥哥哥哥!啾啾長高了兩厘米!!」
「哈?」
紀天銘雲裡霧裡地被妹妹拉著去看測量器。
「哥哥你看!!」小傢伙興奮地說。
紀天銘狐疑地打量片刻,讓妹妹再測一次。
花啾迫不及待地往測量器前面一站!臭屁地看著哥哥。
紀天銘嘴角抽了一下,無情地打破她的美夢:「脫掉鞋再測。」
花啾懵了一下,隨即小臉一垮。
她脫掉小黃鴨拖鞋,邁起小短腿兒,不情不願地往測量器前面一站。
紀天銘氣笑了:「站直。」
花啾噌地一下站直,差點沒踮起腳,在哥哥戲謔的目光中,又一點點矮下去,沉著小臉蛋。
紀天銘把卡尺落在跟往日幾乎沒什麼變化的數字上,突然頓住。
「嗯……?」
花啾朝上面看看。
紀天銘又比劃了一下:「是不是長高了半厘米……」
花啾聽見這話,大眼睛頓時亮了,老老實實地站著。
再三確認後,紀天銘確定了——
他妹還真的長高了半厘米。
這段時間一直是妹妹自己在測身高,差個一厘半毫的也看不出來,但這次測量,竟然95.5厘米了。
一個多月前才95厘米呢。
家裡人知道寶寶長高了半厘米,高興得不行,為此晚上還準備了大餐。
花啾吃完飯,興奮地跟小朋友們分享自己長高了的事情。
「恬恬,啾啾長高了半厘米!」
「亮亮——」
「啾啾!」連秋芸等她把最後一句話說完,關掉寶寶的通訊軟體,故意沉下臉道,「明天是幼兒園的活動課,一大早要去果園呢,快點睡覺。」
「好叭。」花啾被媽媽抱起來,突然往她臉上軟軟地親了一口,抱住媽媽的脖子,「麻麻我愛你。」
連秋芸的冷臉頓時裝不下去了。
她好笑地盯著寶寶洗漱完爬上床,給她掖了掖被角。
今天是幼兒園的主題課。
秋天到了,嘉成幼兒部中班要進行以「認識秋天,共享豐收」為主題的活動,讓小朋友們接觸自然,認識秋天的果實,體驗農民伯伯的辛苦。
因為是戶外課,要求不像學校里那麼嚴格,寶寶們可以帶上自己最喜歡的東西——也是老師為了維穩。
於是恬恬帶了小被子,亮亮帶了小怪獸,至於花啾……
她背著自己的鍋。
但是因為青銅鍋太吸睛了,媽媽專門給她做了個煎蛋形狀的圓圓背包,拉鏈拉開剛好能把鍋鍋裝進去。
小朋友們被家長送到大巴車上。
恬恬看到自己的小夥伴,頓時驚呼:「啾啾你怎麼背了個蛋呀!」
「不是蛋。」花啾拉開拉鏈給恬恬看,「是鍋鍋,啾啾的鍋鍋。」
恬恬好奇:「那它能煎蛋嗎?」
這個問題可把花啾問住了。
她呆呆地摸了摸鍋鍋,不確定道:「應該能吧……」
車裡嘰嘰喳喳的,莎莎老師見班裡的小朋友都到齊了,大聲道:「寶貝們都坐好了,檢查好自己的物品,我們要出發啦!」
糰子們似模似樣地檢查了一下小書包——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
校方會提供水飲食物,不讓寶貝們帶吃的喝的,所以也就只有一些能撫慰寶寶的小物件。
檢查結束,沒有問題了,大巴車便向著果園開去。
果園所在不算偏僻,甚至沒到夏城郊區,旁邊還有個供老年人活動的小廣場。
等寶貝們摘完果子之後,活動課就在廣場上進行。
糰子們一個個被老師抱下車。
抱到花啾時,莎莎老師顛了一下,小聲嘀咕:「啾寶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花啾頓時小臉蛋通紅:「妹有!」
「莎莎老師,啾啾帶著鍋鍋,鍋鍋重!!」
莎莎老師尷尬一笑:「原來是這樣啊。」
不怪她會想到寶寶的體重上,實在啾寶的食量太大了,每次看啾寶吃飯……她都會擔心寶寶的身體健康。
不過體檢倒是一直沒什麼問題。
而且因為啾寶的緣故,她們班的小朋友吃飯都很積極,也不會浪費糧食——
只這一點,她就比隔壁班老師輕鬆不少!
莎莎老師把寶寶放到地上,揉揉她的小腦袋:「去跟寶貝們排隊吧。」
花啾興沖沖地跑進隊伍里。
幼兒部中班一共有八個班級,每個班的寶寶分別穿著不同顏色的袖珍運動服,花啾她們班的是藍色。
排好隊後,花啾往四周看看……
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恬恬也在四處亂看,她指指不遠處的一道圍牆:「那個自由公園,可好玩了,還能見到小動物。」
花啾:「喔!」
原來是這裡啊!
花啾突然想到蟹蟹了。
不知道它現在過得怎麼樣。
排好隊後,十五隻小糰子隨著莎莎老師向果園裡進發。
花啾不時往遠處的公園看看。
不過進去之後,她就沒工夫想別的了——
好香啊!
各種水果的味道撲鼻而來,甜的酸的清新的,空氣都變得舒爽起來。
只進來這一段路,花啾就看見蘋果樹、梨樹、杏樹、山楂……
糰子們全都看得目不暇接。
雖說是活動課,但寶貝們矮矮的,連樹都夠不到,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摘果子。
莎莎老師領著寶貝們一棵棵樹介紹,順便把果子摘到筐里,作為待會兒廣場活動課的道具。
十幾分鐘下來,比在教室上課還累……
莎莎老師捶捶腰,把摘好的水果貼上班級名稱,放在樹下,準備等結束之後統一由果園的工作人員搬到小廣場。
十五個小糰子乖乖地排著隊往前走。
山楂樹相對就矮一些了。
紅彤彤的果子擠擠攘攘,枝丫上成串都是山楂,擠在綠葉里,誘人極了。
糰子們躍躍欲試。
莎莎老師拍拍手:「寶寶們可以嘗試著自己摘,但要小心,不能劃破皮膚哦。」
「好!!」
說定之後,寶貝們紛紛興奮地涌到樹下。
花啾跟著過去,她摘了一顆紅果,小手擦擦,忍不住放到嘴裡,結果……
「呸呸呸!」
花啾被酸到打了個激靈,皺起小臉蛋。
恬恬叫她:「啾啾來這邊,甜的,好吃!」
花啾邁著小短腿兒跑過去,這才發現剛才那棵山楂樹矮乎乎,還藏在陰影里,果子泛青。
恬恬:「那個太矮了!不好。」
花啾莫名覺得自己被內涵到:「那個,好像跟矮沒什麼關係……」
話沒說完,嘴裡塞了一顆恬恬給的山楂,眼睛頓時亮了。
「好次!」
恬恬遺憾地指了下樹頂紅艷艷的果子:「那裡的肯定更好吃,可惜摘不到。」
花啾仰起腦袋看看——
哇。
真的誒!
好紅好紅的山楂!!
莎莎老師剛把一個摔倒的小朋友抱起來,剛回頭,就看見啾寶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樹!
小朋友們圍到樹底下,呆呆地看著她。
莎莎老師倒吸了一口氣——
還好樹不算高。
她沒敢大聲叫寶寶,而是走過去,謹慎地擋在寶寶身下的空地處。
結果還沒來得及摘山楂的小糰子看見什麼,比她先喊出了聲:「莎莎老師!!!」
莎莎老師嚇了一跳。
緊接著她就見小傢伙抱著樹枝,極目遠眺,震驚地喊道:「我們的果果怎麼沒啦!」
這話一出,小朋友們瞬間陷入混亂。
「果果!」
「果果不見啦?」
「嗚嗚嗚其他班的小朋友都已經摘好了……」
莎莎老師心裡一個咯噔,卻不敢離開:「啾啾乖,先下來。」
「好的莎莎老師!」
花啾抱住一串山楂,慢騰騰地爬了兩步,還沒落地,就被老師一把抱住接了下去。
緊接著,十五個小糰子跟在老師後面去看離他們最近的果果。
……果然沒了!
眼見著有孩子要哭,莎莎老師連忙安撫:「寶貝們別怕,可能是工作人員提前搬走了,老師去問一下,你們先跟著圓圓老師,乖!」
圓圓老師是隔壁班的。
莎莎老師離開之後,十五隻藍色的小糰子就跟隔壁班粉色的匯合,一齊跟著圓圓老師認識水果。
兩個班的順序不一樣。
但巧的是,圓圓老師剛講到她們班丟失的杏子。
花啾不禁悲從中來。
結果她還沒委屈,有寶貝比她更快哭出了聲——
小朋友之間也是有攀比心的,蹭人家老師就算了,連杏子都沒了……寶寶命怎麼這麼苦啊QAQ
圓圓老師連忙上前去哄。
還好一片混亂中,莎莎老師很快就回來了,但她滿頭霧水,不知從何解釋——
「莎莎老師摘的杏子送給小動物吃了。」其實是被隔壁的小動物偷了。
「我們再摘一筐好不好?」
「好!」
小朋友們迅速答應下來。
花啾卻察覺到莎莎老師疲憊的情緒,咕噥了一聲不好。
一筐杏子很快摘好了。
花啾總覺得不安,排隊離開的時候,小腦袋時不時回頭看看。
兩分鐘後,莎莎老師講解著石榴,背上的鍋鍋突然震了震。
花啾鼓起小臉蛋舉手:「老師,啾啾去廁所!」
「去吧寶貝。」
廁所就在不遠處,那邊有工作人員,莎莎老師並不擔心。
花啾得到允許,就背著鍋躥開了,直奔杏樹林。
結果她剛過去,就看到兩隻猴子飛速把筐里的杏往懷裡摟,除此之外還有一隻老鷹——
老鷹見到她,翅膀一呼扇,兩隻猴子就迅速背起筐跑了。
花啾追著它們往高牆那邊跑,但小腿太短追不上,眼看著距離越來越遠,又氣又委屈。
——踩高蹺都追不上!
眼看著寶寶眼眶都紅了,猴子突然口吐人言:「你們覺不覺得她有點眼熟?」
不就是小妖怪的味道嘛。
老鷹正準備開口,忽聞耳後有什麼東西呼嘯著揮過來,緊接著哐當一聲,重重砸在他身上。
「臥槽!!」
羽毛落了一地,老鷹化成人形墜在地上,竟然是一個頭上有撮白毛的八九歲小少年。
褚英嘶一聲站起來,正準備怒斥,忽聽哇的一聲——
小糰子坐在地上哭起來。
她背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壞掉的煎蛋背包,小短腿兒塌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臉都紅了。
「壞蛋,搶莎莎老師的果果,壞蛋嗚嗚嗚嗝……」
花啾又氣又傷心。
她想幫莎莎老師,可是追不上壞蛋,也搶不回果果。
她坐在地上抽泣著……突然感覺自己是個沒用的寶寶。
「啾啾。」
身前忽然落下陰影,有人把她抱起來。
花啾肉乎乎的手背蹭了蹭小臉,抹掉眼淚,呆呆地一看,忽然愣住了。
少年膚色冰冷蒼白,粉色的薄唇淡到幾乎快沒顏色,五官卻精緻,眉眼漂亮。
他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如同漩渦,對視時,仿佛能將人吸進去。
花啾呆呆地看著他。
然後就是泄洪般的委屈:「鍋鍋!」
少年垂眸「嗯」了一聲,抱著她,撿起筐,又從那兩隻快要帶了的猴子手裡搶過杏,一個個扔進筐里。
他抱著崽提著筐轉身欲走。
褚英突然攔住他:「你等等!非法成精到妖管所報備了嗎!」
少年睨了他一眼,深如寒潭的眸子看得他一個激靈,後退了一步。
褚英皺皺眉,正猶豫要不要繼續攔,高牆上突然傳來恨鐵不成鋼的斥責聲:「褚英!」
余淼騎著牆大聲吼道:「說了今天不允許來果園,你、等等……」
「……啾啾?!」
得知小動物們的負責人是余爸爸之後,莎莎老師就接受了道歉,況且……
余淼還罰那兩隻猴子給她摘杏。
莎莎老師覺得魔幻極了。
但課程還在進行,她只能繼續去給寶寶講解水果。
至於小糰子,她受了驚,暫時由余爸爸帶走安撫。
花啾窩在鍋鍋懷裡不吭聲。
她揉揉發紅的眼眶,連余爸爸都沒理。
余淼心疼壞了,連聲解釋:「褚英他是治安組組長的兒子,剛從老家過來,不服管教,啾啾別跟他計較,好不好?」
花啾打了個哭嗝:「你就、就是跟他們一夥的,余爸爸壞,啾啾不喜歡你了!」
余淼登時眼前一黑——
於他而言,簡直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指控了!!
到學校接觸到更多孩子之後,有了靈智的余淼才發現不是所有寶寶都像啾寶這麼好帶。
在他心裡,已經把啾寶當成自己的孩子了,怎麼可能任由她誤會自己!
余淼立刻慌亂地解釋:「不不不!余爸爸跟他們不是一夥的,他是壞蛋,啾啾不原諒他了好不好?」
沒想到指導老師這麼沒有原則轉眼就跟他劃清界限的褚英:「……?」
花啾仍舊抿嘴兒不吭聲。
她被剛才的事情打擊到了,呆呆地,不想說話。
而余淼現在才注意到抱著崽崽的小少年。
剛才事發時,莎莎老師以為少年是他們這邊的人,他以為少年是幼兒園的人,可余淼突然發現……
不像啊!
他從少年身上嗅到淡淡的妖氣,臉色頓時嚴肅起來。看啾寶親近他卻不理自己,還莫名升起老父親濃重的醋意。
余淼眯起眼睛質問:「你是誰?」
少年沒理他。
他抱著花啾,從進屋之後就沒開過口,也沒注視過任何人,仿佛除了懷裡的寶寶,沒人值得他多看一眼。
褚英見勢開口:「他是一口鍋變的!」差點把他砸成二級殘廢。
他想到自己至今還不能化形的兩個小跟班,疑惑詢問:「余淼,鍋還能成精的嗎?」
——一口鍋。
余淼看看少年,再看看小糰子,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麼。
他倒吸一口冷氣。
余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啾啾,這個哥哥是鍋鍋嗎?」
余爸爸的聲音變嚴肅了,花啾咬了下手指,濕潤的大眼睛覷他一眼。
余淼:「如果是鍋鍋,讓他先跟余爸爸去登記一下好不好?順便做做體檢和心理檢測,大概需要三天……」
花啾眼眶又紅了,像只兇巴巴的小奶貓大聲抗拒道:「不好 !」
「鍋鍋不走、他不走,余爸爸壞!」
余淼趕緊閉上了嘴。
但這是正事,關係到鍋鍋對人類社會是否具有威脅性,他不能退讓。
「啾啾,你聽余爸爸說……」
花啾不想聽,癟著小嘴兒捂住耳朵。
少年突然起身。
他冷冷地睨了余淼一眼,抱著崽背著筐徑直往外走。
明明身上帶了一堆東西,身姿卻筆挺,如松入竹,如冰如刃……
氣質看起來就跟他們這些成精的動物不一樣。
余淼愣了一下,趕緊上前去攔:「啾啾,你先別難過,坐下聽余爸爸說,余爸爸是為了你……」
余淼手剛放到門把上,少年突然捏住他的手腕。
他看向余淼時,眸色淡淡,似乎不摻雜任何人類的感情,手上的力道也驟然一緊——
余淼眼睛一瞪,臉憋得通紅。
花啾眼睫顫了下,被鍋鍋抱出去時,呆呆地看了下余淼,小聲問:「鍋鍋,你弄疼余爸爸了嘛?」
少年聲音低冷:「沒有。」
而就在他走後,余淼飛速撥出一個電話,聲音焦急:「治安組!未經登記的新妖怪出現,S級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