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邀請
空氣靜默了整整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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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志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攥著手機，心底甚至生出一股想要掛斷通話的衝動。
此刻若是被拒絕，對他而言便是滅頂之災。
再多口頭看好、再多言語認同，都抵不上一次實打實的資源與資金支持。
不敢深想，一旦連陸源這條路也徹底堵死，自己將徹底無路可走。
就在這份煎熬快要壓垮他的時候，陸源終於緩緩開口，給出了明確答覆：
「新州這邊，當然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短短一句話，如同定心丸一般，瞬間卸下了覃志昊連日緊繃的重壓。
連日奔走碰壁的壓抑、不被理解的迷茫、無處落腳的窘迫，盡數尋到了宣洩的出口。
不等他鬆口氣、表露欣喜，陸源話鋒一轉，語氣歸於理性務實，定下底線：
「但是，我有一個前提。你必須沉下心，踏踏實實把 MP4項目落地、經營、做穩做強。」
覃志昊微微一怔：「陸市長，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智慧型手機是未來大勢，風口不假，但還沒到即刻爆發的節點。這條賽道可以長遠布局，卻不能當作眼下的主力。當務之急，是依託 MP4這條成熟賽道，短期快速創收、穩定現金流，夯實企業根基，養活團隊，積累資本。」
「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覃志昊低聲應道。
「至於智慧型手機，你自己應該清楚，眼下的晶片製程、功耗管控、電池容量、微型散熱，全都是無法繞開的硬體硬壁壘。」
」是，我清楚。「
「這麼說吧，就算強行砸錢堆砌硬體，最終依舊擺脫不了運行卡頓、續航拉胯、使用體驗低劣的通病，而且價格還非常昂貴，當初你的項目折戟，眼光沒有錯，錯在生不逢時，硬體條件撐不起你的設想。」
覃志昊神色一黯，緩緩點頭：「陸市長，這點我心裡清楚，也反覆琢磨過。」
「不過你大可放心，消費電子的疊代速度，遠比世人想像的要快。依我判斷，只需要兩三年，各類硬體短板便會逐一完善。到那時，智慧型手機才會真正具備商用落地的實用價值。業內不少人斷言五到十年內智能機難成氣候，不過是眼界狹隘，一葉障目，嚴重低估了科技疊代的速度。」
「說得太對了！」覃志昊心底湧起強烈的共鳴，只覺相見恨晚，「那些人只會盯著眼前的局限，根本看不到產業變革的大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現階段 X86架構處理器、微型鋰電、散熱模組、觸控傳感，再加上行動網路配套滯後，全都是全域性的時代壁壘。單憑一家企業燒錢硬闖，根本不可能突破。貿然重倉硬體，只會重蹈覆轍，白白消耗資金與人力，最終一無所獲。」
「確實如此。」覃志昊悵然一嘆，「不是我們的方向錯了，而是我們的眼光走在了時代前面，硬體配套跟不上野心。」
「既然硬體暫時無解，那就換一種布局思路。」
「您的意思是，先紮根 MP4，慢慢等待時機？」覃志昊試探著問道。
「不止於此。這兩三年，正是行業空窗期，也是最好的蟄伏蓄力期。我們不必硬要硬拼硬體研發，這不是單一企業能夠逆勢突破的工業短板，是整個產業鏈的階段性局限，但我們可以搶先一步布局軟體、系統與交互生態。」
「那，我們能做什麼軟體？」
「提前搭建移動端底層框架，打磨嵌入式作業系統、UI交互邏輯、影音適配程序，同步開發日常工具軟體與多媒體應用體系。哪怕是未來的觸屏操作邏輯、輕量化運行程序、小型行動裝置的後台管理機制，都可以提前立項、儲備研發。」
覃志昊心頭一動，瞬間抓住關鍵：「先深耕軟體研發，靜待硬體成熟，雙向準備？」
「沒錯。現階段硬體性能不足，提前研發的軟體或許會出現卡頓、適配不佳等問題，都無關緊要。持續優化疊代、打磨底層邏輯、積累適配經驗，才是核心。
待到兩三年後，晶片工藝、功耗控制、電池技術全面升級，疊加 3G網絡商用落地，所有硬體瓶頸迎刃而解。
這時，你提前數年打磨完善的全套軟體體系，便能無縫適配新一代智能硬體，隨取隨用、快速量產。
屆時，國內同行還在摸索硬體適配、調試系統兼容，你早已手握軟硬體一體化的成熟方案，順勢搶占市場先機，實現真正的彎道超車。」
一番話層層遞進，格局宏大，瞬間點燃了覃志昊心底所有的熱血與野心。
這般超前的布局思維，循序漸進的發展邏輯，是他從未聽過、也從未有人提點過的。
提前站好位，到硬體就位之後，立刻讓軟體入座。而不是等硬體到來，才開始開發軟體。
「覃總。硬碰硬體，是眼下必死的死局。避開時代短板，提前卡位移動端軟體賽道，用 MP4的穩定利潤長線輸血，養團隊、攢技術、囤經驗。這條路腳踏實地、穩紮穩打，我只問你一句，這份沉下心蟄伏、深耕軟體前置布局的重任，你有沒有信心穩穩接住、做好做實？」
「絕對沒有問題。」覃志昊血往上沖。
陸源的這一席話說得不緊不慢，也沒有特別煽情，卻讓他頓開茅塞，血都快燒起來了。
因為這種口吻，反而給人一種胸有成竹的感覺，能給他這個身處絕境的人無限信心。
「你如果真要決意來新州發展，郭市長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陸源又問了一句。
覃志昊苦笑一聲：「陸市長，公私總要分開。虎州這邊，是合作理念談不攏，不是人情問題。郭市長身為主政領導，要為虎州整體產業和資本風險負責，我能理解。這條路虎州走不通，我總不能原地困死。至於私下親戚關係，我自有分寸，不會讓您為難，也不會連累兩地同僚相處。」
「好。那就來吧。新州歡迎你！」
這輕輕的一句話，竟然讓覃志昊鼻子一酸，眼淚悄悄掉了下來。
「好，我把這邊理順了，我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