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天降驚喜


  女人胸有成竹,緩緩答道:

  「因為他真正的敵人不是你,而是我打心底里討厭的那個小男人。他巴不得我給他那個小男人戴這頂綠帽子,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孩子的生父是你,他爭奪集團權位的勝算,就會憑空多一成。這麼一本萬利的好事,他何樂而不為?」

  男人沉默著,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不得不承認,女人的分析字字在理,戳中了要害。

  既然那個名義上的生父,不過是個用來頂包的幌子,那他在女人心中的分量,必然高不到哪裡去。而此刻,手握這個隱秘秘密的自己,無疑在這場暗局裡,多了幾分勝算。

  女人深諳他的心思,知道這份沉默便是認同,語氣里不由得添了幾分得意:

  「你儘管信我,從今天起,在他面前,我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提心弔膽。往後你就算當著他的面,陪我們的兒子玩耍,他也只會視而不見,甚至會主動騰出空間,成全我們。我們在虎州這裡見面,遠比在黃府縣那個鬼地方自在得多——在那裡,我們只能躲在狹小的包房裡,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可在這裡,我們不用再這樣委屈自己。」

  男人依舊久久沉默,千言萬語堵在心頭,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漫在昏暗的臥室里。

  這是一段永遠見不得光的糾葛,一場註定只能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緣分,終究無法沐浴陽光。

  

  可他也懂,哪個女人甘願如此?甘願自己的感情世界裡,只有一個永遠不能並肩站在陽光下的男人,只有無盡的等待與隱秘的陪伴。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一點點拖進更深的泥潭。

  可偏偏這泥潭,又帶著致命的溫暖與柔軟,讓他深陷其中,既捨不得抽身,更無力掙脫。

  女人將他抱得更緊,溫熱的臉頰貼在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與期盼:「把這事說破了,以後你就可以一整夜陪著我,不用再這樣來去匆匆、聚少離多了。我想要的,就是這樣安穩的日子,我不想等到出了國,才能光明正大地擁有這一切,我怕等到那時,我們都老了。我更怕,到了我人老珠黃的那天,你就再也沒有跟我在一起的興趣了。」

  男人長長地嘆了口氣:「這一點,你倒不必擔心。雖說我們這份孽緣,是你父親一手安排的,但如果我對你沒興趣,也不會有我們的今天。我真正怕的,是我們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我們的對手,實在太強大了。」

  「你,還是這麼忌憚我的那個同學?」

  「能不忌憚嗎?他本來就是個強勁的對手,而你們甄家,又給我壓了這麼重的擔子。說實話,我已經爬累了,單單一個虎州,就已經讓我身心俱疲,我真的不想再往上爬了。可你們的目標不只是虎州,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越爬越高。」

  「你別說這樣的話,你們體制內的人,哪個不是想不斷進步?」

  「因為我不一樣,我帶著隱藏的污點,爬得越高,污點暴露的風險就越大,一旦摔下來就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更糟糕的是,想要擊敗我,簡直易如反掌,只需要一份親子鑑定,就足以讓我前功盡棄。這就是我拼盡全力,也不想讓人把我和兒子聯繫在一起的原因。」

  「那你儘管放心。DNA再厲害,終究要靠人去檢測;而只要是人,在金錢的誘惑面前,大多都守不住底線。為了保住你,多少錢我都願意花。若是實在買不通那些人,我們也有別的解決辦法。」

  「又是用洪保那一套手段嗎?少做點那樣的事,太冒險了,別再驚動你的老同學了。」

  「用什麼手段,你不用管,也不用操心。」女人語氣堅決,「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萬事有我就好。」

  男人沉默著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拿掉女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緩緩轉過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溫柔又克制的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徑直走向地下車庫。

  女人的司機,早已在車庫裡等候多時了。

  ……

  與此同時,另一棟別墅的陽台上,永興集團虎州分公司總經理甄硯舟,正獨自一人靜坐。

  一張小几,一把藤椅,一杯紅酒,几旁的酒瓶敞著,暗紅色的酒液,正一次次緩緩注入高腳杯。他端著杯子,一小杯、一小杯地淺斟慢飲,臉上的神情,一半是難以掩飾的興奮,一半是藏不住的慚愧。

  這酒,真甜,甜得沁人心脾;真香,香得讓人心醉。

  甄硯舟眉梢始終舒展著,眼角眉梢都浸著笑意,嘴角的弧度就沒有落下來過。那份藏在心底的興奮,就像破土而出的藤蔓,瘋狂滋長,根本壓不住。

  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慶功宴上的那一幕,兩張笑臉在眼前交織浮現、反覆重疊。

  甄硯舟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意思,真有意思!

  人要是走了運,連天上都會掉餡餅砸到頭上。誰能想到,一場看似普通的慶功宴,竟然會出現這樣顛覆性的場面,給了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原本,他舉辦這場慶功宴,不過是想借著 MP4項目大賣的勢頭,進一步強化自己在虎州商界的地位,固化自己「科技先鋒、開拓型企業家」的形象,為日後與新州的鐘小波較量,多增加一個籌碼,多一份底氣。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人竟主動送來了一個重磅秘密。

  一瞬間,原本僵持的天平,徹底倒向了他這一邊。

  老天有眼,大業可成啊!

  甄硯舟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這不是沉不住氣,而是被壓抑了太久,一度覺得前路渺茫、舉步維艱,如今卻突然柳暗花明、前路豁然開朗,那份發自內心的狂喜,就再也掩飾不住。

  沒有仰天大笑,已經算是他足夠沉穩、足夠克制了。

  他忽然生出幾分孤高與得意,真希望此刻,那位市長先生就坐在對面,能與他對飲一杯,然後鄭重地對他說一句:「天下英雄,唯君與舟耳。」

  沒錯,就是這樣。

  多米諾骨牌效應。

  牽一髮,可動全身。

  現在,兩地商場和官場的主動權,都已經收在了甄硯舟手上。

  新州的鐘小波,甚至那個陸源,不過是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兒罷了。如今,他們的把柄盡在我掌握之中,往後的棋局,該由我甄硯舟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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