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真實彼岸，兩個選擇（求推薦、月票）
「你父親，你母親，」曦月輕聲道，「都在看著你。」
陳念仰起頭。陽光落在他臉上，溫暖而明亮。他握緊手中的玉簡，暗金色的光芒在眼中跳動。
「父親，母親，」他對著天穹低語，「等我。」
...........
卻說永恆之舟的歸來之時，卻讓聖界沸騰了。
千萬中籤者從舟上走下，與留在聖界的親人重逢。哭聲、笑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首宏大的交響曲。那些在抽籤中分離的家庭重新團聚，那些以為永別的親友再次相擁。一個母親抱著三年前登上永恆之舟的兒子，哭得說不出話。一個修士跪在妻子面前，三年前他抽中了「零」字光點，妻子帶著孩子登了舟，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但曦月的臉色並不好看。
他在凌霄殿廢墟上臨時搭建的議事殿中，與伏羲、蠻荒聖帝、五女、林軒轅、戰蒼穹、太上忘我等人圍坐。葉凡抱著陳念坐在角落，花白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銀光。議事殿很簡陋，幾根柱子撐起一片屋頂，四面漏風，但此刻沒有人計較這些。
「真實彼岸，」曦月開口，聲音沙啞，「我探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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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屏住呼吸。
「創造者族群確實存在。那片銀白光門後的世界，就是他們所在之地。但——」曦月頓了頓，「並非想像中美好。」
他抬手，灰光在虛空中凝聚成畫面。畫面中，一片璀璨的銀白色大陸懸浮在虛空之中。大陸上，無數巨大的宮殿矗立，每一座都散發著超越聖帝的威壓。宮殿之間，灰白色的身影在緩緩移動。那些身影形態各異，有的如人，有的如獸，有的如流動的水銀。它們的眼睛都是灰白色的，不帶一絲情感。
「創造者族群，」曦月緩緩道，「他們冷漠、理性、永恆不變。億萬年沒有新生，沒有死亡，沒有喜怒哀樂。他們活著，卻如同死了一般。」
畫面流轉，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水池。池中盛滿了銀白色的液體，液體表面流轉著無數畫面，有地球，有洪荒，有聖界，有無數試驗場的景象。水池邊緣，幾個灰白色的身影正在觀察，它們的眼睛冷漠而空洞，如同在看一組實驗數據。
「輪迴池。」曦月道，「可復活已逝者。包括慕燕虹。」
所有人同時看向陳念。六歲的孩子安靜地坐在葉凡懷中，暗金色的眼睛盯著畫面中的輪迴池，一眨不眨。
「但代價是——」曦月的聲音沉了下去，「登岸者將被研究、圈養。創造者族群視試驗場生靈為實驗品。你們去了，就再也回不來。失去自由，成為籠中之鳥。」
議事殿中一片沉默。
「兩個選擇。」曦月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留在聖界，過自由但可能再遇危險的生活。潮汐雖然退卻，但創造者族群遲早會發現聖界的異常。屆時，可能面臨第二次重置。」
「第二，前往真實彼岸，復活慕燕虹。但你們將失去自由，成為創造者族群的實驗品。包括陳念，包括所有人。」
沉默持續了很久。
蠻荒聖帝第一個開口，聲音如雷：「老子選第一個。自由比命重要。大不了再打一場！」
林軒轅點頭：「我也選第一個。劍帝的劍，寧折不彎。」
五女對視一眼。胡青靈輕聲道：「我們選第一個。宮主用命換來的聖界，不能拱手讓人。」
伏羲盤膝而坐，天機眼緩緩推演。片刻後他睜開眼：「推演結果，留在聖界，生存概率四成。前往彼岸，生存概率六成，但自由概率為零。」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陳念身上。
六歲的孩子從葉凡懷中跳下，走到議事殿中央。他的身形還很小，但站在那裡，暗金色的光芒在體表緩緩流轉，竟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去彼岸。」他開口，聲音稚嫩卻堅定，「救母親。」
眾人一震。
「念念！」董令秒急道，「你父親用命換來的聖界，你——」
「父親用命換來的，是讓我們活下去。」陳念轉頭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燭光，「但母親還在沉睡。父親的三成神魂還在我體內。如果我留在聖界，母親永遠醒不來，父親永遠無法重聚神魂。那父親犧牲的意義，就少了一半。」
他走到曦月面前，仰頭看著他：「曦月前輩，帶我去彼岸。」
曦月看著這個六歲的孩子，看著他眼中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堅定，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父親，當年也是這麼看著我說的。」
就在此時，陳念體內忽然飛出一縷微光。那光芒極淡極弱，如同一縷即將消散的煙。但它在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纖細而溫柔，長發如瀑，白衣如雪。
慕燕虹的殘魂。
她虛弱得幾乎無法維持形態，但她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念念，不要去。」
陳念猛地抬頭。
「你父親用命換來的聖界，不能因為我而放棄。」慕燕虹的殘魂微笑道，「我留下，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如果你為了救我而失去自由，那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陳念的眼眶紅了。六歲的孩子，第一次流下眼淚。
「母親……」
「念念，」慕燕虹的殘魂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那觸感溫暖而真實，如同一隻真正的手，「你父親合道前，給我留了一句話。他說——『若有一天，燕虹殘魂出現，告訴她，我從不後悔。合道也好，消散也好，只要聖界還在，只要她還在，我就不後悔。』」
她的殘魂越來越淡。
「我也從不後悔。」
光芒消散。慕燕虹的殘魂重新沒入陳念體內，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蕩——
「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
議事殿中一片寂靜。
陳念站在原地，小小的拳頭握緊。暗金色的光芒在眼中明滅不定。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曦月。
「曦月前輩。」
「嗯？」
「你說過，你來自真實彼岸。你了解那個世界。」
「是。」
「創造者族群中，有沒有反對派？有沒有人，願意幫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