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第三選擇，創造新世界（求推薦、月票）
曦月一愣，隨即笑了。那笑容蒼老而欣慰，如同一把塵封億年的劍終於出鞘。
「有。」他緩緩道，「有一個組織，叫『自由之火』。他們反對圈養試驗場生靈，主張給予所有世界自由。首領代號『曦』，是創造者族群中的叛逃者。實力深不可測。」
陳念眼中光芒一閃。
「帶我去見他們。」
曦月用了三日時間，通過永恆之舟上的通訊裝置，與「自由之火」取得了聯繫。
通訊的另一端，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曦月，你終於聯繫我們了。」
「曦。」曦月的聲音平靜，「我帶了個人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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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人來？你從試驗場裡帶了人出來？」
「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但他體內，有陳宇辰的三成神魂，有慕燕虹的殘魂，有九轉鴻蒙體和混沌不滅體的根基。」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那個女聲緩緩開口：「帶他來。但只能他一個人。」
三日後，陳念獨自登上永恆之舟。曦月操控舟體，向虛無之海深處駛去。陳念站在舟首，小小的身影被銀白色的光芒包裹，暗金色的眼睛望著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海洋。
他回頭看了一眼聖界。藍天下，五女站在凌霄殿廢墟上目送他。葉凡坐在花都醫館門前，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動，他舉起手，向陳念揮了揮。蠻荒聖帝站在蠻荒天域最高的山峰上，仰天大吼了一聲，吼聲震動雲霄。伏羲盤膝坐在八卦盤前，天機眼閃爍著金色光芒。
陳念收回目光，握緊手中的玉簡。
「父親，母親，」他低聲說，「等我。」
永恆之舟在虛無之海中行駛了七日。第八日，一座漂浮在灰白海面上的巨大堡壘出現在視野中。堡壘通體銀白，表面布滿了與永恆之舟相似的日月星辰紋路，但更加複雜，更加龐大。堡壘的頂部，一面銀色旗幟在虛無之風中飄揚，旗幟上繡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自由之火。」曦月低聲道。
永恆之舟停靠在堡壘的港口。陳念跳下舟，落在銀白色的甲板上。一個身穿銀袍的女子站在港口盡頭，面容清冷，雙眼如星辰般深邃。她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但那雙眼睛中蘊含著億年的滄桑。
「曦。」曦月拱手。
銀袍女子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陳念身上。她打量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你父親，是陳宇辰？」
「是。」
「你母親，是慕燕虹？」
「是。」
「你想救他們？」
「是。」
曦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堡壘深處：「跟我來。」
陳念跟隨她穿過長長的銀白迴廊。迴廊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畫面，無數試驗場的誕生、繁榮、毀滅、重置。地球、洪荒、聖界，無數世界的興衰在牆壁上一一呈現。陳念看到了陳宇辰從小長大的雲城，看到了慕燕虹在花都醫館前微笑，看到了聖界潮汐爆發時那道吞噬一切的黑幕。
迴廊盡頭，一間巨大的圓形大廳。大廳中央，一個銀白色的圓桌，桌上懸浮著一顆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中，混沌海的完整結構圖緩緩旋轉。
曦走到圓桌前，轉身看著陳念。
「你父親留了一枚玉簡給你。你看了嗎？」
「看了。」陳念取出玉簡，「《世界構築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陳念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以永恆之舟為基，融合聖界、洪荒、地球等所有世界，以眾生修為為能量，重塑法則，打造一個獨立於試驗場和真實彼岸的新世界。」
曦微微挑眉：「你才六歲，能理解這些？」
「我體內有父親的三成神魂。」陳念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他的記憶、他的感悟、他的道，都在我識海中。我理解得比任何人都深。」
曦沉默了很久。
「《世界構築術》是我族失傳已久的秘法。」她終於開口，「施術者需以自身為爐鼎，融合所有參與者的修為，以創世之力重塑世界。代價是，所有參與者修為盡失。成功率，不足五成。」
「我知道。」
「若失敗，所有人都會死。」
「我知道。」
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她的星辰般的眼睛中倒映著陳念暗金色的瞳孔。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
陳念看著她，片刻後開口：「因為這是我父親的遺願。因為這是我母親的心愿。因為——」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慕燕虹殘魂的最後一道光芒。
「我要創造一個，他們能自由活著的世界。」
曦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光芒中，有驚訝，有欣慰，有某種塵封億年的東西正在甦醒。
「好。」她站起身，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溫度，「自由之火，加入。」
她抬手，銀白光芒在大廳中綻放。無數畫面在水晶球中浮現，自由之火的成員、資源、技術。她一一展示，一一解說。陳念安靜地聽著，暗金色的眼睛中倒映著那些畫面，如同一顆種子在吸收水分和陽光。
「創造新世界，需要三樣東西。」曦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永恆之舟為世界核心。第二，眾生修為為能量。第三，規則藍本。」
她看向陳念：「你父親合道時，七成神魂融入聖界天道。那就是最好的規則藍本。但你需要先將他散入天道的神魂重新凝聚，才能以此為基礎構築新世界。」
陳念點頭：「父親的三成神魂在我體內。另外七成，我會去找。」
曦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清冷卻溫暖，如同一朵在冰雪中綻放的蓮花。
「你父親若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一定會很驕傲。」
陳念的眼眶微紅，但他很快穩住心神，抬頭看向水晶球中那顆緩緩旋轉的混沌海。
「曦前輩，告訴我怎麼做。」
曦抬手，一道銀光打入水晶球。混沌海的結構圖猛然放大，三十三天域、無數下界、虛無之海、真實彼岸，所有世界的輪廓在虛空中展開。
「第一步，」她的聲音在大廳中迴蕩，「集合所有願意參與的生靈。告訴他們真相，讓他們做出選擇。」
陳念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