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無光之城
肉芽，血族之力的使用方式之一，通過增生的吸血鬼的身體組織，製造出自己的眷族。
不過也有缺點，那就是眷屬同樣會恐懼陽光。
但……
在這裡，此方面的影響甚至為零。
吸血鬼懼怕陽光，聖卡丁沒有白晝。
漆黑蒼穹之上，積聚的烏雲凝聚成一道陰暗的裂縫，病懨懨的月光垂死地投落著，仿若毫無希望。
枯萎、扭曲的灌木叢，人性的欲望在這裡繁殖生根，映襯出一道令人作嘔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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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已經被接聽，再過五分鐘時間，鸚鵡螺鎮屬的軍情處天兵馬上就到，屆時來的級別專員，保底C級，說不準B級。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在凌度將帕梅迪羅·F·凡爾納轉化為眷屬的剎那，現場的所有看客戰戰兢兢爆出一聲尖叫。
「非人！惡魔！」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不要殺我！」
凌度的肉芽，可以汲取他人的血液，同樣能夠將自身的血水灌入回去。
而被灌入回去的身體，則是會成為眷族。
因為來回的血液往復，這樣的手段雖然不會讓凌度本人的肉體素質下降，但是卻也沒有吞噬凡人獲取力量的能力。
帕梅迪羅的臉龐一點一點枯瘦下去，仿佛整個人被奪去了骨架，忽然間又看到肉芽泵動，一點點地運輸著甜美如紅酒的血液，他的面容重新這回歸正常，只不過卻儼然是換了個人。
一切結束，肉芽緩緩放開。
在眾人驚恐的眸光下——
「主，我願聽你的吩咐。」
帕梅迪羅面容重新變得豐盈，恍夢初醒，眸光沉浸地鞠下躬去，右手放在胸口，行使禮儀。
「很好。」
凌度嘴角一揚，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和這個眷屬之間產生了冥冥之中宛如掙線一般的聯繫。雖然沒有辦法直接通過對方的眼睛看世界，但是兩者之間依舊可以溝通。
換言之，自己已經達成了此行的一半目的——布下軍情處的暗子。
接下來，就該清算酒館裡的這些人了。
「現在，對他們使用電鋸吧。」
凌度向著帕梅迪羅命令道。
【血族之力經驗值+1】
「是！」
儼然成為了眷屬的帕梅迪羅毫無怨言。
剎那間手指張開，琺瑯質的旋轉鋸刃猛然舒展，旋轉著火星向所有看客殺去。
「滋啦……」
內容物噴灑而出，這個小破地方的酒館裡的人都是一些生而卑微的下等人，只比奴隸高級一點，就連軍情處都對他們的死亡不作處理。
梅麗婭·勞倫斯頭顱被切斷，香香軟軟酥酥麻麻小蛋糕的金紅色草莓汁從切口滑落下來。
「帕梅迪羅？」
「我是肯特，不要殺我！」
「我是陳華……」
帕梅迪羅的摯友們面容驚恐地看著電鋸不斷伸長，接著抹斷他們的脖子，血油飛濺，猶如印象派油畫家在牆壁上肆意潑墨，綻放出尖叫抓撓的花朵。揮砍，揮砍，不斷地揮砍，直到世界盡頭的冷酷仙境。
死亡宛如一道對角線一般將摯友與帕梅迪羅劃開界限，此刻他的心中只有效忠。
「嗒……嗒……」
鮮血從電鋸上滑落。
五分鐘還沒到。
凌度緩緩走出了酒館，緊了緊黑色外衣，面容淡然，就連一滴血都沒有沾到臉上。
想要改變一個人，有時只需要糟糕的一天。
……
……
幾分鐘後。
聖卡丁。
鸚鵡螺鎮，無名酒館。
「你好，我是軍情處的C級超凡者莫魯卡·伊茲·阿龐加下士，你在這裡有見過凌度嗎？」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走到酒館之中，看著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渾身血污的帕梅迪羅，又張著眼在四周看了看。
這已經不是殺人的範疇，而像是基於種族主義的凌虐，恐怖的暴刑。
不過莫魯卡·伊茲·阿龐加對此毫無在意，凡是富家子弟都愛這麼幹，反正下等人就像是蟑螂一樣，動輒生出，根本不需要關顧他們的死活。
「沒有。」
帕梅迪羅抬起臉來，搖了搖頭：「剛才有人報案嗎？」
「那興許是有人報的假警，沒事了，下次記得不要玩的這麼嗨，凡爾納少爺。」
莫魯卡·伊茲·阿龐加微微點了點頭，眸光之中閃爍著一抹肯定，從帕梅迪羅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對方並不是在幌弄自己，人的微表情是很真實的。
如果對方包庇100萬聯邦幣的通緝犯，那麼不論是什麼少爺，只要不是與軍情處上校有關係的，都是格殺勿論。
軍官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的鐵鏽味道真重，也不知道是帕梅迪羅的能力，還是那些濺射到外面的下等人的血污，真是骯髒。
「過一會兒我會派人來清理現場，你就不需要太過擔心了，對了，祝你生日快樂。」莫魯卡·伊茲·阿龐加說。
「謝謝。」
帕梅迪羅微微頷首，今天正是他的生日。
也正是這一天，改變了他很多。
看著莫魯卡漸漸遠去的身影，帕梅迪羅眸光閃爍。
「真是豬玀，軍情處的人都是這樣，哪怕是大哥二哥，原來也不過是一樣的存在。」
「打發幾句就過去了，簡直是太簡單了，太容易了……」
隨著軍官的消失，一種從未有過的愉悅感，使他的面容變得極度罪惡，是那種快樂到極致的恐懼。
他開始瑟瑟發抖起來，自己已經徹底成為凌度的眷屬了，哪怕是一點不順從的意願都不會有，但是為什麼……會感覺這麼亢奮？？！
帕梅迪羅看向酒館裡的鏡子，除了滿地的屍體之外，自己半邊臉龐上沾滿血液，曾經因覺醒能力自卑時避之不及的鐵鏽味，如今竟變得腥甜可口！
渴望撕咬，渴望恐懼，渴望……鮮血！！！
是了，他只需要聽從凌度的指令就對了，一切都會回到自己的手中。
公司，鎮子，甚至隨意支配哥哥們的性命。
只需要……
傾聽就行了！
「接下來，在聖卡丁鸚鵡螺鎮，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
「作為交換，我會讓你繼承凡爾納公司，成為你所想成為的人。」
腦海之中，邪性的聲音迴蕩著。
聽著這震碎腦髓的迴響，帕梅迪羅匍匐在地，整個人的嘴角上揚起一個弧度——
「遵命！」
聲音之大，貫穿整個酒館。
但這裡已經沒有人了。
——作為城鄉發展平衡中的「鄉區」，官官相護的醜惡境況之下，富家公子就算是失手殺死幾十個平民，也會被消息淡化，甚至是徹底抹除，是群體的不正確記憶。
不論是公司競爭，還是被掛在新聞上的通緝名單，通通都是上等人的蛋糕，下等人和奴隸無權覬覦，縱然是成為了上等人的朋友的下等人，也一樣是隨手可以丟棄的耗材。罪惡與恐慌在這裡紮根生長，猶如一枚枚不可或缺的鉚釘，支配人的思維與臆想，甚至整部歷史。
吸血鬼恐懼陽光，而無光之城聖卡丁沒有太陽。
……
另一邊，凌度這裡。
剛剛結束了對帕梅迪羅的溝通。
在他的面前，人氣反派系統的提示音一如往常響起！
【您的「聲望」已經傳至軍情處。】
【獲得可支配的30秒鐘鏡頭時間，請選擇對「觀眾」播出的時間段（友情提示：僅限當日，越是能體現出個人魅力越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