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主角」
街道，凌度倚著一根路燈，狡黠頹喪的月光灑在身上。
「30秒鐘的鏡頭時間？」
他暼了一眼視網膜里的提示。
雖然時長比較起最開始的三分鐘來說短了，不過倒也可以！
在動漫之中，經常會在主角見到反派的畫像時，插入一段「反派表現」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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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主角並不知道對方具體做了什麼，但是這一段畫面依舊會向著作為上帝視角的「觀眾」查看。
既然開頭三分鐘已經將自己在審判台上展現出的場面記錄完畢。
要考慮的。
——即就是酒館之內的場面。
凌度眸光思索，想鋪墊的話……
那就把自己蠶食帕梅迪羅的片段整出來吧。
他在系統之中一頓搜尋，頓時找到了自己用肉芽鎖住凡爾納少爺並對其進行血族同化的過程。
正正好好，三十秒鐘。
「就你了。」
凌度上傳過去。
沒過多久，熟悉的灰色質地的彈幕開始在眼前滾動起來。
「等等……」
「這是，第一集的畫面？」
忽然，凌度愣了一下，仿佛找到了新世界的大門！
……
同一時間，聖卡丁第十一軍情處。
綠色宛如堡壘一般的裝潢，轎廂通道內部，主角林燁明跟著眾人景從的大部隊，滿臉驚訝地看著周遭的畫像。
「這是克熱木·阿道夫，軍情處的創始人！」
「這是森海塞爾，我們第十一軍情處的院長，法王廳的成員，當初參與了討伐『怪形之主』的戰爭！」
「這是蘇亞『劍團長』，軍情處在討伐戰之中犧牲的一員猛將，其『劍譜』仍是軍情處的必修科目之一。」
「……」
站在最前端介紹的人，赫然是莫魯卡·伊茲·阿龐加下士。
軍情處的職銜與軍隊相同，從三等兵、二等兵、一等兵起劃，其上便是士官級別的下士、上士、士官長。
至於再上的尉級，校級，將級，則是根本不會出現在聖卡丁這樣的小地方。
這種存在，全都是掌握了金錢權勢與力量，政治經濟軍事三權合一的大人物，有著極強的影響力。
但是這一屆的新兵質量不錯，說不準哪怕在這算得上小地方的聖卡丁里的第十一軍情處，都能誕生一個尉級。
莫魯卡的眸光暼過整容完備的新兵們，微微點了點頭。
忽然，他的眸光放在走神之中的林燁明身上：
「三等兵林燁明，你在看什麼？！」
「抱歉教官，剛剛走神了！」
林燁明連忙朗聲道，接著低下了頭：「只是在想今天之內發生的事情……」
腦海之中，無數思緒翻湧。
他本是個沒有名字的下等人，然而今天卻被意外告知自己是某個軍情處高級官員的子嗣。
一瞬間的身份轉變，令他有點無法接受過來。
看著自己的雙手，宛如感到了一陣血液之中的哀傷，原來只是養父養母嗎。
「沒關係，下次注意。」
莫魯卡哼了一下鼻子，眸光冷寂，這傢伙……可是上尉之子。
到了那個級別，就算遑論軍功，至少也是B級的超凡者。
而這個等級的超凡者，早就超越了一大部分的熱武器，哪怕是飛彈，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無用的。
C級和B級，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謝謝。」
林燁明的聲音輕若蚊吟，只是默默跟在新兵隊的後面。
與此同時，熟悉的彈幕開始滾動起來。
『在主角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唉，明明家裡上頭有人，卻不敢借威對蠻橫的教官施壓，終究身份還沒有轉變過來啊』
『身為主角就需要承擔這一切』
『難以想像他碰到了開頭那個BOSS會發生什麼，就這種每個人心中模板一樣的衰小孩』
『應該碰不到那個BOSS，除非作死』
『這話說的，有幾個番劇男主不作死的嗎？』
此時《長夜》第一集的劇情已經過半，20分鐘一集的番劇之中，除了前三分鐘的審判以外，出現的畫面便是主人公「林燁明」的回憶與從此刻開始的正篇。
回憶之中，林燁明出生在環境污染較輕的鄉下。
起先是做著農活，剛鋤完一片地，就被一群黑衣人找到。
經過一段麥田追逐之後，終於被扣留下來，並得知這是個誤會。
這些人是軍情處的特派專員，奉命為上尉林軍尋找子嗣。林燁明被確認為長子，繼承了「林燁明」的名字。
而村裡的沒有名字的兩位老人，與林燁明相處十六年之久，僅僅是善良的養父養母。
在經過一段牽扯糾紛之後，林燁明最終離開了鄉區。
回憶至此結束。
不過這段劇情引出的主角也遭到一些小段聲音的詬病。
『都什麼年代了還整這種廢物逆襲題材？白瞎了這麼好的製作』
『逆來順受了屬於是』
『成長型主角的前提得是個正常人』
『典中典之野孩子找媽媽』
『唉，養父養母，唉，白眼狼』
似乎是這部動漫注資豐富的原因，觀看量極其巨大。
哪怕這些言論，也只是蒼茫大海的渺小一粟。
迄今為止，絕大多數的人經過前面三分鐘血腥卻又精良無比的劇情渲染，早已領略這美味而獨特的世界觀魅力，討論起了劇情。
『父親是軍情處上尉，那母親呢？』
『既然是主角，肯定有什麼過人之處，盲猜是母親是怪形』
『不是，樓上的你這也太邪門了』
『說實話，這個說法也真有點可能性，畢竟有現實先例』
『好傢夥，福瑞控是吧』
『確實，男主的眼睛是橘黃色的』
『現實中也有很多人是橘黃的吧……頂多跟黑色素扯上點聯繫罷了』
畫面回歸動漫本身。
深綠悠長的通道，伴隨著新制油漆的氣味。
林燁明連帶著新兵隊前進一段距離之後，莫魯卡下士陡然停步。
「各位作為軍情處的軍士，都是為了我們的聯邦而服務的。」
「而……」
「既然要為了聯邦服務，最近的熱門通緝犯，或多或少都是要了解一點的。」
莫魯卡指向第一張通緝頭像。
畫像上是個陰翳瘦削的男人，英俊的面龐立體挺拔，被綁縛在一座裁判所的木椅上，宛如受難的耶穌。
「這位，凌度。」
「相信沒有人不認識吧？」
「啊！」
有女學員頓時嚇了一跳。
其他新兵也被這截然不同的畫風震撼，這與之前軍情處榮譽人物的畫像全然不是一個畫風。
林燁明也微微一顫。
透過畫像，仿佛那一雙眼神正在盯著自己。
而在眾人震撼的同時，彈幕數量也頓時開始水漲船高。
『比主角帥多了』
『我草，哥們兒你原來這麼帥？』
『本來就帥好麼』
『黑髮黑瞳，華夏正統』
『《關於反派比正派更像主角這檔事》』
『確實，那場處刑本來就是冤案，人理這個名字比軍情處聽起來正派多了』
『多來點凌度鏡頭，回去做個剪輯』
看著新兵們真情的流露，莫魯卡的眸光輕輕閃爍。
「很多人說他有超凡力量，就代表救世主還沒死……但我實際上不這麼認為，當初討伐怪形之主的時候，展現出來的力量和現在完全不同。私以為，是他臨時的力量覺醒。」
教官嘆息著搖了搖頭：「不過，時至如今，雖然我們接到過不少報案，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幹著什麼。」
「興許，不是什麼好事。」
隨著這句話的結束，畫面陡然一轉，在一座酒館之中，燈紅酒綠之下，無數人正戰戰兢兢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只見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一個紅髮青年不住地說著：「不、不行……」
他的面容恐懼，接著深嘶一口氣，咬牙刺向手指，整條手臂陡然變成了電鋸。
大吼一聲，朝著凌度的身上撲去！
「去死吧！」
結果……
卻見到凌度的身上抽出某種古怪的身體組織，強有力的肉芽吸住了紅髮青年的脖頸，對方的身體迅速瘦弱下去。
「咕嘟咕嘟……」
血液在肉芽之中膨脹，緊接著不斷傳入凌度的體內。
這獵奇的一幕，就像是紅髮青年被某種無形之物寄生、蠶食了一樣！
三十秒鐘過去。
畫面陡然昏暗，回歸到軍情處之中。
彈幕短暫停滯，緊接著猛然爆發開來！
『我草，吸血鬼啊？』
『《論什麼才是真正的怪形》』
『凌度：在軍情處猜你不干好事的時候，你最好真的不干好事』
『這個紅髮青年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