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冰凍太陽
無權無勢，無名無姓，心無牽掛，隨時都可以為了一個信念，拋頭顱灑熱血。
就像一個隨時會為自己天命信仰而赴死的勇士，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聽到卡茲的這句話。
塞巴斯蒂安頓時喉嚨滾動，宛如遭到雷擊。
可他並不會就此鬆懈下來。
「卡茲，我知道在離開教團的三年裡，你遭受到了聯合政府的量刑，以及隱姓埋名在這異鄉土壤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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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上沒有哪一種孤獨能超過這冰凍太陽的冷酷和荒謬，以及這蒙矇混沌的漫漫長夜。」
他深吸著一口氣，似是一個摯誠好友：「聽我說，如果你回歸了教團，我們不會逼迫你殺人。」
「你在事後可以只掛名，而不參與請願儀式的活動，你不相信真理也罷。只要參加這一次活動，一切都給你免刑。」
如果是之前的卡茲，聽到塞巴斯蒂安的這一番話語，說不定就同意了。
他一直都在等待一個免刑的機會。
之所以離開教團，只是因為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懷疑，卻並沒有對那虛無縹緲的真理產生疑問。
塞巴斯蒂安顯然抓住了他的這個心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篤定眼前此人的無欲無求，並非真實。
但，對方終究是忽略了一個要點。
現在的卡茲，處於凌度的指令之下。
「塞巴斯蒂安。」
「誒。」
卡茲冷冷指著對方的身後：「你看看你的後面呢？」
「我的後面？」
塞巴斯蒂安頓時一愣。
下一刻，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肩膀上仿佛爬出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看著我。」
那骷顱頭的小車盯著塞巴斯蒂安。
緊接著，悍然引爆。
距離頭部無比接近的位置，更何況又是在毫無提防的情況之下。
哪怕塞巴斯蒂安有著C級上位的能力，下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抵抗的沛然大力，硬生生將他的意識擊穿虛無！
【枯萎穿心攻擊經驗值+1】
下一刻，巨大的身體搖搖晃晃，在卡茲的面前，就地倒塌了下來。
「砰！」
伴隨著塞巴斯蒂安的昏迷，凌度也從後方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卡茲，這位是你曾經的同道？」
他看了一眼對方的身體，該說不說，不愧是C級上位的肉體強化者。
哪怕是經過了方才的爆炸，現在也只是昏迷而已，沒有技巧，全是數值。
「是的。」
卡茲心有餘悸地盯著凌度，顯然是為方才的爆炸感到震驚。
凌度微微頷首：
「既然他現在還在真理教團呆著，那麼過一會兒我會洞悉他的記憶。」
「你幫我把他帶回賓館吧。」
「是。」
卡茲不敢怠慢，頓時將昏迷之中的對方抬了起來，緩緩帶到了賓館之內。
……
片刻後。
房間內。
經過心靈篡改之後，凌度大致明白了真理教團的作為。
「也是來針對我的麼？」
凌度眸光閃爍，看著在地板上安然躺下的三米高的塞巴斯蒂安，心中思忖。
作為親近於軍情處的組織，真理教團麾下的特別稽查隊緝拿自己，全然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讓凌度感到有趣的是，這個特別稽查隊的隊長，竟然來自聖卡丁人理1號分部。
卡茲等候在一旁，靜靜看著凌度的搜查，喉嚨滾了滾，額頭流下冷汗。
這種神乎其技查看記憶的手段，簡直是過於無賴、無解。
再加上那將人轉化為眷族的能力，凌度簡直就像是天然為了操盤一切而生的一般，隨心所欲地製造內鬼。
哪怕是自己，到現在也不敢對凌度生出哪怕一點反心！
「卡茲，過來幫把手。」凌度道。
「好，來了。」
卡茲恭敬點頭，走了過來。
「用你的血把它轉化為眷屬，然後讓他聽從你的命令。」
凌度指著昏迷不醒的牧師，扭頭對卡茲說道。
「什麼？」
卡茲的神色微微一愣，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奇怪的請求。
「我只是瀏覽了他的記憶，但並不知道這群真理教團的神棍，究竟以什麼樣的方式思考。」
凌度淡淡道：「既然他曾經是你的同道，或者說同僚，那麼想必你在掌握他獲取情報的方面會略有心得。」
「放心，你所知道的東西，我都會知道，你只管主動告知於我就可以了。」
這麼做並不是多此一舉。
就像他令帕梅迪羅掌握維克伯一樣，如此一來，是為了給自己減輕負擔。
作為一切血族的開端，凌度不可能單靠自己一個人收束整個世界的血線。
伯路賽德賓館，只是第一步——
後續在這裡入駐的人，都是單獨能夠開啟一條線的次代血族，例如帕梅迪羅，又例如卡茲，從而，互相交換情報。
在這麼一個強有力的諜報機關誕生之後，凌度可以輕而易舉地獲取他所想要的所有信息，從這些附庸的手中掌握一切。
凌度要對抗的，並不是單個群體，而是整個世界。
因此，必須組建一支自己的力量。
「好。」
卡茲深吸一口氣，他緩緩亮出蜷曲的手指，猛然伸手在塞巴斯蒂安咽喉上面下壓。
在血族的力量之下。
他竟然奇蹟地鑽破了對方的喉管，從心臟動脈瓣中滾出的鮮紅血液順著手指頭漸漸湧入體內，傳來愉悅至極的罪惡感。
接下來，卡茲重新將血液反哺回去。
塞巴斯蒂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到卡茲的第一眼，先是困惑，而後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轉化為了虔誠。
「主，我願聽從您的指令。」
塞巴斯蒂安將右拳貼到胸口，宛如中世紀騎士禮一般，對卡茲宣誓效忠。
「這……」
卡茲驚嘆之餘，於心不忍。
他難以相信的是，昔日的同僚，居然真的會成為自己的眷屬。
一旁，凌度嘴角微微上揚：
「人類果然都是這樣，不好也不壞，永遠卡在一個刻度的中間。」
「卡茲，從今天開始，你就將以一個怪物的身份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你是銀月的僕從，貪婪的野獸，飢餓的怪物，渴求鮮肉的畸形生物——從現在起，卡茲，你就是一個合格的血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