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意志與表象的世界
為了編織神秘的桂冠，就必須聚集宇宙的力量。
凌度對抗的並非單一個體，而是整個社會。
當日上午的恐怖襲擊，早就已經讓他的名字出現在新聞電視台上。
儘管聖卡丁官方將他作為負面的宣傳，但這卻也造成了暗流的涌動，為他積攢了背後的聲望。
照著這個趨勢下去，凌度必將收穫他的狂熱者。
而群眾基礎，就是組織的根源。
「真正的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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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茲看著手指上的淋漓鮮血，與塞巴斯蒂安行使騎士禮的慘澹現實。
他說：「塞巴斯蒂安，請起。」
塞巴斯蒂安果然站了起來。
雖然眸光之中仍然有著生前的神智，但早已經被打上了思想鋼印，無法抗拒卡茲和凌度的命令。
而就在這時。
凌度正見證著這一切的同時，帕梅迪羅的那一邊，有了新的情況。
……
……
聖卡丁第十一軍情處。
晚訓。
按照軍情處的規章制度，所有學員每天總共有兩次訓練。
一次是早晨九點的早訓，一次是晚上九點的晚訓。
此時，便是眾教官的晚訓時間。
而莫魯卡·伊茲·阿龐加，現在已經不能抵抗帕梅迪羅的命令。
「呵……」
看著一旁悠然站立的帕梅迪羅。
莫魯卡感到一陣牙酸。
原因無他。
現在帕梅迪羅不僅僅是凌度專案組的組長，還是和他同樣軍銜的下士，如果違抗了命令，下一刻就是當頭問斬。
不知這個帕梅迪羅和莉莉安究竟達成了怎樣的休戚與共的關係，後者自從圓桌協會出來之後，就愈發信任帕梅迪羅。
這個曾經琢磨著需要看自己臉色的凡爾納少爺，如今竟然當家做主，還騎在了自己的頭上，這是莫魯卡·伊茲·阿龐加不論怎樣都萬般難以接受的。
奈何這是改變不了的現實，這就足夠操蛋了。
「對對，愷撒，表現得不錯。」
帕梅迪羅對愷撒鼓掌道。
現在正在進行進化者實力測試的環節，分別從力量、速度、反應力三個維度評估。
對於能力是獸化的愷撒來說，他的第一項指標顯然是合格了，一口咬合下去，居然能直接達到三百公斤的力度。
作為D級下位的超凡者，愷撒儼然是遠遠勝過同級。
「對，就這樣，衝過去！」
帕梅迪羅看著正在進行第二項測試的愷撒，宛如訓狗一般指揮道：
「一百米5.58秒，很好，再測一遍，繼續保持這個成績！」
莫魯卡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神色極度複雜。
他依稀記得，曾經的帕梅迪羅並不是這個樣子的。
本應是個胸無大志的富少，從不工於心計，從不精心策劃，也沒有什麼能夠真正提升個人地位的手段。
但是現在卻像是變了個人。
可他又能說什麼？
對方從凡爾納公司回來之後，並沒有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施行權力上的懲戒。
就連自己的軍銜都沒有被罷免，甚至連一頓該有的痛罵都沒來過！
這一切都不符合，莫魯卡對於這個世界的角色定位。
生命是平等的，但人有著高低貴賤之分。
有人來到這世上就是為了按部就班的傳宗接代。
有人來到這世上是為了虛無縹緲的自我實現。
而有的人，他或許只是為了來看看水怎樣凝冰，花怎樣綻放。
或者，無關其他，只是為了這美妙的景色，降生在世界上。
而帕梅迪羅？
他……
完成了，自我超越。
「不錯。」
「不賴。」
「很好。」
在又為多個學員測過了成績之後，頂替著莫魯卡工作的帕梅迪羅，正表現得怡然自得地填寫著表格。
「林燁明，到你了。」
帕梅迪羅看著測試場地另一端的少年，淡淡開口道。
因為對方是風系異士，在D級中位之前都沒有什麼能看的過去的戰鬥手段，所以就將他和進化者放在一類評比。
當然，林燁明這種E級的，其實本來就可以不參加考試。
至少在莫魯卡的眼裡是這樣，因為無論如何都是倒數第一，還不如不測。
但似乎是執念一類的東西。
帕梅迪羅竟然硬生生接過了莫魯卡的工作，仿佛就是為了測試這個林燁明。
「組長，什麼時候開跑？」
林燁明詢問道。
此話一出，周遭的其他學員頓時哈哈大笑。
「林少爺，你不會聽發令槍嗎？」
「要不要我們教你跑？」
「是風系的異士啊，飛一定比跑快吧？」
嘲諷、輕蔑、貶低。
而在如此之多的噪音之中，林燁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黯淡了下去。
莫魯卡心急如焚，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帕梅迪羅。
「帕組長，讓他別測了，這樣只會自取其辱，我們要鍛鍊的是有自尊心的軍人！」
「不，必須得測。」
帕梅迪羅冷麵無比。
他接受了凌度的命令，首當其衝的要求是查清楚林燁明身上的一切。
現在莫魯卡膽敢來阻攔自己，那帕梅迪羅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滾蛋。
也就是念在昔日交情，他才沒有讓莫魯卡掃地出門，再越雷池一步，那就不是說兩句這麼簡單。
「唉……」
莫魯卡面如死灰。
隨著發令槍的響起，林燁明的腿上和軀幹上瞬間蒙上一層青色能量，狂風呼嘯，身體幾乎在後程里位移。
林燁明宛如一陣風般飛過終點。
「一百米9.44秒。」
帕梅迪羅看了看低下頭垂眸膝蓋的林燁明。
「呼。」
莫魯卡頓時也鬆了口氣，力量不好說，速度這塊總算是合格了，只要在十秒之內，都是中等的水準。
雖然小林是個E級異士，但是對於風能量的掌控還挺不錯。
就算帕梅迪羅刁難，也不至於被罵成渣滓了。
就在莫魯卡放下心來的同時，
「林燁明學員。」
帕梅迪羅看著喘氣的林燁明，眸光緊緊盯著對方誇張的動作。
「你似乎沒有怎麼放開，體內有著某種更為強大的力量，但是你不願意去使用。」
「這一次的跑動，也不是你的真實成績對吧？」
這並不是凌度交代給帕梅迪羅的話術。
轟！
而林燁明聽到這句話時，則是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
並不是被帕梅迪羅的言論所震驚。
而是……
對方說的這句話，是真的。
他確實沒有用出真實的水準，但一旦用出，那可就不是通關一次考核那麼簡單了。
他將會直接超越莉莉安，成為聖卡丁第十一軍情處里天賦最為卓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