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只是想看看他
病房的走廊靜得可怕。
消毒水的氣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薰味,衝擊著人的鼻腔。
「還沒有到嗎?」湯喬允攥著密碼箱的手緊了緊,指尖觸到錦盒邊緣的紋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力氣。
「就是這裡了。」唐泳恩指了指緊閉的病房門。
「顧伯母在裡面守了三天,剛被我們勸去休息室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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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休息室的門就開了。
一個穿著米白色套裝的中年女人,從裡面走出來。
她的頭髮微亂,眼底帶著濃重的青黑和憔悴。儘管如此,周身依舊難掩優雅高貴的氣質。
唐泳恩率先介紹起來,「小湯學妹,這位是汀州的媽媽。」
湯喬允心腔一梗,打了一聲招呼,「阿姨,您好。」
「顧伯母,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小湯學妹。」
「你就是湯喬允?」顧母的目光瞬間一唳,雙眸犀利的落在她身上打量。
湯喬允渾身一緊,連忙頷首:「顧阿姨好,我是來看汀州的。」
「汀州怎麼樣了?他好些了嗎?」
顧母眉眼一沉,神情及其嚴肅和冷漠。
兒子這些天的行蹤,她已經派人打探清楚了!
所以,她已經知道兒子在用力追求一個女孩子。包括這次出事,也和追求那個女孩子有關!
同時,她也調查了湯喬允的背景。
豪門圈,同樣存在鄙視鏈。
像他們這樣的權貴世家,其實是瞧不上沒有政途背景的圈層。因為,沒有政途上的任何助力,反而還會消耗他們的光環。
所以,她希望兒子找一個像唐泳恩這樣家世和背景的女孩。
當然了,湯喬允的出生和學歷等等,也很不錯。假如她沒有嫁過人生過孩子,她或許還會接納兒子和她在一起。
「你就是那個把我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女人?」顧母言語尖刻,帶著一絲鄙夷。
畢竟!
湯喬允一個星期前才公布了離婚公告。
這才剛離婚三個月,就迫不及待的纏上他兒子。
這樣輕浮不自重的女人,她自然是瞧不上的。
湯喬允心尖一疼,「……顧女士,我和顧汀州只是普通朋友。」
「得知他出事了,我很難過,也很擔心。所以,我只是想要來看看他,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是嗎?」
「是的,我只是想看看他。」
「哼!」顧母冷哼一聲,心底更加不滿。
她雖然有兩個兒子,但大兒子被特殊部門徵收了,三年五載都見不上一面。
現在身邊只有這個小兒子了。
她自然是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要。
他當然也不願意兒子和一個離異的女人交往。
湯喬允渾身一僵,有些無地自容。
「顧女士,拜託了,請讓我進病房看看他。」
顧母側身擋住病房門,眼神冷得像冰:「不必了。我兒子需要靜養,不適合見不相干的人。」
「……」湯喬允攥緊了密碼箱,指節泛白。
看看,她預測的多准。
她早就知道顧汀州的父母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所以,她早早就對顧汀州關閉了心門。
「我只是擔心他的安危,沒有其他任何意思。您也不用對我這麼大的敵意,我和您兒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顧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湯小姐剛離婚三個月,就勾搭上我兒子。現在他出了事,你倒好意思來這裡說『擔心』?我看你是想借著他的名頭,別有用心吧?」
唐泳恩在一旁急得直使眼色,想打圓場:「顧伯母,不是這樣的,喬允她……」
「泳恩,這裡沒你的事。」
顧母打斷她,目光始終鎖定在湯喬允身上,「湯小姐,我們顧家雖然不算頂級豪門,但也容不得別有用心的人攀附。汀州醒了之後,我會讓他離你遠一點,你也不必再來了。」
湯喬允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喉間的傷口隱隱作痛。
她深吸一口氣,從密碼箱裡取出錦盒,輕輕打開:「顧女士,我知道您對我有偏見,但我今天來,確實只是為了看汀州。這是我答應送他的禮物,希望能保平安,您能不能……」
「拿走你的東西,我兒子不需要!」顧母語氣冷冰冰,眼神更加冰涼。
儘管她看不上湯喬允。
但湯喬允的長相和氣質,還是讓她震驚了一下。
長得這麼漂亮標誌,柔柔弱弱。
難怪能把她兒子迷成智障。
「……」湯喬允心底一酸,滿心的擔憂化成了無力。
正說著。
一個護士從病房跑了出來,驚喜的說:「太太,少爺醒了……」
「什麼?汀州醒了?」
顧母猛地回頭,臉上的冰冷瞬間被狂喜取代。
她顧不上再理會湯喬允,轉身就往病房沖,「我的兒,你可算醒了!」
唐泳恩也一臉驚喜,「顧狗醒了,沒事了,沒事了。」
「醫生說了,只要他一個星期內能醒過來,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他這個狗賊,命硬著呢,閻王爺哪敢收他呀!」
「哼~,死顧狗,他上次打了我,我還沒找他算帳呢。他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湯喬允握著錦盒的手一顫,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喉間的哽咽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下意識想跟上去,腳步剛動,就被顧母的保鏢攔住了去路。
「湯小姐,請回吧。」保鏢面無表情地說。
唐泳恩連忙打圓場:「阿姨他們就是太激動了,喬允你別往心裡去。我進去看看情況,馬上出來告訴你!」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衝進了病房。
走廊里又恢復了寂靜。
湯喬允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心底一陣鈍痛。
她現在只想確認他平安無事就好了。
只要他平安,那她就放心了。
她也絕不會纏著他,讓他母親厭惡。
沒過幾分鐘。
唐泳恩又跑了出來,臉上帶著興奮:「醒了!顧狗真的醒了!他還能說話呢,就是有點虛弱!一直喊著要見你呢!」
湯喬允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出來:「太好了,只要他沒事就好了。」
「泳恩,你待會把這個交給他。我就先走了,拜託。」
說完,湯喬允將錦盒遞給唐泳恩。
「小心一點,這裡面是易碎品。」
唐泳恩接過錦盒,「啊?你確定不看看他再走嗎?」
湯喬允忍了忍眼淚,「不用了,只要確認他沒有生命安危,我就能放心了。」
確實。
只要他能保住命。
依照顧家這麼雄厚的財力和勢力,必然會給他找來最好的醫生和專家。
後續的治療,用不著她擔心。
「你真的要走啊?」
「再見。」湯喬允努力沖她微微一笑,轉身離開了。
「欸,小湯學妹……」
湯喬允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向電梯口走去。
……
病房內。
顧汀州昏迷了足足四天,終於甦醒了。
顧母,顧老爺子,顧老夫人,以及唐泳恩母親等等,全部圍著床邊喜極而泣。
「兒子,我的兒子,你可算醒了。媽媽要擔心死了,你這孩子啊,從小就不讓媽媽省心。」顧母邊說邊掉眼淚。
顧老爺子:「州兒,以後可不能在開車了,太危險了。」
顧老夫人:「就是就是,以後就乖乖待在家裡,安生一點吧!」
顧汀州昏昏沉沉的睜開雙眼,看著一圈人圍著他,又哭又笑。
他感覺腦仁都要炸了。
「咳咳…你們都別圍著床邊,我都呼吸不上來。」顧汀州虛弱的說完,整個人如在漩渦中急轉。
「哦哦,都讓讓,讓空氣流通起來。」
眾人聽了,連忙讓開一點位置,不敢靠得他太近。
「……咳,我睡幾天了?」
「兒子,你已經昏睡了四天了。」
顧汀州沉沉的眨了眨眼睛,斷聯的意識終於連接起來。
「我已經昏迷四天了?」
「遭了,允兒肯定急壞了。我得去救她……」
「兒子,你快別動,你身上多處骨折,不能亂動啊!」
顧汀州擔心湯喬允,心急如焚,「不行,我得去救允兒。她肯定遇到危險了,她現在無依無靠。我如果不救他,她會惹上很大麻煩的……」
「咔嚓!」一聲。
唐泳恩懷抱著錦盒,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你別去了,她沒事。」
「你怎麼知道?」
「諾~,這是她讓我轉交給你的。」
唐泳恩氣呼呼的將錦盒放在顧汀州身上,仍對他上次揍她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看他出車禍摔得這麼慘。
暫時先不跟他算帳。
「這是什麼?」顧汀州皺著眉頭,急切的打開盒子開了一眼。
盒子一打開。
一尊古韻生香的古佛,映入眾人眼帘。
「哇,好精緻的玉佛。看起來不是近代的產物,這是古董嗎?」
顧汀州心腔一梗,「允兒…允兒,她現在在哪裡?」
「她剛剛走了。」
「什麼?允兒來醫院了嗎?」顧汀州心急火燎,立刻掀開被子要去追她。
「兒子,你快躺好,你的腿斷了,不能下地活動。」
顧汀州慌的眼睛都紅了,根本不聽勸阻,堅持要下床,「允兒,我要去找她,你們別攔著我。」
顧母見狀,一陣頭大,「好好好,你快躺好,我讓傭人去叫她回來。」
這個小兒子從小被嬌慣壞了。
不順著他的心意,他是不會罷休的。
「泳恩,你帶著保鏢快去找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