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相是什麼?


  身為母親尚且不知親子住哪,她們這些做姐姐的自然更不會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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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蘇銘的住處,她們閉著眼都能找到;

  但對這個從八歲起就惹人生厭的弟弟,自從他被放逐鄉下數年後,歸來時那副畏縮怯懦的模樣更令人嫌惡。

  這些年來,她們親眼見證這位血脈至親的種種劣跡,尤其是他對姐妹們做出的那些事,早已將嫌惡推至極致。

  莫說主動相見,就連聽見他的名字都覺得晦氣,又怎會在意他的居所?

  "管家......帶我們去蘇煜的住處!"蘇洛漓望向遠處迎來的王府管家,聲音冷淡。

  管家聞言連忙上前,神情複雜地掃視四人,最終躬身應是。

  "夫人和三位小姐,請隨我來......"

  隨著他在前引路,穿過幾重院落,眾人停在一處破敗的屋舍前。

  看清眼前景象,蘇家三姐妹與蘇母頓時怔立當場,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你說煜兒回來這些年,一直住在這裡?"蘇母葉青岑盯著管家,聲音發顫。

  管家遲疑片刻,終於如實相告:

  "回夫人,大少爺返府時本要安排住進青竹院。只是......二少爺向大小姐說大少爺偷了他心愛的靈劍,大小姐便下令將他安置在此。"

  蘇洛漓聞言微怔,似在回憶什麼,隨即追問道:"後來我不是讓銘弟傳話,懲罰期滿就讓他搬去青竹院嗎?"

  管家搖頭:"二少爺從未向老奴提起此事。"

  "什麼?他沒說......這怎麼可能!"蘇洛漓失聲驚呼,隨即搖著頭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銘弟為何隱瞞?他究竟想做什麼!"

  言下之意,她這個疼愛的弟弟竟在處心積慮地迫害親弟。否則蘇煜怎會至今仍棲身在這破落院落?

  "大姐,或許是銘弟疏忽了呢?"蘇洛意連忙為蘇銘開脫。

  蘇洛嫣也附和道:"是啊,銘弟終日修煉,哪會記得這些瑣事。"

  "是嗎?"蘇洛漓冷冷掃視三人,"那你們可曾想過,我們所以為的小煜那些劣行,究竟是親眼所見,還是全憑蘇銘一面之詞?"

  三人聞言愣住,細想之下臉色驟變。

  事實確是如此。每次都是蘇銘前來告狀,說蘇煜偷盜作惡,或是做出令她們憤恨之事。

  尤其這次後花園事件,當時並無旁人在場。待她們趕到時,只見蘇煜與公主雙雙昏迷。

  公主的貼身侍衛正聽著蘇銘的陳述,而蘇銘身上帶著傷。

  據他所說,是蘇煜獸性大發欲對公主不軌,他挺身阻攔反遭偷襲。

  公主更被蘇煜下毒加害,全賴他拼死相護才免遭毒手。

  但蹊蹺的是,毫無修為的蘇煜如何能偷襲武師十層的蘇銘?又怎會毒殺公主?

  以蘇煜與公主的情誼,若他真有非分之想,公主又豈會反抗?

  當時她們被先入為主的厭惡蒙蔽,竟對如此漏洞百出的說辭深信不疑。還幫蘇銘做了偽證。

  如今想來,若真是蘇煜所為,他怎敢來蘇家討要公道?而公主又為何一口咬定是蘇銘所為?

  "可銘弟素來溫良恭儉,最是乖巧懂事,怎會是這般心機深沉之人?"蘇洛意眼中盈滿難以置信,聲音微微發顫。

  "溫良恭儉?乖巧懂事?"蘇洛漓冷笑一聲,指節捏得發白,"只怕我們這位好弟弟,早練就了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不可能!"葉青岑猛然搖頭,鬢間珠釵簌簌作響,"銘兒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他的品性我再清楚不過...定是...定是哪裡弄錯了!"她眼神渙散,仿佛腳下地面正在崩塌。

  蘇洛嫣急聲附和:"大姐,那混帳自幼流落鄉野,早養得卑劣不堪。縱使銘弟確有為難,但他劣跡斑斑總歸是事實!否則為何每次人贓俱獲?那些贓物偏就藏在他身上?說他偷窺我們沐浴,又恰巧被當場撞破?"

  蘇洛漓聞言怔住,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繡紋。

  確實,樁樁件件看似鐵證如山。雖那孩子總蒼白辯解,但在她們眼中不過是拙劣託詞。

  可若真如公主所言,這些若全是栽贓構陷...

  念及此,她脊背陡然生寒。

  那個終日甜笑著喚她"長姐"的少年,若當真包藏如此禍心,該是何等可怖的城府?

  這些年溫順乖巧的表象下,又藏著怎樣扭曲的魂魄?

  蘇洛漓搖了搖頭,仍不願相信蘇銘會如她所想那般不堪。或許...只是她多心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紛亂的思緒,率先走向那間搖搖欲墜的茅屋。當她伸手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時——

  "砰!"

  腐朽的門軸竟應聲斷裂,整扇門頹然傾倒。

  昏暗的屋內,僅有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面鋪著滿是補丁的薄被。

  牆角堆著幾個豁口的粗瓷碗,碗中殘留著早已餿臭的野菜和幾粒發黃的栗米。

  這......

  四人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管家!"蘇洛漓聲音發顫,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大少爺不僅無人伺候,難道連每月的例銀都被剋扣了嗎?這些...這些豬狗都不吃的東西..."

  她猛地轉向管家,眼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

  心中也充滿了疼惜,自己的親弟弟,這些年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她眼中也蓄滿淚光。

  管家長嘆一聲,佝僂的背脊顯得更加彎曲:"起初幾個月尚有供給...後來二少爺向老爺告狀,說大少爺揮霍無度,拿府中珍饈去換酒...老爺一怒之下就斷了供給。"

  他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這些年...大少爺全靠挖野菜度日,老奴偶爾偷偷接濟些米糧...否則..."

  說到此處,老管家突然跪倒在地,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夫人,小姐們!老奴以這條賤命擔保,大少爺絕不是你們想的那種人!我可是看著他長大的,雖說在鄉下養了幾年,可人的本性...哪是說變就變的?"

  "那日是二少爺誣告大少爺酗酒..."他抬起布滿皺紋的臉,

  "分明是二少爺哄騙大少爺飲下的!大少爺平日連粒米都捨不得浪費,總說'在鄉下挨過餓,如今能吃上栗米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會拿糧食換酒?可老爺來時,正巧看見醉倒的大少爺..."

  蘇家四人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又是蘇銘!

  即便她們再三為蘇銘開脫,可鐵證如山,她們一直以來的認知竟全是錯的!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不信,定是你栽贓銘弟......"蘇洛意踉蹌後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猛地指向管家,聲音都在發顫。

  "夠了!蘇洛意,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蘇洛漓厲聲喝斷,衣袖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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