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殘酷的真相


  "我偏要說!我捧在手心養大的弟弟怎會是這般模樣?我冷眼相待的弟弟又怎會是清白之身?這全是騙局!"蘇洛意雙目赤紅,與長姐針鋒相對。

  她突然冷笑一聲,拂袖轉身:"這齣戲我看夠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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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洛意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餘光都不敢掃向那間草屋。

  真相太過刺目,刺得她多年來築起的高牆轟然崩塌。

  若這一切屬實,那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豈非成了天大的笑話?對親弟的傷害又有多大?

  "大姐慢慢看吧,我也恕不奉陪了!"蘇洛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攥著裙角快步離去。

  蘇母葉青岑望著長女,又望向草屋,喉頭滾動數次才艱澀道:"我養的孩子...不會如此不堪。這中間必有隱情。你...替他收拾吧,為娘先回了。"話音未落,她已倉皇轉身。

  蘇洛漓看著三人遠去的背影,身形猛地一晃。

  此刻她終於懂得,獄中的蘇煜為何要斬斷這血脈親情。

  在蘇家活得不如牲畜,最終卻要被至親送上刑場的下場。如今真相大白,母親妹妹們竟是這般作態?

  沒有悔悟,沒有歉疚,唯有逃避。那蘇煜這些年受的委屈,又該向誰討要?

  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顫抖著撫過粗布被褥上密密麻麻的補丁:"小弟...是我們錯怪你了,這些年...你究竟是怎麼熬過來的......"哽咽聲散在寒風裡。

  當她抱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物走出柴房時,在迴廊拐角,猝不及防撞見了負手而立的父親。

  看到父親的身影,蘇洛漓胸中那股鬱結之氣再也壓抑不住!

  她脫口而出:"父親!您可知銘弟平日所作所為?可知煜弟這些年來受了多少委屈!"

  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質問與憤怒。

  蘇擎天並未轉身,只是淡淡道:"知道怎樣,不知道又怎樣......事已至此,何必再提?洛漓,你只需記住,在皇家禁地中,你們姐妹三人必須為銘兒護道,助他突破武王!"

  "什麼?!父親您......"蘇洛漓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父親這番話分明是對一切心知肚明,卻選擇了縱容。

  這般寵溺養子苛待親子,他是怎麼做到無動於衷,淡然自若的!

  "父親!您為何要如此對待煜弟?難道他就不是您的親生骨肉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憤怒中夾雜著深深的不解與不甘。

  "為何?"蘇擎天猛然轉身,雙目赤紅如血,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顫抖:"我鎮妖王府立足大羽神朝,豈能有個廢物世子?鎮國神鼎遺失,若再出個不成器的繼承人,你以為王府還能存續嗎?"

  "你以為為父願意做這個狠心之人?若非他天生廢脈,為父何至於此!你可知......為父心裡就好受嗎!"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已然哽咽。

  "當年得知他降生時,為父何等欣喜!他是為父捧在手心裡養到六歲的......可......他為何如此不爭氣!你說!這是為什麼!"

  蘇擎天近乎咆哮,眼中淚光閃爍,情緒徹底失控。

  蘇洛漓怔怔望著父親,如遭雷擊。她不敢相信這番冷血之言竟出自至親之口。

  "就因這個,您就要苛待親子、偏寵養子?!"她的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銘兒擔心地位不保,處處排擠他,為父能怎麼辦?銘兒是蘇家的未來,他……不是!為父只能是將他送往鄉下,只求他們永不相見。可......他為何偏要回來!"

  蘇擎天的語氣突然變得複雜難明,甚至帶著一絲怨憤。

  "他為何又要展露驚人天賦?」

  說到這,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肅然幾分!

  「你可知道,如今蘇家已無退路!若不能取回鎮國神鼎,待大羽神朝不再需要蘇家——另找到執鼎人時,便是我們滿門覆滅之日!你明不明白!"

  這番振聾發聵的話語,讓蘇洛漓徹底呆立當場。

  是啊,如今蘇煜已與她們勢同水火。

  鎮國神鼎被羽帝所奪,王府若想延續,只能依靠蘇銘——畢竟父親當年那個致命錯誤決定,早已將神鼎之靈與蘇銘認主,更將蘇家七成氣運盡數加諸其身。

  他們,早已沒有回頭路可走!

  「將這枚蘊靈丹,交給他吧!為父能做的,就這麼多了!」蘇擎天這時嘆了口氣,將一個瓷瓶塞到蘇洛漓手上。

  沒等蘇洛漓說話,他身形決然轉身,大步離開。

  蘇洛漓看著手上的丹藥,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十幾年的苛待,一枚蘊靈丹,就能夠揭過的嗎?

  自己這弟弟在家人眼中,還真是輕賤啊!可笑,又可悲!

  …………

  皇宮太廟內,范先河與一眾侍衛靜候門外。

  肅穆的殿堂中,唯有蘇煜、羽帝與南宮芷晴三人待在其中。

  "小子,你既說要將蘇家半數氣運反哺國運,並借國運為晴兒鎮毒,究竟要如何施為?"

  羽帝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煜,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焦躁。

  "煜哥哥...若太過勉強...便算了吧..."南宮芷晴躺在躺椅上,蒼白的唇瓣輕顫,氣若遊絲地說道,"晴兒...還能撐得住..."

  少女看似只是稍顯虛弱,實則渾身都在隱忍。剛剛的勞累,讓她的毒又有復發的跡象。

  額間細密的冷汗與止不住的輕顫,無不昭示著她正承受著噬心般的痛楚。

  蘇煜渡入的那縷仙力雖暫時壓制了毒性,但終究力有不逮。

  不斷溢散的毒息正如萬蟻噬咬,令她的肉身與神魂俱受煎熬。

  望著她這般模樣,蘇煜眸中殺意驟起,眼前又浮現蘇銘那張可憎的面孔。

  但他終究還是強壓下心頭殺念——誅殺蘇銘易如反掌,可神鼎之靈與蘇家氣運的羈絆未解前,此人還不能死。

  在未修成十縷仙力前,他決不能讓王朝氣運有失——這也是救治南宮芷晴最後的希望。

  "晴兒別怕,我定會醫好你的。"蘇煜單膝跪地,將南宮芷晴冰涼的柔荑緊緊包裹在掌心,眸中漾著化不開的柔情。

  唯有獨處時,他才會這般親昵地喚她閨名。

  羽帝在一旁看得眼角抽搐,眼中交織著老父親特有的惱火與無可奈何。

  那神情活像看見精心培育的白菜被野豬拱了,卻偏生攔不得。

  "嗯,晴兒信你。"南宮芷晴蒼白的臉頰忽然泛起淡淡霞色,蘇煜的溫言軟語仿佛給她注入了生機,連眸光都明亮了幾分,"煜哥哥儘管施為。"

  此時的她,很迷戀這種感覺,前世,這可是她一直期待的。沒想到今世,卻能夠享受到。

  她心底也閃過絲慌亂,若是讓師尊知道她是誰,這一切,會不會煙消雲散。

  想到這,她壓下了告訴蘇煜自己是誰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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