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姐在看哪裡
果然還是來了。
沈南棠深吸一口氣。
和那些常見的戲碼一樣，豪門早就選定好了兒媳婦人選，對兒子自己帶回來的人，自然沒什麼好臉色。
更別提這個兒媳婦還是坐輪椅進來的，估計白夫人和白瑩瑩現在心裡正強忍著把她丟出去的衝動。
「哪個牌子的？回頭我叫助理也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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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瑩瑩又開口，沈南棠心中震驚，抬頭迎上她目光。
這是在誇她身上的衣服好看？
「嗯，沈小姐的品味確實不錯。」
白夫人也點點頭，笑容和善。
這情況，和沈南棠預想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那當然了，我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是俗人呢！她可是我們教授最得意的弟子，美女學霸。」
白毅凡傲嬌開口，拍拍沈南棠肩膀示意她別怕，轉身挨著她坐下。
「在國外也有不少像沈小姐這樣家室好的富家大小姐，送去名牌大學鍍金。給教授老師花點錢，那些個沒底線的教授便各種誇讚。」鄭菲兒不緊不慢地開口，迎上沈南棠的目光都輕蔑一笑，「當然，想來沈小姐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好大的火藥味。
沈南棠笑意依舊，在這個莊園，這個房間，這張餐桌上，撕破臉才是最可笑的舉動。
「我女朋友當然不是這樣的人！」
還不等她開口，白毅凡搶先回答。
鄭菲兒抬手頂了頂眼鏡：「毅凡，你太認真了。我只是不喜歡同為富家子弟這些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做法，他們會使別人對我們帶上有色眼鏡。而且，學習對我來說是非常神聖的事，也正因為我鑽研學術認真刻苦，所以白叔叔才會喜歡我。」
她風輕雲淡，滿臉寫著不屑與沈南棠爭的灑脫，言語中訴說著自己只在乎學業。
白毅凡嗤聲笑了：「你可能剛回國，對國內還不了解。咱們國內頂尖大學的教授，不缺你那幾個臭錢。還有、清北大學的高考錄取分數線是六百四十分左右，南棠的高考成績是七百三十一分榮獲哈市當年的高考狀元。」
他字字句句結實且有力，說得鄭菲兒一愣一愣的。
連沈南棠都不可置信的轉頭看著白毅凡，他竟然知道自己這麼多事情。
哈市高考狀元，好久都沒人提起了。
這個稱呼，恍如前世，連她自己都模糊了。
是啊！她曾經也是金光閃閃眾人佩服羨慕的高考狀元，怎麼後來就成了顧宅廚房裡煮粥熬湯的專屬廚娘？
耳邊的白毅凡依舊在為她據理力爭：「我以前查過你在國外這些年完成的學業和表現，說句你不愛聽的，憑你的實力，連清北大學的門都進不去。」
鄭菲兒手中的湯勺被捏彎，咬牙維持著體面。
「不過也正常，雖然可能你已經很努力了，但畢竟努力在天賦面前一文不值。我女朋友當時高考前一晚還在開派對吃燒烤，不是隨隨便便就考出了這個成績。」
白毅凡也可以模仿鄭菲兒那輕描淡寫的樣子，細心地幫沈南棠在腿上鋪好餐巾布。
鄭菲兒吃癟不吭聲，讓阿姨幫忙換了一個勺子。
沈南棠心中暖暖的，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維護她。
好像做夢一樣。
怪不得網上說：在愛你的人面前，你不用說話，自有利劍為你揮舞，劍鋒劃破空氣的聲音，那是他為你吹響的號角。
以後那個嫁給白毅凡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吧。
她正感動，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直死死盯著她的白夫人。
白夫人目光強烈，好像要將她看穿，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難道她嘴角有東西？
還是臉上有污漬？
看出沈南棠的不自在，白毅凡趕緊幫忙：「媽？你這麼盯著她，我女朋友會被嚇到。」
「我看著孩子，眉眼長得像一個人……」白夫人眸中思緒複雜。
也不是知道沈南棠是看錯了還是怎樣，她看著白夫人好像紅了眼圈。
白夫人是哭了麼？
「晴美阿姨。」
白瑩瑩開口接上母親的話，嗓音中有幾分哀傷。
白夫人抹了一把淚，深吸口氣，溫柔地同沈南棠開口：「抱歉南棠，我情緒不好，不想影響你們。你們先吃，稍後我們客廳見。」
「好。」
沈南棠點點頭，不知詳情，也不好安慰。
白夫人笑笑又囑咐白毅凡一句才離開：「南棠是個好姑娘，毅凡，你要好好對她。」
沈南棠有些不解，轉頭悄聲問白毅凡他姐姐口中的晴美阿姨是誰。
「晴美阿姨是我媽的好姐妹，曾經被譽為京都第一美人，你長得倒真很像她。」白毅凡耐心解釋。
「那她現在在哪？」
沈南棠心裡那根繃緊的琴弦被撥動，低聲追問。
她是沈家的養女，又沒和沈靜姝的養父養母鑑定出親子關係。在她心裡也一直埋藏著一個濃烈的念頭，那就是她的父母是誰，在哪？
「晴美阿姨去世了，自從生完孩子之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她的情緒很糟糕，身體也越來越差，十年前就去世了。」
白毅凡的話打消了沈南棠心中的期盼。
去世了，就算真的和她有關係，也無從證實。
「沈小姐吃飯很喜歡說話麼？」
鄭菲兒煩躁地打斷二人，眉梢眼角儘是不屑。
食不言寢不語，這點禮數都沒有，想來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
比不得她上身穿著馬甲，下身穿著馬面裙，文藝清新，莊重典雅。
她才該是這白家莊園未來的女主人
沈南棠面露難色，吃飯說話確實沒禮貌，她實在是因為親人的事，有些急，不得不問。
「我們家沒那麼多規矩的。」一邊的白瑩瑩切著牛排，說話時頭都懶得抬，「菲兒你不知道麼？我們白家是經商起家，我爸爸小學都沒畢業，所以我們家最討厭那些斯文繁瑣的規矩。吃飯嘛，開開心心的吃飽就好，大家說說話聊聊天完全沒問題。要是真講規矩，那像我這種著急穿著工作服回來的都上不了桌了，還有你穿的也不是標準的用餐服飾把？」
白瑩瑩話音一落，鄭菲兒手裡的湯勺又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