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少的恩賜


  「姐姐,你不要這麼說。姐夫今天開了一天的會,特別辛苦,你也要體諒他一下。」

  沈靜姝和直播時白蓮花的人設一樣、單純善良,可實則攥著顧庭霄的手就沒放開過。

  佛口蛇心,錙銖必爭。

  顧庭霄聞言,剛有些許動容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

  他又何曾不是忙到現在,水米未進。

  「確實。」沈南棠點點頭,出人意外。

  「開了一天會,還記得陪小姨子來醫院治療痛經,顧先生真是博愛又偉大。」

  她再開口,顧庭霄呼吸頓了頓。

  也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晚上煮點粥吧,這幾天沒吃到,糖糖很想吃,我也會回去吃。」他不喜不怒,語氣中帶著恩賜。

  興許是察覺到自己許久沒回家的補償。

  沈南棠笑笑,不說話。

  顧庭霄在她面前高貴驕傲,唯一低頭的方式,竟是讓她回去做飯。

  明知道她腿上有傷,還要讓她熬幾個小時的粥。

  呵!

  她是不是該表現出激動、興奮,因為能回顧宅給他和孩子做頓飯而心存感恩?如獲至寶?

  她是什麼下賤到不給老公孩子做飯吃,就會瘋狂死掉的人麼?

  「姐夫,姐姐煮的粥顆顆晶瑩剔透還軟糯,我也好想吃。」

  沈靜姝攥著顧庭霄的手又緊了緊,眼中滿是期待。

  只等著顧庭霄開口,主動邀請她。

  可顧庭霄瞄了眼沈南棠,卻沒搭她的茬:「你身體不舒服,一會看完大夫早點回家休息吧。」

  沈靜姝心裡一緊,眸中閃過抹驚色。

  顧庭霄對她向來是有求必應,這會兒竟然沒順著她的意思。

  看著沈靜姝用力掩飾失落,沈南棠嘴角笑意漸濃。

  顧庭霄才一次沒順著沈靜姝的心,沈靜姝就這樣。

  可這麼多年,顧庭霄冷落她已是常態,換做沈靜姝還不急瘋了。

  見沈南棠笑,顧庭霄眉間鬆散,眼底閃過得意與自豪。

  這女人,只要他稍微態度軟些,便足夠她高興許久。

  他輕聲道:「我晚上還有一個會,大約九點回到家,你回家就準備粥吧。」

  沈南棠光是聽聽都覺得好笑。

  顧庭霄以為他一點小小的恩賜,她就該感恩戴德?

  「護士美女,麻煩你帶我去一下包紮腿傷的地方。」她轉頭看向護士。

  護士立馬溫柔地帶著沈南棠離開等候室,去爆炸傷口。

  「瞧姐姐開心的,聽到能給你和糖糖做個粥就高興地立馬去治傷。果然有男人可以依靠,不用自己努力拼搏賺錢,連快樂都特別簡單。」

  沈靜姝一臉羨慕的開口,話鋒一轉又落到她自己身上:「不像我,從小被養父母抱走,沒學歷沒文化,只能自己能力拼搏。養成這個不想欠別人的AA制自卑性格,讓大家都不喜歡。」

  「不重要,做你自己就好。」

  顧庭霄溫柔答對,目光卻一直盯著沈南棠消失的背影處。

  沈靜姝又高興地在一邊碎碎念。

  只要能纏著這個男人就是好的。

  沈南棠懶得理他們,來到包紮室的時候,迎面看到一臉著急的白毅凡推著輪椅過來。

  「怎麼才來?是不是腿疼得走不動路了?我已經去買好輪椅了,來坐下。」

  白毅凡從護士手中扶過她。

  「不用的,沒那麼壓重。」

  沈南棠有些不好意思。

  白毅凡太小題大做了,不用坐輪椅的,雖然傷口有些嚴重,但還沒到那個份上。

  「坐吧,買都買了,咱也不能白花錢。」

  白毅凡堅持扶著她坐在輪椅上,看著她的傷口直皺眉。

  醫生包紮的時候,還三番五次提醒醫生下手輕點。

  離開醫院,沈南棠和白毅凡一起來到白家,參加家宴。

  至於煮粥的事,抱歉,沒時間。

  沈南棠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

  白毅凡的父母竟然住在半山腰的白家莊園!

  要知道這可是本市地產大亨白敬民的住所,連搞實業的顧氏也要給白家幾分薄面。

  走進大門,映入眼帘是一股奢華與尊貴的味道。

  鵝卵石小道兩邊是修剪整齊的草坪,緊鄰著花園樹木。

  環境優雅恬靜,讓人心曠神怡。

  再往前走就是房門入口,歐式的裝修彰顯典雅。

  「少爺,您回來啦。老爺今晚有酒局不在家,夫人和小姐都在等您,哦,對了,鄭小姐也來了。」

  阿姨迎上來。

  「嗯,孫阿姨,這是我女朋友。」

  白毅凡很自然介紹沈南棠,然後便推著她來到餐廳。

  沒錯,是推著。

  他非要沈南棠坐輪椅,沈南棠不想坐都不行。

  哪有初次和長輩見面,因為一點小傷就座輪椅的。

  沈南棠搞不懂白毅凡。

  「我還是站起來吧。」

  在馬上進餐廳的時候,沈南棠還是不想被白毅凡推著進去和大家見面。

  白毅凡抬手將她按在輪椅上:「你就安安穩穩地坐著,我白毅凡的女人見誰都可以坐著。天大地大,老婆最大,這是我爹教我的道理。」

  這一刻,沈南棠下意識心酸。

  如果顧庭霄也能在顧家人面前這麼護著她,婆家人還敢欺負她、輕視她?

  婆家對兒媳婦的態度,絕大多數取決於男人對媳婦的態度。

  當被推進餐廳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沈南棠看過去。

  主位坐著體態豐胰端莊大氣的女人,正面帶淺笑地打量沈南棠。

  她左手邊,坐著身著工作制黑西服的女人,三十歲左右。

  緊鄰著她坐的,是鼻樑上頂著副眼鏡的文藝青年,披肩墨發氣度不凡。

  「親愛的跟你介紹下,主位的是我母親。」

  「她旁邊的是我姐姐,白瑩瑩。」

  「我姐旁邊的是我爸爸朋友家的女兒,鄭菲兒。」

  話音一落,他又埋在沈南棠耳邊細說:「就是那個一直要嫁給我的女人。」

  「白阿姨好,我是沈南棠。」

  沈南棠禮貌打招呼,剛要坐下就被白毅凡按到輪椅上。

  「她腿受傷了,走不了路,你們別介意。」

  說著,白毅凡利落地把沈南棠推到餐桌邊。

  好傢夥,這推輪椅的順手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練過呢。

  三個女人盯著沈南棠的輪椅若有所思。

  率先開口的是白瑩瑩,她看著沈南棠的衣服皺眉:「你這穿的是個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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