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破局
第304章 破局
宋晟的目光落在了攔住王語嫣的玄難大師身上，目色幽幽：「大師，你這是做什麼？」
玄難大師還沒開口，追隨在其後方的一眾少林僧人便七嘴八舌道：「這位女施主方才施展的是我少林絕技之一的拈花指，剛剛大傢伙都看到了，我等只是想討要一個說法。」
「沒錯，拈花指是我少林不傳之秘，怎可讓一女子偷學，傳出去豈不敗壞我少林的百年清譽！」
「兩位施主只要將事情講清楚，我等絕不會為難你們！」
宋晟笑了：「為難？」
原著中，鳩摩智當著少林寺諸多高僧的面，以小無相功施展拈花指、摩訶指、無相劫指等絕技挑戰少林，那時可不見這幫高僧向鳩摩智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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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要起解釋來了。
可笑！
宋晟：「語嫣，來。」
王語嫣向宋晟走去，卻再次被玄難大師攔住：「女施主且慢！」
四周一雙雙審視的目光逐漸望了過來。
玄難大師先是合十念了一聲佛語，隨後才繼續道：「貧僧無意為難施主，但少林絕技事關重大，還望施主可以理解一下。」
丐幫的全冠清忽然開口：「玄難大師所言在理，這位王姑娘合該給出一個解釋，各家宗門絕技豈可輕易外泄。」
聞言，周遭江湖人士紛紛響應。
然而下一秒，宋晟站立的那個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眾人尋聲望去。
簌！
原地之落下了一抹匆匆殘影！
宋晟的凌空一腳已然瞬息而至！
玄難大師驀地驚起，一把推開兩側僧人：「全都閃開！」
周身內力立時鼓盪。
身上僧袍嘭的一下四面綻裂了，膚色透著一股古銅！
金剛不壞！
噹！
猶若古鐘的撞擊聲響令在場江湖人士面露難色。
玄難大師倏地一下撞飛了後方人群，一口氣砸進一側的山壁之中，大片的血沫灑在傾覆的空地上。
宋晟站在了玄難大師一開始的地方。
迎著周遭一群僧人們驚愕的目光，宋晟話裡帶著微微詫異：「那是————金剛不壞？
有點意思，就是大師你好像還未修行到家啊。」
金剛不壞神功同樣也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之一，甚至還是諸多絕技里最難練的其中一種，在練至大成據說可以通體金黃。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這玄難大師明顯還差了些火候。
周遭人群，頓時肅靜下來。
等到一幫同行的小輩兒僧人反應過來，這才後知後覺的過去查看玄難法師的狀況，七嘴八舌的關心著他。
巫行雲偷偷注意著，心下不由道：
有點看走眼了，這小子比那兩個禿驢還難纏！
阿紫站在段正淳身後，也不再興奮的吵吵嚷嚷，而是很小聲道：「爹，這種檔次的，大概能和你斗上幾個回合？」
段正淳下意識的停下搖扇的動作，語氣訕訕：「最多十個回合吧。」
阿紫有些驚訝：「爹，你竟然這麼厲害！」
段正淳哼了一聲：「十個回合而已，我好歹也是大理鎮南王。」
「那十個回合之後呢？」
「十個回合之後？那你要祈禱我還能站起來才行。」
段譽走過來，心底還是有些吃味：「爹，你又何必在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段正淳汗顏：「譽兒，咱們說話還是小聲一點。」
「」
段譽：「————」爹，你還是我爹嗎，不為我爭口氣也就算了，怎麼還這麼慫了。
場中宋晟轉過頭，望向丐幫的一眾人方向：「方才開口之人，可是丐幫長老全冠清？」
全冠清已經縮到了人群後面，可隨著宋晟的主動點名，擋在前面的幫眾們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路。
一身粗布麻衣，打滿補丁的青年便展露出來。
其面相清俊，眉眼清正。
單就這幅賣相，倒也無愧於其十方秀才」的江湖綽號了。
全冠清硬著頭皮上前兩步，拱手道：「在下丐幫九袋長老全冠清，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
宋晟語氣平靜：「指教還談不上，只是先眼熟一下。」
這樣等之後再動手，也好認清楚究竟是哪個。
全冠清本能的感覺背脊發涼。
只勉強強調了一下看似公道的個人立場，以維持體面，隨後便又裝模作樣的退去了後方，隨時準備跑路。
玄難在兩個小和尚的攙扶下，重新回來，臉色沉重的盯著宋晟：「施主行事如此張狂，莫不是欺我少林無人！」
宋晟：「無妨，有人也好，無人也罷。
旬月之內，在下必會親赴少林，好好拜會一下德高望重的玄慈方丈。」
玄難聞言，臉色更沉重了。
他隱隱有些後悔先前草草出手，去阻撓王語嫣了。
這年輕人好生霸道，一點台階都不給下！
玄難眼見宋晟愈發的咄咄逼人，對身旁攙扶的和尚道：「虛竹，我們走。」
宋晟聽到這一稱呼，轉而掃了一眼玄難旁邊那其貌不揚的小和尚。
他就是虛竹？
嗯，現在就走也好。
記得原著里，虛竹就不想當什麼逍遙派傳人，更不想破了僧戒，既然如此，又何必強迫人家呢。
諸般罪孽，便交給在下吧。
宋晟轉頭，看向蘇星河：「聰辯先生，來，我們繼續。」
蘇星河一愣，你剛剛不是輸了嗎，還怎麼繼續？
宋晟：「重頭再來，不可以嗎？」
他已經試過了珍瓏棋局了，對自己有些影響，但不多。
既然如此，規則又不曾明確規定，那為何不能一直下呢。
宋晟已經有了大致思路，多試個幾十手，總有能破局的那一次。
蘇星河聽後，卻愣在那裡。
看了看左右，還是忍不住開口：「宋公子，這裡受邀而來的江湖豪傑如此之多，若反覆重來的話，那何時才能輪到其他人？
我想，在座的諸位也未必會贊同你吧。」
宋晟詫異的轉過頭：「在座的都是英雄好漢，這般小小要求，哪會有人斤斤計較。
我想在座的諸位，應該也沒人反對我重新弈棋吧？」
「我反對！我乃青城派的杜」」
嘭！
一聲凌空悶響打斷了他的後話！
宋晟根本沒等他報完名號，便已翻掌運功。
般若掌！
一掌巧勁，將開口之人完好無損的打入了一側的石壁中，扣都扣不下來。
隨後宋晟才再次看向其餘人。
周遭沉寂了一個呼吸，隨即有人訥訥開口：「我，我贊成。」
「我也贊成。」
「宋公子身手了得，棋藝高超，自是想弈幾局便弈幾局。」
不遠處，運功療傷的慕容復正若有所思的望著這一幕。
往日裡，自己一直受累於名聲，一心成就大事，總想著憑藉個人魅力來折服天下英雄。
可現在看來，似乎手段才是更重要的。
宋先生，我好像又悟了！
不遠處，段譽倒是想要挺身而出，但在段正淳的示意下，被兩名家臣勸住了。
「公子爺，這種時候切不可做那出頭鳥，先靜觀其變！」
先前那位開口的好漢，現在還卡在石壁間下不來呢。
眼下對方又沒有招惹己方，哪裡能輕易的得罪人。
蘇星河此時已然眼角直抽，數十年來他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
薛慕華湊近道：「老師，能不動手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同其動手。」
他是見識過宋晟的厲害，當初在聚賢莊上，就連發狂的喬峰也被對方一掌打落下去，加之其能號令鳩摩智、段延慶等人。
薛慕華可不想讓人傷了師傅他老人家。
蘇星河聞言，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宋公子有信心重弈一盤，那就再來一次。
「」
稍頃之後宋晟站在崖壁上的棋盤下思索，片刻過後，開口：「這局是我輸了，不過我又有了一妙計，我們重來。」
蘇星河眼皮直跳：還來？沒完了是吧！
日頭西斜當弈棋到第十八次重開時，蘇星河終於忍不住了，額頭青筋直跳，白髮飛揚：「宋公子，現在整個擂鼓山上已經沒多少人了，你究竟要重來到什麼時候！」
師傅與我擺開這珍瓏棋局，乃是廣邀天下英雄，尋找有緣人的。
可你一個人就將珍瓏棋局霸占下來，這算怎麼回事！
哪有這種道理啊！
宋晟抬頭望了一眼天光。
確實，時間不早了。
於是看向蘇星河：「聰辯先生，這珍瓏棋局和我有緣，我已經摸到門路了，不知這棋局可否包月？」
「包，包月？」蘇星河滿臉錯愕。
宋晟點頭補充：「嗯，包年也行。」
說罷還順便解釋了一下包月、包年的意思。
「————」蘇星河臉色黑下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宋公子當我這珍瓏棋局是兒戲不成！」
宋晟：「既然如此，那便繼續弈棋，直到我破局為止。」
蘇星河剛要開口呵斥。
王語嫣卻忽然道：「要不由我來試試？」
宋晟：「嗯？你想到破局之法了？」
王語嫣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對弈棋一道也略有所得，方才見你一直以破而後立、
死中求活的方式來弈棋，剛剛忽然想到了某種思路，我想試試看。」
宋晟讓開位置：「那你來，小心些，若是破不開局，便不要一直盯著棋盤。」
不遠處，同樣在無聊中守了許久的巫行雲，忍不住譏諷：「珍瓏棋局是我師弟多年鑽研，又豈是你一朝一夕便能破解的。」
宋晟沒有說話。
巫行雲很是不滿：「喂，臭小子，我在同你說話，你是聾了嗎！」
宋晟這才微微偏頭：「嗯？你剛剛在和我講話？」
巫行雲麵皮直抽，壓不住滿腔火氣，飛起一腳踹在宋晟腰間。
噹！
巫行雲抱著腳丫落地，臉色陰沉的很：
該死的，這傢伙到底是什麼體質，怎會這般堅硬！
驀地，宋晟輕聲嘟囔一句：「嚯，真不愧是你啊，王語嫣，竟是讓我給你做了嫁衣。」
好在這是自己人，他倒也沒太過計較。
不過，他的話卻讓剛剛還在發脾氣的巫行雲猛然間轉頭，怔怔的望著崖壁上的珍瓏棋局，此時其中的白棋已然侵吞了黑棋之勢，竟是真的破開了！
蘇星河也一掃面上的陰霾，望著崖壁上的破局，整個人忽然開懷大笑：「十六字倒脫靴，真是聞所未聞啊。
不錯，很不錯，總算讓我們找到了有緣之人。」
宋晟打斷他的意氣風發：「行了，別在那裡自嗨了。
天色不早了，既然棋局已解，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蘇星河瞪著他：
你以為是因為誰才耽擱到現在的！
宋晟並不在意，反倒擺手催促：「走流程，走流程。」
蘇星河一口氣憋在嗓子裡下不去，若非是真的拿不過對方，他都想和宋晟過過招了。
好在王語嫣讓蘇星河相當順眼，不僅是其外貌很符合逍遙派的收徒標準，更多的還是王語嫣那溫潤的性格很招人喜歡。
蘇星河開口：「王姑娘，請隨我來。」
王語嫣下意識望向宋晟。
蘇星河：看他作甚，等你得到了師傅他老人家的傳功，便是這人的實力再強，也不過是片掌之間便可應付。
宋晟：「過去看看。」
蘇星河來到棋盤的側面地方，那裡正有一處巍峨石壁，頂上還雕琢著逍遙」二字：「王姑娘，你進去吧。
，王語嫣再次看向宋晟。
蘇星河見此，氣得臉都黑了，你這姑娘就不能有點主見嗎？
宋晟：「行吧，我陪你一起進去。」
蘇星河見狀，立即攔住他，傲慢道：「不可，此地只可進入一人—
」
王語嫣看向宋晟：「那你進去吧。」
蘇星河當下便是瞪眼：「我還沒說完呢！」
恨其不爭地望了一眼王語嫣：這姑娘什麼都好，就是對那傢伙太過低眉順眼了！
他冷哼了一聲：「只有破解先師珍瓏棋局之人，方為有緣之人，可進入其間。」
王語嫣有些為難，看了看宋晟，道：「那我不進去了。」
蘇星河愕然。
這天大機緣，你竟然主動放棄？
宋晟笑了笑，牽起王語嫣緊張而細膩的掌心：「放心，我說過了，會陪你一起進去。」
蘇星河皺眉，剛要再次聲明，腦海內卻傳來了師傅無崖子的聲音：「讓他二人進來便是，這石窟本就攔不住那人。他若想進，你們誰也擋不住的。」
咦？
師傅他—
蘇星河心中愈發驚詫：這人到底是誰？
先前還冒充逍遙派的名頭，但個人實力又如此驚人，怎麼像是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此前竟一點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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