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庭審


  第195章 庭審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時間管理大師馬修送別了塞西莉亞,又周旋於麗薩、蘿絲和塞隆之間,假期很快結束。

  這段時間洛杉磯難得沒有什麼大新聞,他和維達爾的衝突可謂給了各家媒體足夠的養料,各種猜測、各種論斷層出不窮。

  娛樂小報可以深挖花邊,連去年馬修和塞隆的緋聞都被他們挖出來重新炒了一遍,搞得馬修最近每次密會塞隆都得偷偷摸摸躲著狗仔;

  

  嚴肅的大報也不是沒有話題,從司法公正到公共安全,再到執法人員個人形象對執法活動的影響,天天邀請各路專家,輪番探討。

  只能接受媒體忽悠的民眾們,對馬修的觀感開始分裂。

  LAPD和縣法院門口,這些日子經常可以看到兩幫對立的人群,各自舉著標牌,大聲嚷嚷著自己對馬修的支持或反對。

  馬修駕車到達縣法院的時候,正好看到兩邊稀稀拉拉的人群舉著牌子。

  一邊是「永遠相信馬修警官!」、「顏值即正義!」、「痛打法院走狗!」;另一邊是「暴徒警察滾出警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維達爾法官需要公正!」

  馬修有點無語,「顏值即正義」什麼鬼,自己身上那麼多優點,那些妹子就只看到帥了嗎?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馬修已經結束行政休假返回分局上班,今天還是請假過來參加開庭。

  歐文幾乎是求著他請假的。

  LAPD發表了聲明,中心分局處置合規,全力支持馬修,但是被鼓動起的情緒不是那麼容易平息的,解釋只會陷入自證的陷阱,人們只期待看到一場酣暢淋漓的反轉。

  在巨大的壓力下,縣法院特事特辦,迅速完成了證據開示和審前會議,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庭審理這一樁小得不能再小的人身傷害賠償案。

  此刻,原告席上的維達爾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心打理的外表和眼中刻意流露出的委屈,努力維持著受害者和體面人的形象,他身邊坐著聘請的律師,神情嚴肅。

  被告席上,馬修平靜得像一塊礁石,身邊的米奇·豪勒則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法官大人,」維達爾的律師開場白充滿了義憤,「我的當事人,一位受人尊敬的司法工作者,在縣法院停車場這一本該安全的地方,遭受了被告,一名本應維護法律的LAPD

  警官,極端且無端的暴力侵害。

  「監控錄像清晰記錄了被告的暴行,對我的當事人造成了難以磨滅的身體創傷和精神痛苦,我們尋求法律應有的公正和合理的賠償。」

  輪到米奇答辯。

  他沒有站起來,只是調整了一下麥克風,聲音低沉卻清晰地響徹法庭,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慵懶和強大的掌控感。

  「法官大人,辯方答辯的核心很簡單,」米奇的目光掃過陪審團,最後落在維達爾臉上,「這起訴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一個精心策劃、意圖利用公眾情緒和司法程序來達到個人不可告人目的的正治栽贓!」

  維達爾的律師立刻站起反對:「法官大人!辯方律師這是在毫無證據地進行誹謗!」

  法官敲了下法槌:「反對有效。豪勒先生,請圍繞事實陳述,保持專業。」

  「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米奇微微欠身,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以一句不太正式的發言結束開場。

  原告律師起身,胸有成竹:「法官大人,陪審團的女士們先生們,我方申請傳喚證人,亞當·錢伯斯先生,證明維達爾法官在事發後如何痛苦難忍。」

  亞當·錢伯斯是維達爾在UCLA的同窗,現在是加州一名房產經紀,和凱西類似,專注於高端市場。

  「亞當·錢伯斯先生,請問您和原告的關係是?」原告律師問道。

  「我們是UCLA的同學,一個宿舍的兄弟,畢業後一直保持不錯的關係。」

  「您能向我們描述一下,你認識的維達爾先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

  原告律師按照事先編排的劇本,舒緩著錢伯斯的情緒,引導著他描述出一個勤學刻苦、兢兢業業、努力上進的維達爾形象,最後話鋒一轉,由錢伯斯陳述維達爾遭受馬修毆打之後的巨大變化。

  痛苦、抑鬱、恐懼、自我懷疑————

  總之是只要沾邊的負面情緒全往維達爾身上套。

  沒辦法,過程他們有監控,很有利;但是結果,他們沒有驗傷報告,這是致命弱點,只能往精神傷害和情緒損害上靠。

  維達爾的打算是等贏下民事訴訟,再藉由輿論去陰陽LAPD的驗傷環節存在舞弊。

  維達爾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沾沾自喜的得意,陪審員們和旁聽席的記者們卻只覺得聽得昏昏欲睡。

  全是主觀證詞,如果隨便找個親戚朋友拉上證人席,闡述一通原告如何像個好人,就能定罪,那還要證據幹什麼?還要法律幹什麼?

  所謂的證據就只有那一份監控嗎?

  連這些外行都覺得維達爾這邊有點業餘了。

  維達爾卻信心滿滿,他了解縣法院的運作,監控證明侵害的行為,證人證明侵害的結果,雖然有些牽強,但因為馬修確實打了他,法院很大概率會支持他的民事賠償訴求。

  不僅是亞當·錢伯斯,他還會拉來各種同學、朋友、同事,證明之前的他是一個多麼樂觀開朗的人,被馬修毆打後又如何悽慘。

  等到錢伯斯說完,維達爾的形象簡直又正面又可憐,而米奇和馬修就像待宰的羔羊,面對維達爾下作的煽情手段,束手無策,甚至連一次反對都沒有提。

  下作?

  米奇從被告席上站起,想起那天在中心分局的審訊室,馬修喝著咖啡和他確定的辯護策略,就覺得維達爾的手段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馬修不懂庭辯,但是他既懂法律,又懂人性。

  米奇覺得,要是馬修改行當律師,一定是最難纏那種對手。

  他緩步走向錢伯斯,用溫和的語氣問道:「錢伯斯先生,據您了解,維達爾法官在同行中評價如何?特別是,他對年輕的女同事?」

  錢伯斯謹慎地回答:「呃————維達爾很有魅力,人緣不錯。他對同事————很熱情。」

  原告律師沒有提出抗議,他當然知道馬修和維達爾衝突的起因。

  證據開示環節,對方沒有提請麗薩出庭作證,但是他們對麗薩可能提供的證詞一直有所防範。

  沒想到米奇忽然拋開了維達爾,向錢伯斯問道:「您說的熱情,是那種————像上個月您對兩位應召女郎的那種熱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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