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快樂地摸魚


  第198章 快樂地摸魚

  清晨,初春的海岸山脈籠罩在薄紗般的霧氣里,空氣冷而清新,混雜著濕潤泥土與松針的獨特芬芳。

  馬修深一腳淺一腳行走在腐殖層覆蓋的坡地,抬頭望望太陽的方向,對身旁穿卡其制服的老人低聲道:「羅根,水流聲在七點鐘方向,聽起來挺急,我預感我們的漁獲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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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暴雨衝垮了舊道,魚群都擠在斷崖下的回水灣。」

  老人微微挑眉,羅根是海岸山脈的森林警察,兼職護林員,在山嶺間生活了一輩子。

  FBI的聯合行動當然也拉上了當地的森林警察,但是相比於山脈廣袤的面積,只有幾十人規模的森林警察顯然不可能成為行動主力,主要是擔任嚮導,做一些輔助性工作。

  馬修進山已經好幾天了,專案組的指揮部和營地安在弗雷斯諾縣,他作為巡警的主要任務就是沿著幾條通往國家公園的道路和進山小路來回巡邏,並時刻關注電台中的播報。

  這樣的生活無疑極其無聊,馬修很快進入了摸魚模式,前幾天在河邊釣魚時,巧合認識了老護林員羅根,一老一少十分投緣,從此開始了愜意的釣魚狩獵生活。

  摸魚歸摸魚,馬修沒忘了任務,隨身一直帶著電台,也謹記不能開槍的要求,避免驚擾了不知躲在哪裡的叛逆者。

  不能開槍有不開槍的樂趣,他這幾天跟著羅根學了不少刀獵、弓獵、陷阱、捕魚的技巧,玩得十分痛快。

  兩人走了一陣,羅根撥開擋在面前的藤蔓,露出岩縫間一道銀練般的瀑布,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綻開質樸的笑容,從腰間摸出一柄短柄魚叉遞向馬修:「試試這個。

  「」

  魚叉顯然是手工打造,木柄油潤光滑,帶著長年使用的包漿感,鋒利的金屬叉尖打磨出了倒刺。

  馬修伸手接過,指尖傳來木柄溫潤堅實的觸感。他拈了拈分量,目光沉靜如水,鎖定了水下一道優雅游弋的虹鱒側影。

  沒有太多瞄準的動作,如同身體本能的延伸,馬修的肩膀微微下沉,小臂肌肉瞬間繃緊發力—

  手腕一抖,短矛脫手!

  魚叉帶著輕微的破空聲,如一道烏光釘入水面,乾脆利落!

  噗!

  水花在叉尖接觸魚身的瞬間才驟然炸開。一條近臂長的虹鱒被精準地貫穿了鰓部,正猛烈地掙扎著扭動尾鰭,將水潭攪動得波光粼粼。

  馬修隨手將魚叉提起,叉尖的魚仍在彈動,鱗片在晨光下閃爍著耀眼的銀光。

  他身體素質遠非常人能夠想像,加上多種技能加持,任何狩獵技巧幾乎是上手就精通,這一手投擲魚叉,應用了【投擲物使用技巧】,雖然是初次嘗試,卻立刻有了漁獲。

  他的臉上不見多少波瀾,山風穿過瀑布的水汽拂過他額前散落的發梢,帶著涼意與濕潤。

  電台中的訊息,嘈雜而擾攘,各家執法機構的爭執和扯皮就沒有一個小時消停過。

  LAPD抱怨抽調了他們太多人,卻沒有安排足夠的營地;LASD埋怨CHP干擾了他們的巡邏路線;DEA的特警說任務和他們沒關係,他們只願待在營地,拒絕進駐點位;國民警衛隊聲稱後續補給如果再不到位,他們就要停止搜索返回營區————

  聯合專案組不算國民警衛隊的兩個連隊,光從各執法機構就抽調了兩百多名警力,人聽起來很多,但是相比於大到誇張的海岸山脈和他們靈活機動的目標叛逆者,這些人手其實捉襟見肘。

  即便是這樣,兩百多名執法人員加上兩個山地特種作戰連的保障和指揮工作依然令F

  BI焦頭爛額。

  不是馬修想摸魚,而是他懷疑,如果叛逆者真是一支軍事化的傭兵組織,假如他們不是像遊戲裡NPC一樣,有什麼大病非得死守營地,行動部隊可能一輩子也無法在海岸山脈中找到叛逆者的蹤影。

  他覺得自己在山間摸魚打獵碰上叛逆者哨兵的概率,可能都比行動組找到營地的概率更高。

  羅根幫馬修把虹鱒從魚叉上取下,裝入魚簍,又帶著馬修檢查了一遍山間布設的陷阱獸套,兩人才一起返回羅根的護林員小屋。

  昨天他們獵到了一頭駝鹿,體重超過五百磅的大傢伙!現在天氣已經轉暖,需要趕緊把獵物收拾出來。

  羅根和馬修分工明確,馬修擺弄烤魚,羅根收拾獵物。

  小屋前的空地上,那頭龐大的駝鹿被懸吊在一根粗壯的橫木上,旁邊則是昨日點燃、

  如今只剩溫吞餘燼的篝火堆。

  羅根不著急幹活,首先回屋取了他那口老舊的菸斗,塞滿曬乾的菸草,捏起一塊木炭,吹了幾下,令木炭復燃,借著暗紅的餘燼,點燃菸草,美美地吸上一口。

  馬修則將那條漂亮的虹鱒提到小木屋旁的溪水邊。

  他用匕首利落地刮去銀亮的鱗片,動作精準,避免破壞滑膩的魚皮。

  接著刀尖在魚腹下輕柔划過,熟練地將魚鰓和內臟清理乾淨。清澈冰涼的溪水很快衝走了血污和腥氣,只留下新鮮的魚肉和骨刺上淡淡的粉色紋理。

  他回到篝火旁,熟練地用幾根新鮮的樹枝搭起一個簡易烤架,懸在微微復燃的木炭餘燼上方。虹鱒被串在一根較粗的樹枝上,橫架其上。

  他從屋內取出一個簡陋的布袋,裡面裝著羅根自己收集的岩鹽,森林中討生活的人,總是篤信自然的就是最美味的。

  岩鹽均勻地灑落魚肉表面,脂肪滴落炭火,發出「滋滋」的聲響,誘人的焦香混合著松木燃燒的煙燻味,開始在山谷清晨冰冷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馬修轉動著烤架,虹鱒的外皮逐漸變得金黃酥脆。

  羅根看著駕輕就熟的馬修,露出一個男人間的微笑,磕磕菸灰,把菸斗放在一邊,挽著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一把打磨得異常鋒利的剝皮獵刀在他手中如同手臂的延伸。

  老人手中的刀貼著皮毛與肌肉的筋膜層滑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先從腹部中線切開一道整齊的口子,然後熟練地將刀插入皮層與肌肉之間,藉助手腕的巧勁和手臂的力量,將堅韌的鹿皮一寸寸、一片片地剝離開碩大的鹿體。

  一張巨大而完整,覆蓋著濃密棕灰色毛髮的鹿皮被小心翼翼地褪了下來,平鋪在旁邊的防水布上。皮肉連接處粘連的脂肪碎塊,被羅根用刀刃背面仔細刮掉。

  「好皮子,得趕著處理。」羅根喘了口氣,抹了把汗,他指了指水桶,「馬修,幫個忙,把這張皮子泡進去,用石頭壓好,用冷水淹沒。泡一天,去血水,軟化纖維,後面才好鞣。」

  馬修依言照做,將這張帶著原野氣息的戰利品沉入冰冷的溪水中。

  羅根又拿起另一把更小巧但同樣鋒利的內臟刀,利落地剖開駝鹿的胸腹腔。

  一股溫熱的蒸汽混合著更濃烈的氣味湧出。

  他熟練地處理著巨大的內臟。腸肚被小心地扯出,放到一邊;珍貴的肝臟和心臟被仔細分離出來,去掉苦膽和動脈血管,露出深紅紫玉般的組織。

  「好材料,」羅根嘟囔著,「心肝是精華,鹿心能治心悸,肝嫩煎著吃,絕了。」

  腎臟也被取出。剩下的胃囊、腸肚等物,則被集中到一個挖好的深坑中,準備之後深埋。

  這個過程需要精準和耐心,確保不弄破含有消化液的器官造成污染。

  接下來是繁重的肢解工作。羅根手起刀落,將巨大的駝鹿分解成相對容易處理的部分。

  他在關節處下刀,使用砍骨刀的力量切斷強健的肌腱和韌帶。

  先是四條壯碩的腿被卸了下來,然後順著脊柱中線,使用斧頭將龐大的鹿身沿著脊柱一分為二。

  接著換上剔骨尖刀,羅根開始細緻地沿著筋膜和骨骼的走向剔肉。

  堅韌的腱子肉被專門剔出,這種肉需要長時間燉煮才能化渣;脂肪豐富的背部被整齊地分割成長條狀的「鹿柳」,這是最嫩的部位;巨大的腿部肌肉被分解成大塊的後腿肉和前肩肉,這些部位的肉適合切片燒烤、醃製或燉煮:連接身體、活動較多的肩胛部位則因為豐富的肌肉纖維,適合做肉餡或慢燉。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羅根很快忙到額頭見汗,分肉的工作才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

  天光已經大亮,初升的陽光碟機散了山間的霧氣,此時,虹鱒的香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魚肉的表皮烤得焦香酥脆,內里雪白的肉瓣熟透翻起,帶著誘人的油脂光澤。

  「先吃早飯。」

  馬修將烤好的魚取下,兩人也暫時從繁重的勞動中解脫出來。

  他們各自撕下一大塊滾燙、鮮嫩的魚肉。

  馬修吹了吹氣,直接送入口中。虹鱒特有的清甜鮮味瞬間在口中爆發,混合著岩鹽獨特的粗礪鹹味,還有一絲煙燻木頭的香氣。

  「今天有的忙了,」羅根嚼著魚肉,囫圇說道,「上午得完成分肉,天氣不冷,熱起來就壞了,得趕在中午前開始熏制一部分,剩下的撒鹽,掛到屋裡通風陰乾。你回洛杉磯的時候,多帶一些,讓朋友們都嘗嘗山裡的風味。」

  馬修正準備向羅根請教一下煙燻鹿肉的技巧,手邊的電台忽然傳來一陣炸響,塞德里克在公共頻道高聲吼道:「都踏馬別吵了!別踏馬說些沒用的廢話!給我保持頻道乾淨!我們找到叛逆者的營地了!所有單位,一級戒備!都打起精神來,晚上是回洛杉磯喝慶功酒,還是留在林子裡挨露水,你們自己看著辦!」

  馬修眼神一凝,放下烤魚,沒有言語,立刻回屋換上警服。

  摸魚是一回事,不負責任是另一回事,他既然答應了參加行動組,就會履行好自己的職責。

  警車就停在護林員小屋旁邊的岔路上,不是他常用的那輛17號維多利亞皇冠,LAPD還沒有喪心病狂到讓他開著皇冠跑山路,給他配了一輛一代雪佛蘭塔霍(Tahoe)參加本次任務。

  (一代雪佛蘭塔霍)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好車,實實在在服役十幾年的老夥計了。

  不過誰讓LAPD的箴言就是如此呢:一輛警車傳三代,一代塔霍人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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