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建議
第197章 建議
馬修握著手機,感受到的不是FBI打擊恐怖活動的決心,而是他們和DHS爭奪反恐話語權的迫切。
別人不知道叛逆者怎麼回事,他不知道嗎?
叛逆者肯定不是好人,但恐怖組織這個屎盆子,確實是多方需求之下扣到他們腦袋上的,洛杉磯執法機構的高層們肯定心知肚明,現在以FBI為首的執法機構們,急於拔除叛逆者,一方面是想要把鍋扣牢,死無對證,另一方面就是想搶在DHS前面在境內反恐事務上立下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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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草台班子一樣的專案組發揮出了阿美莉卡執法機構不曾有過的高效。
不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組建起來,在第一次會議不歡而散之後,短時間內協調了國民警衛隊的支援,組織了第二次會議。
第二次會議馬修老老實實聽著,沒再找茬,因為他的目的不是攪黃這次行動,而是保證執法人員們,尤其是他自己,不會置身險境。
塞德里克為人雖然不討喜,但看來不是完全的廢物,這一次準備比上次充分多了。
下發的任務簡報上明確標註了各個進攻方向的人員構成,馬修大略看了一眼,國民警衛隊出動了兩個山地作戰連擔任主攻,各執法部門的特警以駐防點位為中心開展搜索、封鎖、支援行動,擠壓敵方活動空間。
抽調的巡警們則主要負責外圍巡邏警戒、隔離無關人群等任務。
塞德里克終於放棄了他那不切實際的「斬首計劃」。
是的,馬修第一次會議時,根據FBI抽調的人員名單就猜到了塞德里克想要搞斬首計劃。
用最少的警力、最小的影響達成最輝煌的戰果,所以才會抽調馬修,期望馬修能夠帶給他一場奇蹟般的勝利。
可惜塞德里克還未等展開闡述他的妙計,就被馬修堵回去了。
查案,塞德里克可能有點水平;反恐行動,尤其是針對成規模武裝人員的反恐行動,他就是純純外行。
外行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內行的外行。
不知道是塞德里克是覺得放棄斬首不再需要馬修,還是對馬修這個刺頭徹底失望,第二次會議甚至沒讓馬修上桌,只安排在旁邊旁聽。
馬修領到的任務也和第二批被抽調的巡警別無二致,同樣是普通的巡邏任務。
他樂得清閒,雖然挺想親手了結叛逆者,不過能在外圍觀賞他們的覆滅也挺好。
散會以後,馬修正準備開溜,沒想到那個實習探員簡叫住了他:「馬修警官,能耽誤您一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
馬修對簡的印象還不錯,不是因為顏值,他沒想撩撥人家,他是覺得這個女孩身上還有一些理想化的東西,沒有被官L作風侵染,仍相信正義,仍有自己的堅持,挺有意思的。
兩人走到茶水間,簡先給馬修接了一杯咖啡,自己也接了一杯,捧著咖啡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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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修警官,謝謝你。」
「謝我什麼?」馬修嘗了一口咖啡,微微挑眉,不錯,FBILA的咖啡竟然是無糖的,以後可以多來蹭蹭。
馬修看著簡面無表情地往杯里夾了四塊方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簡的注意力顯然不在咖啡上:「謝謝你那天救了我,也謝謝那晚————你幫我查案,實戰和訓練太不一樣了,一切都那麼突然————槍響的時候,平時訓練的東西忘得一乾二淨,其實我在匡提科成績還不錯————」
「你忘了嗎?我也是專案組的一員,查案也好,打擊D販也好,本來也是我的職責,無所謂幫不幫的。」馬修輕鬆地笑笑。
「如果你一定要表達一下感謝,」他舉舉手中的咖啡杯笑道,「這杯咖啡就當還清了吧。」
因為不想撩,所以馬修不想承這份人情。
他身上的情債太多了,更是清楚這種救命之情或者並肩作戰的強烈感情,在他的建模催化下,十分容易轉化成男女之間的愛戀。
不是他自戀,是人性如此。
簡稍微有一點失落,馬修只當沒有覺察,兩個人就這樣相對無語,小口啜著咖啡,往來的探員們只當他們是正好在茶水間遇到。
喝了兩口咖啡,馬修打算結束這份尷尬:「謝謝你的咖啡,沒事————我先走了?」
「那個!」簡喊住了馬修,「那天————我們遇到的那個騾子,那個孕婦————」
她看看不遠處忙碌的探員們,下意識靠近了一些馬修,低聲說道:「釋放她以後,我們對她進行了持續監控。
「她和另外一個騾子當晚入住了一間旅館,和D販成功接頭,排出了膠囊,但是似乎出現了意外,另一個騾子的膠囊也破了,她趁著D販處理騾子的空當,卷了剩下的膠囊跑掉了。」
馬修眉頭微皺:「接頭的時候,你們沒有進行抓捕?」
「沒有,」簡搖搖頭,「塞德里克說,這些接頭的都是下面的小嘍囉,他要跟著他們釣到大魚。」
簡抿了抿嘴唇,似乎接下來的話,她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對馬修說,但她最後還是說了:「我和他吵了一架,另一個騾子膠囊破的時候,我們看著D販抱著她出了旅館的後門,滿身是血,我要求立刻抓捕D販,搶救那個女孩,塞德里克拒絕了我。
「他說,那個女孩已經沒救了,D販不是要救她,而是要處理她,跟著D販或許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結果呢?」馬修表情平淡,又接了一杯咖啡。
「D販開車把她運去了郊外,埋了。塞德里克仍然拒絕抓捕,他說一旦抓捕,我們就會前功盡棄。」簡的情緒有些低落,好像回想起那一天的場景,「我們就那麼眼睜睜看著,只拍了照片,等D販走後,我們把她挖出來————」
「抱歉————」簡說著說著,眼中湧出了淚水,看來那天的經歷確實對她打擊巨大。
她別過臉,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馬修十分無語,這個時候,他總不能掉頭走掉吧。
他從旁邊抽了兩張紙巾,沒有去替簡擦淚,只是放在她的手邊。
「謝謝,」簡擦擦眼淚,情緒穩定了一些,「結果今天,塞德里克通知我,又要抓捕那個小嘍囉,放棄對這條線的調查,準備結案。
「馬修,我不明白,為什麼之前不抓,死了一個女孩,還有一個懷孕的女孩正在被販D集團追殺,我們又突然要抓了,我該怎麼辦?」
馬修心知肚明,塞德里克這是準備集中力量開展突襲行動,已有的調查結果需要立卷,扣在叛逆者頭上,之後再延伸的案情就與他無關,他也不關心了。
不能說塞德里克純壞,而是西大和東大執法機構建立的目標不同,西大執法機構並沒有保護民眾的義務,很多所謂「負責」的警探都是只關心案情,不關心涉案民眾的死活。
基層巡警這種天天和居民打交道的警種還好一些,中層以上,持有這種觀念的執法人員大有人在。
「那個懷孕的女孩現在在哪?」有人經過,好奇地打量著茶水間的兩人,簡擦乾淚水,馬修趕緊後退一步撇清關係,正經地問道。
「你還記得機場裡沒救過來那個女孩嗎?她們是一起的,懷孕的女孩現在在那個女孩姐姐家裡。」
馬修沉吟片刻,說道:「我建議,你按照命令行事,塞德里克叫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保留好他給你的指令,免得最後背鍋。」
「就這樣嗎?」簡有些失望,「你也覺得應該這樣做嗎?如果是你,你也會聽令行事?」
「首先,不存在這樣的假設,」馬修放下杯子,「其次,我給別人的建議一般是我不選的選項。」
馬修猶豫了一瞬,還是拍拍簡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給人建議的人,因為是你的人生,你的選擇,代價由你支付,成長由你承擔。
「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我;如果需要開解,抱歉,我不是一個會安慰人的人。」
他說完披上外套,走出茶水間,簡扭頭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愈發看不懂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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