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動你
第279章 動你
野馬眼鏡王蛇出了好萊塢分局的大門,拐個彎,停在了槍花的門口。
「我聽說今晚局裡又出大案子了?又是你乾的?」蘿絲還沒睡,聽到門鈴響動,披著一件披肩迎向馬修。
「和我有點關係,但是我在其中又沒那麼重要,」無論何時,馬修的笑容都是那麼令人心安,看到馬修,蘿絲懸了整晚的心不覺間就放下了,「怎麼還沒睡?等我?」
「誰要等你個渣男,」蘿絲白了馬修一眼,拿起保溫咖啡壺,倒了兩杯,自顧拿起一杯,向裡面走去,「還不是你,扔了一張圖紙過來就什麼都不管了,天天辛苦我熬夜。」
馬修驚喜道:「槍造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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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蘿絲嘆氣,「雖然只是在1911的基礎上改良,但是這才多久?你就想我把槍造出來?不過圖紙我已經吃透了,現在比較煩躁的是,有些零件包給那些工作室定製,他們的進度太慢了,我真是恨透了阿美莉卡人民的鬆弛感!」
「不用著急,一會我和你一起研究。」馬修轉頭看看,「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晚上吃的披薩還剩一下,我給你熱一下?」
「非常好了!」馬修非常自然地說道,「你幫我熱一下披薩,再煎兩個雞蛋吧,我車子有點小毛病,我修一下,很快。」
「這麼晚了,修什麼車啊?」蘿絲一下頓住腳步,眼底掠過一絲隱隱的憂色,「明天
再修吧?」
「十幾分鐘就好,」馬修說著已經脫掉了警服,只穿著一件背心,「我喜歡當天的事,當天做完。」
馬修裝模作樣地打開眼鏡王蛇的引擎蓋,忙忙碌碌,不時返回店裡尋找一些零件,每次間隔都不太久,三五分鐘的樣子。
某一次馬修返回店裡倉庫,卻沒有去找那些零件,而是隨手拿起一件工裝,走向了倉庫內部的捲簾門。
這道捲簾門是方便蘿絲進貨卸貨用的,也是槍花唯一的後門,門外有監控對著捲簾門,以防偷竊,是馬修預定的路徑。
馬修肯定不會打開捲簾門,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他仰頭看看接近房頂的氣窗,心中一笑。
辦法不在老套,好用就行。
刺殺阿洛佐的難點不在於怎麼出來,而在於怎麼進去。
阿洛佐今天沒穿他慣常的黑襯衣,夾克裡面是一件印著大猩猩的黑色T恤。
那是這個時代好萊塢最出名的非人明星—金剛(KingKong)。
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金剛都動不了我!」
這件T恤是他的幸運T恤,每當有大行動的時候,他都會穿上,他認為這件T恤會賦予他戰勝金剛的勇氣和力量。
阿洛佐躺在最裡間的羈押室,心中不住地盤算著。
他在好萊塢分局這些年,也不是光罵人和收黑錢了,至少他自認自己還有一個優點一大方。
他收的黑錢,大頭交給上面了,自己並沒有比手下兄弟多拿多少,他和托比說的「落到自己手裡的錢還沒有你們多」雖然有誇張的成分,但也不算離譜。
除了手下鐵桿的兄弟,阿洛佐在分局也很大方,誰手頭緊了,找他借錢,從來沒有拒絕的,他既不過問用途,也不催著還帳。
當然,要是借的多了,又太久還不上,阿洛佐就得從其他途徑為同僚想想解決經濟困難的辦法了。
所以,雖然他被羈押,但是一方面他的案子現在處於嚴格保密狀態,另一方面有往日的情分在,他倒不至於和那些街上收回來的混混醉漢們擠在一個羈押室里。
不僅是最清靜的裡間,還只關了他一個人,香菸食物這些東西也自然有人送來。
他盤算的是這一次該如何脫身。
他對形勢有著自己的判斷,他十分清醒地知道,憑藉他腦子裡的東西,這一次要麼他屁事沒有,要麼他根本活不到上法庭的那一天。
他在考慮應該向哪些大人物求援,如何適當地暴露自己掌握的東西,不至於把大人物們逼急,又能切實讓他們感到恐慌。
腦海中思緒紛擾,久久不能入眠,直到凌晨,阿洛佐才昏昏沉沉睡去。
雖然被羈押,但警局好歹是安全的————吧?
半夢半醒間,阿洛佐覺得自己做噩夢了。
一個壯漢在冷冷地立在他的面前,用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橡膠手套滯澀的感覺是如此真實,阿洛佐終於絕望地意識到眼前不是噩夢,是真實發生在他身上的刺殺!
壯漢頭臉隱藏在棒球帽下,穿著一身樸素的工裝,沒有任何特徵。
阿洛佐用眼角的餘光向壯漢身後瞥去。
壯漢身後的牆上,有一個不大的坑洞,侏儒和小孩肯定可以通過,如果是成人,那只可能是身材非常嬌小的女人才有可能。
而眼前的壯漢,絕對不可能從那個孔洞裡鑽進來!
更令阿洛佐想不通的是,那個孔洞邊緣裸露著不規則的混凝土斷面和鋼筋斷茬,像是被暴力的工程機械從外面一錘砸開。
但是室內看不到磚石灰土的碎塊,只有少量細密的塵土,更像是殺手鑽進孔洞時帶進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確信自己今晚睡得不沉,別說是工程機械,有人拿錘砸牆也早該驚醒他了!
這個殺手到底是踏馬怎麼進來的!
好吧,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踏馬怎麼從這個殺手手裡活下來!
壯漢當然是馬修,不過是使用【無孔不入】改頭換面、改變身形以後的馬修。
他一直在觀察阿洛佐的眼神,他承認之前是小看了這個黑警。
阿洛佐的眼神從驚懼到疑惑,再到冷靜,他很快抓住了眼下局面的重點,用眼神示意馬修鬆開他的口鼻,試圖和馬修進行談判。
只要有的談,他就有活下來的機會。
馬修微微搖頭,他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耽擱,他俯低身子,在阿洛佐耳邊問道:「你今天是死定了。
「不過你死了,你背後的那些人可就徹底安心了,拿著你上供的錢,逍遙快活,你打算告訴我幾個名字,帶他們一起下地獄嗎?」
阿洛佐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絕望,最後化成一片憤恨,他努力微微點頭,眼神再次瞟向馬修按住他口鼻的手掌。
意思是你鬆開手,我才能告訴你名字。
「演得不錯,」馬修一句話就讓阿洛佐心中一片冰冷,「但是我告訴你,人聽說自己死定了,第一反應不是你那個樣子,想求救也是沒用的————」
阿洛佐還未聽馬修說完,就覺得胸口一涼。
「感受到了嗎?這是一截鋼筋,它現在正從你的胸骨下端與左側肋弓之間的空隙刺入,穿透你的衣物和脂肪層。
「這個感覺,它刺穿了你的膈肌穹頂,現在就在你的心包膜外等候。
「準備好了嗎?要來了————
後面的話,阿洛佐已經聽不清,他感覺胸腔內像是被灌進了一爐沸騰的鉛水,那份灼熱感如此清晰而恐怖。
他全身的力氣如同決堤般順著那個破口流失,連帶著他維持意識的意志。
劇烈的抽搐只持續了兩三下,身體就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徹底癱軟下來,唯有咽喉深處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
他用盡人生最後一絲力氣向胸口看去,他的心臟上插著一截粗糙的鋼筋,正好穿透金剛咆哮的巨口。
馬修拔出鋼筋,毫不在平阿洛佐心口的鮮血噴了他半身,他死死按住阿洛佐最後的掙扎,直到這位赫赫有名的梟雄徹底咽氣。
「我不僅敢動你的人,我還敢動你。」馬修確認阿洛佐死得不能再死,換回本來的聲音,低聲說道。
他向來如此,先殺人後說詞,只為自己念頭通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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