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搜查
第280章 搜查
馬修潛入羈押室的過程其實並不複雜。
他知道警局哪一段牆壁對應的是羈押室，動用增強的熱感視覺找到阿洛佐，使用【抹滅】在牆上開個洞，輕輕鬆鬆就進來了！
複雜的是過程中的細節。
隨著馬修掌握的超越人類範疇的能力越來越多，他必須要謹慎地使用這些能力，避免留下過多的超自然痕跡。
也是在這個過程中，他才發現，他獲得的三破限額外能力【抹滅】好用程度遠超他最初的設想。
能力說明中簡簡單單的兩個詞「提取」、「吸納」，其實大不簡單。
首先是距離和媒介，馬修吸納物質進入抹滅空間並不需要真正用身體觸碰，更加準確的介質其實是他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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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接、準確、方便。
他可以將意念附著在手上，像掰豆腐一樣把範圍內的混凝土和鋼筋全部吸走，也可以精確地用意念將身上沾染的粉塵單獨吸納。
唯一的限制可能是抹滅無法在微觀層面分離提取物質，比如單獨提取出混凝土中的特定成分，他就無法做到。
他留下了一些地面上的進出粉塵，並儘可能將孔洞做得不規則一些，至於為什麼沒有響動、破碎的土石去了哪裡、是不是侏儒殺手這種問題，就交給LAPD的警探們自由想像，或者將來由好萊塢的編劇們腦洞大開吧。
他好奇阿洛佐背後的人嗎？
好奇，但是他更清楚孰輕孰重。
從他今晚決定潛入警局刺殺阿洛佐，他就不再謀求從阿洛佐這裡獲取背後人的情報。
他不會因為臨時的好處，改變自己的初衷，額外的貪婪往往意味著額外的風險，要相信自己在貪念驅使下的衝動決定永遠不可能比深思熟慮之後的成熟方案更加可靠。
馬修返回槍花倉庫的時候，他身上的工裝外套、那根刺破阿洛佐心臟的鋼筋以及阿洛佐的一塊肝臟，一切的痕跡都已消失不見，而時間剛剛過去了六分鐘而已。
「馬修————馬修————」蘿絲的喊聲由遠及近，卻越來越小聲，「飯好了。馬修你在嗎？」
「怎麼在自己家裡偷偷摸摸的？」馬修從倉庫里出來，一路奔跑使他略微出汗，肌肉的輪廓更加鮮明。
蘿絲放下心，拍拍胸口，小聲說道：「我還不是怕————」
說了一半她突然改口：「雖然這是我家，但我們這算偷情吧？凌晨啊，當然要小點聲
了。」
「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麗薩算不算？」馬修手拿零件一上一下拋玩著，臉上似笑非笑。
「渣男！吃飯！」蘿絲看著馬修汗涔涔的肌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一紅，卻梗著脖子逞強地瞪了馬修一眼。
「飯不著急吃，我有更重要的事————」
馬修越湊越近，蘿絲已經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鼻息，愈發慌亂。
她想躲，過道卻太過狹窄，只感覺馬修磅礴的男性氣息一點一點將她緊緊包裹。
「你不著急吃飯，那是著急吃了我嗎————」蘿絲的身子一點點軟了下來，嬌媚的眼波在馬修身上流轉。
「我要去修車，哈哈，」馬修忽然一笑，在蘿絲額頭輕輕一吻，「很快，臥室等我。」
說完，也不等蘿絲回答，大步向店門外走去。
「嘿！」蘿絲氣惱地揮揮拳頭，「真是招人厭的渣男！」
天還未亮，正是黎明前夜最深沉的時候。
整個好萊塢分局卻驟然燈火通明。
槍花的門鈴響了很久，馬修披著衣服來開門，不出意外，門口站著的是西部行動局第一神探貝爾蒙特。
「打擾你休息了，馬修警官。」貝爾蒙特頭髮凌亂，顯然也是從睡夢中被人匆忙叫醒「事實上，我並沒有休息，進來說話吧。」馬修讓開半邊身體，讓貝爾蒙特進門。
「沒有休息？」貝爾蒙特卻沒著急進門，指指馬修滿是汗水的肩膀，「剛剛劇烈運動了？」
馬修露出帶著一絲赧然的笑容：「那確實，哈哈————我今晚又遇到重大事件了，嗯————你知道的，我殺人以後一般需要運動運動，發泄一下。」
貝爾蒙特聽懂了：「審查結束為什麼來槍花？」
「因為近，也因為我結束審查的時候已經凌晨，並不方便去找我的女友麗薩。」馬修抱著胳膊，審視著貝爾蒙特，「怎麼？這算調查，還是審問？應該是內務部來審查我吧，怎麼請了您這位神探過來？」
「馬修，什麼事？」
蘿絲已經穿好衣服，端著兩杯咖啡過來，遞給馬修一杯，對貝爾蒙特冷淡地說道：「探長，不好意思，只剩兩杯咖啡。」
「沒關係，」貝爾蒙特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盯著馬修，「既不是調查，更不是審問，我今天過來也沒帶搜查令，但是我有一個請求，能讓我進去看一看嗎？」
「不能，」馬修一口回絕，「剛才請你進來，你不進，現在想進，拿搜查令來吧。」
貝爾蒙特卻沒有離開，向著蘿絲說道：「蘿絲女士，能請您迴避一下嗎？我和馬修說兩句話，就兩句。」
蘿絲略帶擔憂地看了一眼馬修，馬修點點頭，她才扭身往臥室走去。
「要是我說，大約半小時到一小時前，阿洛佐死在了好萊塢分局呢？」貝爾蒙特開門見山。
「和我有什麼關係？」馬修皺眉，「你們不能因為我殺人多，每次死了人就懷疑我吧？我那叫合法擊斃罪犯————」
貝爾蒙特疲憊地插話道：「馬修，正因為沒有懷疑你，所以才沒有搜查令，所以才是我獨身前來，懂嗎？讓我進去看一圈，你才能擺脫這個麻煩。哦，還有，如果有可能，可以把前後門的監控給我一份嗎？」
馬修注視了貝爾蒙特很久，才緩緩回道：「槍花不是我的店，你的這兩個問題，我會向蘿絲轉達，等著吧。」
貝爾蒙特沒有等太久，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查看，然後依次勘察了槍花的倉庫、臥室、垃圾桶。
阿洛佐死得匪夷所思，現場無法理解的事情太多，他在初步勘驗現場以後，已經放棄了短時間內還原殺手作案手法的可能。
他決定抓住一點攻破，不去考慮到底是什麼身材的殺手從那個孔洞鑽進了羈押室，可以確定殺手身上一定沾上了粉塵，一定需要洗澡清潔。
另外根據現場的血液噴濺情況判斷，殺手的衣物上應該大面積沾染了阿洛佐的血跡，還有那柄不翼而飛的詭異兇器，殺手都需要處理。
K9（警犬）已經全面出動四處搜尋，然而卻一無所獲，所有的氣味痕跡在脫離那個牆洞以後杳然無蹤，K9們茫然地在警局的院落里兜來轉去。
貝爾蒙特也是靈光一現，想到了馬修。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
理智告訴他，就算他進了槍花，馬修用過浴室，他難道還能把下水道扒開去找那些早已被衝掉的粉塵嗎？
除非馬修大條到把沾染阿洛佐血跡的衣物就放在槍花，否則他註定是做無用功。
然而他還是來了，獨自來了。
他其實不太在意什麼神探名聲，在馬修這裡一次又一次受挫，反而激發了他的興趣。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和馬修有著似有似無關聯的案件，兇手一定和馬修有關；但是證據告訴他，你錯了。
這種直覺和猜測，他甚至無法和任何人討論，因為在他的內心，同樣認定那些人該死。
他們本來就沒有正義，他難道還要為他們討回正義？
所以，他現在面對馬修，其實感覺非常複雜，更像是單純為了案件、為了證明他的直覺、為了探尋那個讓他欲罷不能的真相而找上馬修。
「怎麼樣？」馬修冷眼看著貝爾蒙特搜查，結果註定是一無所獲。
「沒問題。」貝爾蒙特點點頭，準備離開。
馬修伸出胳膊攔住貝爾蒙特懶洋洋地說道：「你想搜，我讓你搜了，現在你一無所獲，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
貝爾蒙特深吸一口氣，微抬下巴說道：「回去以後，我會上交一份報告，澄清你的嫌疑————」
砰！
馬修不等他說完，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貝爾蒙特應聲而倒。
馬修走到貝爾蒙特頭前，俯視著暈頭晃腦的貝爾蒙特，啐道：「老子本來就沒有嫌疑，不用你的報告多此一舉。既然你沒有搜查令，我在自己家裡揍你一拳，很合理吧？」
貝爾蒙特強忍著疼痛和暈厥，表情痛苦，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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