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允許你滾下去
我允許你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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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幹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年輕男子喊道。
馬修沒有回答他，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男子，路過走廊上的擺架，腳步微停。
饒有興味地瞧瞧擺架上的厚重古董花瓶，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抄起。
「其實，真正的體面人，一般不需要自我介紹。」馬修邊走邊說道，「我沒有興趣知道你是誰口「對我來說，你這種的，一律歸到垃圾那一堆即可。」
年輕男子似乎預感到了什麼，轉身就想擰動門把手逃回套房。
馬修的動作更快。
他單手掄起沉重的花瓶，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純粹的速度和力量，如同打棒球般，對著年輕男子轉過去的後背，猛地揮出！
嗚沉重的破空聲。
嘭！！！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古董花瓶結結實實砸在年輕男子的後心，破碎成一地瓷片。
年輕男子身體猛地向前一弓，雙眼瞬間翻白，所有的聲音都被這一擊砸回了胸腔。
他像一袋被抽空了骨頭的爛肉，軟綿綿地向前撲倒，砰地一聲撞在門板上，然後順著門板緩緩滑落，癱軟在地。
鮮血從男子的口鼻中慢慢滲出，他翻著白眼，好像宿醉一樣在地上軟綿綿地翻滾。
走廊里死寂一片，只剩下角落裡丹吉洛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馬修拍拍手，拂去手上沾染的灰塵和碎瓷渣，走到男子身邊蹲下身，撓了撓額角，似乎是在回憶：「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爬下去？
「有的時候，我真佩服你們這些垃圾，總能想出一些令我感到驚喜的新花樣。
「就這麼辦，爬下去。」
馬修提著男子一條腿，站起身，沒有回電梯，反而向著樓梯間走去。
阿納斯塔西婭仿佛如夢初醒，揣著藥盒慌忙跑出電梯，跟了上去。
她至少知道，不說其他危險，單純那個現在看起來像廢物一樣的丹吉洛，等馬修一走，就會成為她的噩夢，只有跟在馬修身邊，她才可能得到庇護和安全。
馬修推開防火門，把男子擺在最上一級樓梯上，撓撓頭，嘆了口氣：「你這副樣子，怎麼爬下去啊？
「算了，我這個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善。
「我允許你，滾下去。」
說罷，他抬起腳，一腳蹬在男子的腰上。
骨碌骨碌骨碌————
年輕男子順著樓梯一路滾下，直到下一層階梯。
馬修不緊不慢地下樓，就像踢球一般，將男子踢下一層又一層樓梯。
阿納斯塔西婭心驚膽戰地在後面跟著。
她覺得眼前的帥哥雖然穿著警服，卻一點都不像警察。
他比那些黑幫更惡，更凶。
她有點害怕，但她別無選擇。
「夠了，可以了！」
不知過了多久，年輕男子滾下了多少層樓，防火門猛地被人推開，馬庫斯撲過來一把抱住馬修口由於某些原因，豪華套房的樓層是沒有監控的，或者說監控的信號並沒有接入酒店的監控室。
但是那些保鏢沒有死絕，馬修拖著男子進了樓梯間以後，他們立刻報警並且呼叫酒店安保人員
支援。
酒店的安保人員又不傻，初步搞清狀況以後，完全是出工不出力，只在外圍張羅，半點沒敢闖進樓梯間打擾馬修，直到馬庫斯來到現場，才敢跟著警方一起衝進來。
「你想搞出人命嗎？」馬庫斯在馬修耳邊壓低聲音，「一旦死了人，上了法庭，你這次還能是正當執法嗎？為了一個垃圾，值得嗎？」
馬修不再動彈，冷冷地望著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樓梯間的年輕男子。
馬庫斯揮揮手，示意安保人員趕緊把人抬走送去急救，他給馬修發了一根煙，親自給他點上。
馬修一邊抽菸一邊沿著樓梯往上走去，狀似隨意地問道：「他是誰？」
「我不知道！我建議你也別關心！」馬庫斯惱火道，「上面的保鏢重傷4個，輕傷2個！他們還好說————她是誰？」
馬庫斯指指一直遠遠跟在身後的阿納斯塔西婭。
「你叫什麼來著？」馬修有點能夠理解丹吉洛了，這名字確實又長又拗口。
「阿納斯塔西婭，你們可以叫我娜斯，謝謝您！警官先生！」娜斯站在樓梯上深深鞠了一躬。
「你聽到了，娜斯。」馬修無所謂地聳聳肩，繼續往上走。
馬庫斯快要瘋了：「我踏馬不關心她叫什麼，我問的是她是幹什麼的？！」
馬修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幹什麼的？證人吧。證明我今晚是正當執法的證人。」
說到這個問題，馬庫斯又開始撓頭：「你不該把那個垃圾踹下樓梯的，其他的都可以解釋，但是這一條很難歸結到正當執法裡面。」
「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幹？！」
馬修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有個問題不太明白，我們只在這裡討論我是否過度執法，我們是不是更應該考慮一下我執法對象的問題？」
馬庫斯一怔，開始沒有跟上馬修的思路，旋即醒悟過來。
「綁架、人口販賣————其他的小問題我們都不討論了，」馬修在防火門前停住腳步，「有人會為此負責嗎？一個替權貴跑腿的狗腿子而已，別說沒死，死了又怎樣？」
「你要幹什麼————」
馬庫斯來不及阻止，馬修拉開防火門，重新回到了豪華套房所在的樓層！
受傷的保鏢們已經被抬走，走廊里空空蕩蕩，只有大理石地磚上殘留的血漬述說著不久前這裡發生的激戰。
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依然緊閉，仿佛自始至終，門裡門外就是兩個世界。
走廊上的吵嚷、爭執、激鬥，那些女孩無助的哭嚎、那些骨斷筋折的脆響，似乎從來都不曾侵擾門內的世界半分。
走廊也不全然是空的，門口站著一個人，LAPD副局長、好萊塢分局分管局長歐文。
馬修走到門前，平靜地與歐文對視。
這樣的對視反倒是歐文首先承受不住，他虛握拳頭，在嘴邊輕咳兩聲：「咳咳，馬修，到此為止吧。今晚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過，那個女孩你可以帶走，60街區會有人站出來頂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小事？」馬修玩味地笑笑，「條件呢？」
歐文沒有在意馬修語氣中的諷刺，扶了扶金絲眼鏡：「條件我剛才說過了，到此為止。人，你救了：氣，你出了：重傷4個，輕傷兩個，還有一個生死不知，沒有人會追究，還不夠嗎？」
馬修指指歐文身後的木門：「如果我非要進去看看呢？」
歐文壓抑著怒氣，儘量平靜地說道：「我向你保證，裡面是空的，沒有人。你進去，除了給自己惹一身麻煩，不會有別的好處。」
「我懂了。」
馬修點點頭，後退兩步，饒有興味地打量兩眼那扇木門，然後竟然真的掉頭走了。
馬庫斯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莽夫什麼時候這麼聽勸了？
馬修相信歐文的保證嗎？
相信個屁！
他相信的是自己的熱感視覺，他掃視過門後的房間，早已人去樓空。
不過沒關係，這種事，只要他想查，總能找到線索的。
馬修走到電梯口，停住腳步，忽然又轉過身，向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丹吉洛說道：「明天我休假，不用去局裡了，中午在51號餐車等我。」
電梯來了，馬修誰也不理，上了電梯，娜斯左看右看，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