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別怕！這波優勢在我，隨便浪！
峰內小比之日，終於到來。
這一天，整個九霄仙宗都為之矚目。
縹緲峰那平日裡清冷的演武場，今日人山人海，喧囂鼎沸。
巨大的演武場由堅固的寒玉鋪就，地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穹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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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雲霧繚繞，仙鶴往來齊鳴，平添幾分仙家氣象。
數百名縹緲峰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早已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興奮與期待。
這場小比，早已不再是縹緲峰內部的尋常切磋。
它演變成了一場，關乎顏面與宗門未來走向的公開對決。
演武場正北方向，一座由雲氣托舉的觀戰台高懸半空，威嚴無比。
觀戰台之上，更是星光熠熠。
宗主青淵真人一襲紫金道袍，穩坐中央，面容肅穆，不怒自威。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空無一人的擂台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的左右兩側，烈陽峰峰主赤炎道人身材魁梧，周身熱浪翻滾。
萬劍峰峰主劍無雙閉目養神，整個人就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利劍。
百草峰的丹痴長老，則捻著鬍鬚，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的人群。
幾乎所有在宗門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全部到場。
「我說師弟，你能不能把你的氣焰收斂一下，很熱啊。」
坐在赤炎真人身旁的劍無雙無奈的撇了一眼。
「抱歉師兄，看到這種場合，我就熱血沸騰啊。哈哈哈！」
赤炎道人大咧咧的拍了拍劍無雙的肩膀，哈哈大笑。
隨即對著另外一邊的雲曦瑤笑著。
「師妹，你這親傳弟子，已經九成巔峰了？不是聽說是下下品嗎？」
雲曦瑤依舊面容冷靜沒有絲毫要回應赤炎的意思。
赤炎真人也不惱，繼續笑嘻嘻的和一旁的丹痴攀談起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不是來看什么小比的。
他們是來看雲曦瑤仙尊。
以及她那位，從拜入山門起就備受爭議的唯一親傳弟子。
無數道目光，在偌大的演武場上有意無意地交匯，最終，如同百川歸海，聚焦在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早已在宗門內名聲赫赫，被譽為縹緲峰年輕一代第一人的核心大弟子——玄逸。
他一襲青色勁裝，身背古樸長劍，面容俊朗，氣息沉凝如山。
鍊氣九層巔峰的修為毫不掩飾地散發開來，引得周圍無數女弟子雙頰泛紅，眼泛桃花。
他就是縹緲峰這一代弟子中，最耀眼的那顆星。
而另一個焦點，則是那個從出現開始，就伴隨著無數流言蜚語的關係戶——夜無涯。
關於他的傳聞太多了。
被仙尊破例收入門下、氣走三位師兄、在丹心閣大放異彩、又被師兄們聯手打壓……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宗門內掀起巨大的波瀾。
此刻，幾乎所有的議論聲，都圍繞著他展開。
「聽說了嗎？那個夜無涯今天要對戰玄逸師兄，真是自不量力！腦子壞掉了？」
「有什麼好看的？一個靠師尊庇護的鍊氣九層，對上我們縹緲峰實打實殺出來的九層巔峰，我看玄逸師兄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一個聲音尖酸地附和道。
「就是！我倒要看看，今天沒了尊上護著，看他怎麼被玄逸師兄打成豬頭！也好給我們這些辛辛苦苦修煉的弟子，出一口惡氣！」
這些刺耳的議論，匯成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演武場上空。
觀戰台上，雲曦瑤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霜面容。
她一襲月白雲袖，不染纖塵，靜靜地坐在那裡，清冷的氣質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但她那放在扶手上，白玉般的手指，卻無意識地，微微收緊。
指節的弧度，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在萬眾矚目之下，夜無涯終於現身。
沒有御劍飛行的瀟灑，也沒有華麗奪目的登場特效。
他只是一襲簡單的白衣，纖塵不染，手中提著一把從宗門庫房領來的，普通制式鐵劍。
他就那樣，一步一步，沉穩地從弟子人群中走出，緩步踏上那冰冷的玉石擂台。
人群自動為他分開一條道路，那些原本還在高聲議論的弟子，在他經過時，都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目光複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神情淡然，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沒有絲毫大戰將至的緊張，也沒有面對強敵的畏懼。
他仿佛不是來參加一場萬眾矚目的生死對決，而是在自家後院，悠閒散步。
他的這份從容，與擂台另一側，早已等候多時、殺氣騰騰的玄逸，形成了無比鮮明、無比刺眼的對比。
玄逸氣勢是外放，是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將夜無涯碎屍萬段的狂暴殺意。
而夜無涯的平靜，是內斂的，是將所有敵人，都視作無物的絕對自信。
這份獨特的從容氣質，讓不少原本對他抱有偏見的女弟子，都不禁美目一亮，與身旁的同伴竊竊私語。
夜無涯感受著來自四面八方，輕蔑、好奇、嫉妒、驚艷的複雜目光，心中沒有掀起半分波瀾。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只有一個。
一戰驚鴻！
讓所有人都閉嘴。
讓師尊的臉上，有光。
隨著負責裁判的灰袍執事，飛身躍上擂台一角，一股築基期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將場間的嘈雜聲盡數壓下。
他看了一眼左邊的玄逸，又看了一眼右邊的夜無涯，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喝道：
「縹緲峰小比，玄逸對陣夜無涯。」
「開始！」
最後一個字落下，如同一道驚雷炸響。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擂台上的兩道身影，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第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