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熱身結束,輪到我了
「夜無涯,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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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逸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
裁判那聲「開始」的尾音還未在演武場上空消散,他便發出一聲震天怒吼,聲如奔雷。
他腳下堅硬的玉石地面,因他靈力爆發而寸寸龜裂。
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的凶獸,悍然發難!
「鏘!」
中品靈劍青松應聲出鞘,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青光大盛,幾乎要刺痛人的雙眼。
他沒有絲毫試探,一出手,便是他浸淫多年的《青木劍訣》中的頂尖殺招——「青木囚籠」!
剎那間,數十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劍氣,憑空而生。
那些劍氣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帶著某種陣法的韻律,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
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巨網,瞬間封鎖了夜無涯所有的閃避空間。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被撕裂的尖銳呼嘯,整個擂台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這一招,快、准、狠,盡顯鍊氣九層巔峰的強大實力。
擂台下,李赫與趙乾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結束了。」
李赫搖著摺扇,語氣輕蔑。
「玄逸師兄這一招,就算是築基初期的師兄,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那小子死定了。」
趙乾雙臂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人群中,驚呼聲此起彼伏。
「天啊!是青木囚籠!玄逸師兄一上來就用殺招!」
一名內門弟子臉色煞白,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招範圍極大,劍氣又無比剛猛,避無可避,只能硬抗!」
「那個夜無涯完了,他根本接不住!」
觀戰台上,烈陽峰峰主赤炎道人一身火紅道袍,周身熱浪滾滾。
他撫著鬍鬚,嘿嘿一笑,聲音洪亮地傳向身旁的雲曦瑤。
「雲師妹,你這徒弟,怕是一招都撐不過去啊。」
雲曦瑤恍若未聞,清冷的目光穿過雲霧,落在擂台那道孤零零的白衣身影上,沒有半分波瀾。
面對這必殺之局,夜無涯他不慌不忙,甚至連眼神都沒有半分波動。
就在那劍網即將合攏,要將他當場絞成碎片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靈力爆發的徵兆,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腳尖在堅硬的玉石擂台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輕身飛起,施展出了《流雲訣》中的絕頂身法——浮光掠影!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所有人眼中,那看似天羅地網、毫無縫隙的劍網之中,夜無涯的在空中虛點詭異步伐,閒庭信步的穿梭而過。
數十道凌厲的劍氣,就這麼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
「嗤啦」
一道劍氣擦過,帶起一片布料的碎屑。
夜無涯的衣袖,被劍氣割開了一道口子。
「哈!他還是被擊中了!」趙乾大笑。
但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夜無涯的身影,已經毫髮無傷地從劍網的另一端,走了出來。
那道被割開的口子,僅僅是劃破了外袍,連一絲皮肉都未曾傷到。
他走得不快,卻剛好在最後一道劍氣合攏之前,脫離了包圍圈。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寫意的瀟灑與從容。
轟!
失去了目標的數十道劍氣,狠狠地撞擊在一起,金鐵交織的聲音將擂台的另一半徹底犁了一遍,碎石四濺。
玄逸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那殘忍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他全力施展的殺招,竟然……竟然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小子用的是什麼鬼身法!
台下,李赫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摺扇「啪」的一聲合攏,死死捏在手裡。
趙乾那粗壯的胳膊也放了下來,瞪大了雙眼。
觀戰台上,赤炎道人的笑聲停了,他皺起眉頭,看向身旁一直閉目養神的萬劍峰峰主劍無雙。
「劍師兄,你看清他那身法了嗎?」
劍無雙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卻沒有睜開,也未曾言語。
「我不信!」
玄逸被這極致的羞辱激得雙目赤紅,徹底陷入了狂怒。他不再相信什麼精妙的殺招,只信奉絕對的力量。
「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他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注入青松劍中,劍身青光暴漲三尺。
他放棄了所有的技巧,化作一道青色殘影,朝著夜無涯直衝而去!
劍招越發狂暴,化作了最純粹的劈、砍、斬、刺!
一道道巨大的青色劍氣,席捲了整個擂台。
然而,夜無涯依舊不與他硬拼。
他的身形在狂暴的劍氣風暴中,飄忽不定,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任憑風吹雨打,浪濤拍岸,他自巋然不動。
玄逸一劍劈來,他便向左側滑半步,劍鋒帶著勁風從他鼻尖划過。
玄逸一劍橫掃,他便腳尖一點,向後飄出丈許,劍氣剛好從他腳下掠過。
他不退,反而主動踏入了那片由劍影組成的死亡風暴。
他手中的普通鐵劍,終於動了。
只是在玄逸一招「力劈華山」用完,還沒來得及變招時,隨意地遞出手中的鐵劍。
「叮!」
一聲輕響。
普通鐵劍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青松劍的劍脊之上。
那聲音,清脆。
但玄逸卻如遭雷擊,只感覺一股奇異的螺旋震盪之力,從劍身傳來。
讓他那雷霆萬鈞的一劍,劍勢瞬間一滯。
他握劍的右手虎口,一陣發麻。
就是這一滯的功夫,夜無涯的身影已經再次飄開。
「可惡!」
玄逸怒吼,攻勢更加瘋狂。
夜無涯他總是在玄逸劍招與劍招銜接的那個微小空隙,看似隨意地遞出手中的鐵劍。
「叮!」
又是一聲。這次點在了劍鍔。
「叮!」
這一次,是劍柄。
每一次出劍,都輕飄飄的,卻總能點在玄逸劍招威力最薄弱、難受的節點上。
逼得玄逸不得不變招回防,一身狂猛的攻勢,打得憋屈無比,幾欲吐血。
全場,徹底譁然!
「這……這怎麼可能?」一名弟子揉著自己的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他……他竟然在壓著玄逸師兄打?用一把鐵劍?」
「不對!他根本沒用力,他只是在躲,在撥!玄逸師兄的每一劍,都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一個鍊氣九層,竟然把九層巔峰的玄逸師兄當猴耍?」
「他那是什麼劍法和身法?我怎麼從未在宗門藏經閣見過?」
觀戰台上,雲曦瑤的嘴角,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幾不可查地,輕輕向上勾了一下。
那雙冰封的眼眸深處,流露出一絲滿意的讚許。
久攻不下,玄逸的靈力消耗巨大,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如牛,原本迅猛的攻勢也漸漸遲緩下來。
反觀夜無涯,依舊氣定神閒,衣袂飄飄,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紊亂。
無形之中,他已徹底占據了上風。
「啊啊啊!」
玄逸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壓榨出來,孤注一擲地朝著夜無涯衝來,青松劍上光芒大放,顯然是想畢其功於一役。
夜無涯的身影再次輕盈地向旁一側,輕鬆避開了這徒有其表的一擊。
他停下了腳步,不再閃躲。
整個演武場,隨著他的靜止,也詭異地安靜下來。
他看著對面大口喘息、雙眼布滿血絲、臉色漲紅的玄逸,平靜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落針可聞的演武場上,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熱身,該結束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那個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影。
夜無涯抬起手中的鐵劍,劍尖遙遙指向已經力竭的玄逸。
「接下來,輪到我出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