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竟然不是親生孩子
穗穗吃得小腮幫子都鼓溜溜的。
圓圓的貓兒眼格外明亮。
「好好次,不一樣!」
「是姨姨自己做的,穗穗喜歡吃,以後可以常來家裡吃。」
戚雅音像是篤定穗穗就是自己的孩子,脫口而出就是「家裡」。
其他人卻沒那麼輕鬆了。
尤其是陸家的幾位太太,簡直是如坐針氈。
她們清楚,哪怕血型鑑定只能排除親子關係,可只要有一絲絲的可能性,周家就絕對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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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孩子這件事上,周家簡直是一條瘋狗。
可又能怎樣呢?
他們根本不捨得穗穗被周家人接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遞了鑑定結果進來。
「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都湊近了去看單子。
陸承澤在看到單子的那一刻,整個人徹底放鬆,他不由得想起信誓旦旦的周明遠,又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沒露出一點欣喜的神情。
幾位太太也如釋重負地拍了拍胸脯。
穗穗不明所以。
「穗穗不能救人了嗎?」
爹地、媽咪、姨娘還有哥哥們怎麼好開心的樣子?
回頭再看周明遠和戚雅音,兩人死死盯著薄薄的一張紙,幾乎要將整張紙都揉碎了,周明遠雙目赤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
穗穗的血型,不可能是他們夫妻能生下來的孩子。
怎麼可能不是呢?
上天就這樣作弄他嗎?
至於戚雅音,她早已搖搖欲墜,眼前不斷閃過暗光。
身體似乎在一瞬間抽乾了力氣。
腦後烏雲般的柔軟髮絲如墜千斤,拖著她這具毫無生氣的身體陡然下墜。
隱約間,戚雅音聽到了幾聲驚呼,可她實在不想睜開眼睛,思緒紛亂,她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寶寶,圓圓的小臉,那樣小,鼻子卻翹翹的,餵奶的時候都不捨得咬傷她,只知道打著小小的奶呼嚕。
戚雅音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傳遍全身。
朦朧之中,她似乎又看見自己的寶寶窩在懷裡,小小的一團,就像是世間最脆弱的寶物。
可是她好恨。
她弄丟了寶寶。
她的寶寶去了哪裡?是掉進海里了?還是在哪個異國街頭流浪?或是被哪個好心人收養,更甚……她早已死在了無邊的海水之中。
為什麼!
憑什麼這樣對待她的寶寶?
戚雅音一瞬的思緒就令她急火攻心,硬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喪失意識的瞬間,戚雅音仿佛聽見了寶寶清脆的呼喊。
「姨姨!」
穗穗伸出小手,拼命抱住姨姨的手腕。
戚雅音的手腳都是冰涼的。
陸家幾位太太連忙上前幫忙,陸承澤也出去叫下屬準備好車子,趕忙送戚雅音去醫院。
穗穗夾在眾人中間,悄無聲息地放開了戚雅音的手腕。
她圓溜溜的眼睛裡也不自覺地盛滿了哀傷。
年幼的小姑娘還不明白悲傷從哪裡來。
她只是覺得害怕。
覺得難過。
她跟著爹地媽咪匆匆忙忙地來這裡,又帶著不說話的戚姨姨匆匆忙忙地離開。
是因為戚姨姨的朋友沒有血輸嗎?
穗穗隱隱覺得不是這樣。
秋天的陽光難得這樣好,司機打開了車窗,任由溫暖的陽光無聲安慰著小小姐。
可是穗穗始終緊緊抿著小嘴巴。
陽光都是冷冷的。
柳月抱著穗穗,又想起那個拙劣的藉口,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幸好,還有這個藉口。
如果穗穗滿心歡喜去找親生父母,卻遭到了這樣的打擊,她該有多難過呢?
或許等穗穗哪天長大了,意識到今天不僅僅是一次荒謬的配型,而是親子鑑定。
那時,穗穗早已有了面對一切的能力,又或許……找到了親生父母。
「穗穗不難過了,你戚姨姨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可能只是病倒了,不怪配型的,爹地已經去幫戚姨姨的朋友找配型了,穗穗還不相信爹地嗎?」
「穗穗相信爹地,穗穗不難過。」
小姑娘回給三姨娘一個大大的擁抱。
柳月身體一僵,拍了拍小穗穗的後背。
她的腦海里再度浮現出戚雅音絕望的神情。
柳月痛苦地閉了閉眼。
如果是她的孩子丟了,她也不可能鎮定,或許……她早該理解發了瘋針對陸家的周家人。
如果,當時再嚴格審查那些船員,或許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車內的四姨太也關切地摸了摸穗穗的小腦袋瓜,「沒事的,穗穗以後想找……」
眼看著她要說漏嘴,柳月慌忙掐了一下四姨太的大腿,四姨太才悻悻地消停下來。
回了陸公館,穗穗就一頭扎進了花房。
小姑娘窩在小椅子上,沒滋沒味地嚼著小山楂糕。
肉乎乎的小手摸著葉片,在心裡輕輕地跟小蘭花訴苦。
「穗穗沒有找到爹地媽咪,戚姨姨的好朋友也沒有血治病。」
小蘭花伸著葉片,安撫著穗穗。
【沒關係啊,穗穗總能找到親生父母的,我看你那個戚姨姨就和你很像呀。】
一旁的植物也加入聊天。
【對呀,戚姨姨和穗穗長得一模一樣呢,身上都好暖和,像春天來啦!】
【穗穗可以去和戚姨姨做親子鑑定呀,就是抽血化驗。】
一個被穗穗從醫院抱回來的綠植插話。
瞬間吸引了穗穗的注意力。
抽血……
穗穗很聰明,她明白了什麼。
垂著小腦袋,挨個摸了摸植物們的葉片。
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難怪爹地和酥酥姨姨們都奇奇怪怪的。
原來是在給穗穗做鑑定。
穗穗還是沒有爹地媽咪。
穗穗一點也不難過。
小姑娘蜷著小腳丫,小手搓了搓地毯上的水漬。
好多好多,不知道在哪裡砸下來的小水滴,要把穗穗的地毯和小腳丫都淹沒了。
沒關係。
……穗穗睡一覺就好啦。
——
「姐姐,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什麼時候才能幫我女兒安排相親?」
林夫人瞧著沙發上緊張兮兮的女人,優雅地吐掉石榴籽。
手上不免沾上鮮紅色的汁液。
她漫不經心說著:「過幾天吧,許太太說要辦舞會,你讓外甥女提前過來,我讓人教她跳跳舞。」
「可……你不是說給她安排合適的相親對象嗎?你不保證她能嫁進豪門嗎!怎麼還要學跳舞啊?難不成讓她像外面舞女那樣……」
林夫人打斷妹妹的話,語氣有些不屑。
「你懂什麼?圈子裡交際都是要跳舞的,再說你就是給我換了個樣本,我能帶她進圈子已經很不錯了,妹妹你得知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