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穗穗的預警
周家。
戚雅音已經恢復正常,正慢慢調養著,她整個人都陷進鬆軟的席夢思里,目光哀傷地看著窗外的落葉。
周明遠坐在床尾,伸手給妻子捏著小腿。
「抱歉,是這次我太急切了,又讓你失望了。」
戚雅音緩緩起身,俯身抱住周明遠的脖子,兩個人額頭相抵,她的淚水也滑到丈夫的唇瓣上。
「其實我現在都覺得穗穗就是我們的孩子,我是不是著魔了?」
她神色黯然,卻繼續說著:「可一想到穗穗不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真正的孩子不知道在哪裡受苦,我就喘不上來氣。」
「如果穗穗是我們的寶寶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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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拭去她的眼淚。
溫和的聲音卻藏著堅定:「你的直覺總是很準確,或許一次結果也不能代表什麼,我們拿著樣本去約翰斯那裡做檢測吧,不,至少也要找五個機構做檢測。」
可惜現在的技術只能支持做血型親緣鑑定。
戚雅音眉心緊蹙:「你是覺得陸家做手腳了?」
「可我不明白,他們有什麼立場這樣做。」
周明遠淡笑著,神情中藏著一絲絲殘酷:「雅音,血型鑑定只能排除親子關係,就算隨便叫來一個陌生人,或許都能對上血型,可穗穗的檢測結果和我們根本不沾邊,你不覺得這太刻意了嗎?」
「像是急切否認什麼似的……鑑定是給外人看的,我們真正要驗證穗穗是不是親生孩子,還是要找到當初那群人!」
戚雅音聲音陡然一顫,她抿唇輕笑,神色竟與周明遠有幾分相似。
就算翻個底朝天,耗盡心血,窮盡一生,她也要找到當年那伙人!
——
「穗穗,猜猜三哥手裡有什麼?」
陸雲行背著手,興沖沖地湊到妹妹面前。
小穗穗正給金金梳毛,小肉手拿著大大的梳子,那梳子都要比手大上兩圈,穗穗抓得不穩當,梳一會兒停一會兒,惹得小橘貓總回過頭看她,喵喵直叫。
陸雲行被妹妹可愛到,湊到跟前兒。
穗穗懶散著,才不願意猜什麼驚喜呢。
她鼓著小腮幫子,趁三哥不注意,就要伸出小手去抓三哥的「驚喜」。
陸雲行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妹妹最近好淘氣,可不能抓壞了,這是你新交的朋友送來的,他說明天帶你去看堂會戲,穗穗想不想去?」
陸雲行拎出禮盒裝著的糕點蜜餞,遞到穗穗旁邊。
小穗穗愣愣地歪著小腦袋瓜。
聲音清脆悅耳:「哥哥,什麼是糖糖戲,好次嗎?」
陸雲行正給她拆禮盒,用紙包著酸溜溜的杏干塞到穗穗的嘴巴里。
穗穗打了個小哆嗦。
陸雲行還以為穗穗要吐出來,結果這小傢伙的小奶牙用力嚼了兩下,意猶未盡地催促。
「酸酸!好吃吃,哥哥再來!」
「少吃點,一會兒開飯了。」陸雲行投餵穗穗各種各樣的蜜餞。
心裡樂呵著。
真沒想到。
穗穗竟然願意吃這酸溜溜的東西,他們全家上下都以為穗穗愛吃甜的,從來沒給穗穗買過這種小零嘴。
沒想到林羲一送就送到穗穗心坎上了。
「是聽戲,穗穗之前不是跟著聽過嗎?這次是林家請來了衛老闆來唱戲。」
穗穗腦海里一下子就浮現出上次跟著媽咪去聽戲的場景,熱熱鬧鬧的。
穗穗聽不懂。
桌子上的糖塊和炒果仁好好次。
小姑娘饞得眼珠都亮了。
「穗穗要去!哥哥去嘛?」
「下回吧,哥哥明天得上學。」
提到上學,陸雲行臉上都帶了幾分怨氣。
他和二哥在一個學校念書,二哥上次被人算計的事情還沒找到線索,爹爹的同僚說不像是少年間的普通爭執,像是衝著陸家來的,隔天又在四弟的飯盒裡查出老鼠藥,把他阿娘嚇得整夜整夜睡不著。
爹爹本來還暗暗調查著,這回只能大張旗鼓搜尋證據。
哎。
他也好擔心在學校里被人暗算哇!
陸雲行不由得摸了摸穗穗的小腦袋瓜。
心裡默默想著:好妹妹千萬給哥哥一點點福氣哇,不要讓哥哥被人算計。
摸完,又貪心地許願:好妹妹,要是能保佑咱們全家都平安就更好了!
穗穗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慢吞吞嚼著杏干。
……不知道三哥又在幹什麼啦。
——
林家包下的戲園子裡。
小穗穗坐在前排,錢玉榮坐在她旁邊,寸步不離地看著穗穗。
林羲一邊給她扒著果仁,一邊小聲跟她說這話。
「穗穗,我過幾天就要出國了,時間太倉促了,就不用穗穗來送了。」
林羲說著,颳了刮穗穗的小鼻子。
「好喔……可是穗穗想哥哥了怎麼辦。」小姑娘轉過小腦袋瓜,扯了扯媽咪的袖子:「穗穗也想留洋念酥。」
錢玉榮溫聲哄著:「等穗穗學會洋人的語言,再長大一些,就可以出去啦。」
小穗穗暗暗記住。
轉瞬間又被台上衛老闆的戲曲吸引,她鼓著小腮幫子,圓溜溜的眼睛滿是好奇。
今天她穿了淡紫色的小旗袍,罩著一件藕粉色的大衣,天氣冷了就套了層略厚實的襯褲,一隻繡著貓貓頭的小鞋子,怯生生地學著場中戲迷的模樣,也翹了起來。
水靈得好像能掐出水的水蜜桃。
戲迷們看戲的目光都被穗穗吸引了,心想這是哪家來的小孩?實在可愛!
小姑娘活潑得很,呆了一陣就沒心思看戲了。
她正要跟媽咪說去別處逛逛。
就看見林夫人臉上堆滿了笑意湊了過來。
「夫人好,上次犬子多有得罪,我在萬海樓定了位子,還請夫人賞臉過來吃頓便飯,就當是給小小姐賠罪了。」
她姿態放得低,錢玉榮卻摸不著頭腦。
錢玉榮還沒小氣到要對林致計較,她也不知道林夫人道的哪門子歉。
林夫人也不像是能自愧道歉的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錢玉榮還是應下了。
穗穗嚼著小果乾。
心口竟然亂亂的,好像有零散的畫面在穗穗腦海里閃過。
連嘴巴里的果乾都沒滋味了。
穗穗捂著小胸口,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穗穗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
穗穗這系怎麼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