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阻止火災
「穗穗,怎麼了?」
林羲敏銳地察覺到穗穗似乎有些不對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瓜,穗穗搖了搖頭,下意識走到一旁,像一隻小貓咪似的蹲下,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旁邊脆嫩的葉子。
肉乎乎的小手剛觸到綠植,小穗穗的腦袋瓜就懵懵的。
【好痛,又熱又痛,不要再燒啦,要痛死啦!】
【嗚嗚嗚,怎麼辦呀……】
植物們傳來微弱的心聲,穗穗抿著唇瓣。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輕輕拽了拽林羲哥哥的手腕,軟軟的聲音卻滿是堅定。
「哥哥,要發生火災啦!找火火!跑跑!」
穗穗在孟家溝的時候就遇到過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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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地裡面的植物就是這樣的,穗穗看著房屋變得黑黢黢的,孟姥姥從濃煙中衝出來,抱起穗穗就往外面跑。
紅色的火光幾乎要把穗穗吞噬,穗穗永遠也忘不掉那個可怕的晚上!
聽著穗穗急切的聲音,林羲卻蹙起了眉心。
穗穗這樣講幾乎毫無道理,可偏偏他就不自覺地信了,甚至沒生出絲毫懷疑,連林羲自己反應過來也意識到有些訝異。
他蹲下身子,低聲詢問:「穗穗,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這樣想?」
穗穗也說不清楚,悶悶地垂下小腦袋瓜:「穗穗不知道……」
「這是怎麼了,寶貝怎麼不開心?」錢玉榮也注意到穗穗這邊的情況。
「媽咪,有火火,跑跑!」
穗穗的比小鼻尖已經冒出了許多細細的汗珠,小姑娘的聲音稚嫩清脆,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周遭的觀眾們都已經聽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林夫人見狀連忙出聲打著圓場。
「沒事的都是小孩子亂說,打擾諸位了。」林夫人雖然面上一團和氣,可林羲卻看出這個繼母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
避免穗穗被誤傷,林羲趕忙開口說道:「戲園子裡可能有安全隱患,這麼多賓客還在這裡,夫人不然私下找人檢查一下吧。」
只見林夫人眼中的絲絲笑意逐漸消失,「林羲,先生總說你聰明,可是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都不知道嗎?」
她聲音低沉,好像一隻伺機而動的毒蛇。
小穗穗求助似地扯了扯媽咪的衣袖。
錢玉榮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無條件地支持著穗穗:「林羲說的也沒錯,不然找幾個人私下去查查吧,話何必說得這樣難聽,這麼多人瞧著呢,萬一真出什麼事情,林夫人擔待得起嗎?」
林夫人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心裡暗罵:好你個錢玉榮,竟然敢威脅我?
臉上卻浮出一個微笑來,大大方方地上前,竟然就硬生生打斷了眾人看戲的雅興:「諸位請等等吧,陸督辦的夫人和小姐說要有火災,這可耽誤不得,只好來搜搜了!」
原本正在唱著戲的衛老闆在台上一僵,有些怒火澆在心頭:「這不是由著孩子胡鬧嗎?」
穗穗在台下怯怯地迎上衛老闆的目光,小聲反駁:「穗穗沒胡說!」
一旁有戲迷見狀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可陸督辦是誰?他們就算再生氣,也得老老實實忍下來!
在眾人或憎惡或好奇的目光中,穗穗挺直了胸膛。
穗穗沒有犯錯錯,穗穗不怕!
「陸督辦還是太嬌縱這個養女了!」
「沒一點女孩的樣子!」
眾人的不滿越來越強烈,錢玉榮輕輕捂住了穗穗的耳朵。
可就在這時,後台竟瀰漫出滾滾濃煙。
「不好啦——衛老闆,你們班子的戲服都被燒了!」
「天哪,快叫警察署的人吧,這怎麼還有炸藥啊!」
檢查的人員什麼也顧不得了,慌裡慌張從後間跑出來。
霎時,眾人的後頸直冒冷汗。
要是沒有陸家那小姑娘,那可就真完蛋了!
紛紛怒目轉向林夫人。
「炸藥?林家難道都是吃乾飯的嗎?怎麼連炸藥都混進來了?還要靠一個小姑娘才能發現?」
「今天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別看平時這群商界學界的人從容不迫,可此時一想到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他們對林家的怨氣幾乎要將林夫人活吞了!
林夫人愣怔在原地,幾乎被嚇傻了似的。
她腦袋嗡嗡作響。
戲園子全是達官顯貴,那炸藥如果被火災引燃了。
後果簡直是……豈不是要了她林家的命嗎?
可怎麼偏生就那麼巧,炸藥的事情就是被陸小姐發現的?
林夫人一點也不覺得這是劫後餘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喜事,反而偷偷打量著被眾人簇擁的穗穗。
憑什麼就這麼巧合?
與之相對,這群人看穗穗的目光要多慈愛有多慈愛。
見小姑娘傲嬌地撇撇嘴,他們一想到剛才說出的埋怨,心裡真不是滋味。
「爺爺剛才是太著急了,穗穗別怪爺爺啦,好不好?」
「穗穗想要什麼,叔叔都給穗穗,快別生悶氣了……」
一群達官顯貴細聲細語地道著歉。
穗穗把小臉撇到了另一邊。
這時,台上的衛老闆也走下來,拿著一疊漂亮的貼畫遞到穗穗面前。
低聲哄著:「陸小姐,你說我們也不知道你這樣神通廣大呀,連火災都能猜到!你說是不是呢?穗穗呀,就好比這戲裡頭的仙女,像我們這些俗人怎麼能懂仙女呢?」
穗穗被這句話哄得開心了,腦後兩顆小揪揪晃來晃去。
傲氣十足地挺起小胸脯。
可還是一句話都沒多講,仍舊是抿著小嘴巴。
「這是給仙女的獎勵,仙女想不想要?」
衛老闆的貼畫很有誘惑力,在穗穗的面前晃來晃去,穗穗想不注意都難!
小奶糰子瞬間被貼畫吸引。
衛老闆順勢把貼畫塞進穗穗的手心:「剛才是叔叔說話重了,穗穗別怪叔叔了,好不好?這滋味就像是穗穗突然在吃東西,突然跑來一個人搶走穗穗的好吃的,穗穗會不會也傷心呢?」
穗穗鼓著圓圓的腮幫子,認真地想了起來。
她搓了搓肉乎乎的小手,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可怕」的氛圍。
「穗穗懂啦!」
她輕輕收起貼畫,「穗穗不怪酥酥,穗穗要偷偷找到火火,再跑跑的!」
小姑娘像來赤誠,不會撒謊。
在場的都是老油條,豈會聽不出其中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