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穗穗是他的全部
穗穗從座椅上跳下來,小姑娘卻沒有多麼慌張。
因為二哥已經擋在了穗穗面前。
把那碗咕嘟咕嘟冒泡的熱湯穩穩地用手掌托住,放到了餐桌上。
餐布被淋濕一大塊,陸雲啟的手掌也被燙得發紅,小穗穗趕忙抓起濕手巾敷在二哥的手心。
穗穗一邊擦拭,一邊小口小口地吹著氣。
「吹吹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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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啟忍不住揉了揉穗穗的小腦袋瓜。
他被穗穗眼底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給刺得心裡麻酥酥的。
哪怕手掌心還蔓延著劇烈的灼痛。
可是在這一刻,陸雲啟卻覺得無比值得。
「穗穗不怕,哥哥沒事的,不算嚴重,冰敷一會兒就好了。」
傭人們也拿著冰袋上前,仔細給陸雲啟處理著傷口。
他們都不敢抬頭,心中不停琢磨著。
今天陸先生和二少爺都被燙傷了。
可這幾次意外竟然都是衝著穗穗小姐去的,難道真的是意外嗎?
就連餐桌旁邊的林芳菲和鄭瀟都察覺到不對勁。
匆匆吃過飯後,鄭瀟就催促著林芳菲離開。
林芳菲有些不安。
穗穗跑過去抱了抱她。
視線卻不自覺地落在站在後方的四太太身上。
小穗穗吸了吸小鼻子。
空氣中一股苦澀的味道鑽入鼻腔。
穗穗感覺好奇怪。
做壞事的人都是臭臭的,只有難過的人才是苦苦的。
四姨娘為什麼會難過。
「對不起穗穗,媽咪讓我先回家了,我給你做了小蛋糕,你記得要吃哦!」
林芳菲打斷了穗穗的思緒。
小奶糰子連忙點頭,目光移到餐桌上的紅絲絨蛋糕。
好可惜。
不能和大家一起分享了。
小穗穗抿了抿唇瓣。
鄭瀟和林芳菲離開後,餐廳就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小穗穗左看看,右看看。
卻沒有見到四姨娘和爹地的身影。
錢玉榮伸手把穗穗抱進懷裡,顛了顛。
「穗穗是不是還沒吃飽,再吃一點吧,正好吃掉好朋友帶來的小蛋糕,好不好?」
穗穗歪著小腦袋,想要拒絕去找爹地。
就看見蘇雪梅、柳月、沈珧都圍了上來。
「乖寶,姨娘好想吃蛋糕呀。」
「對呀,來陪姨娘好不好?姨娘還沒吃飽呢。」
小穗穗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挨個湊過去親了三位姨娘。
奶娃娃鼓著小腮幫子,都要累壞啦。
她知道姨娘怕她不開心,所以都來哄著穗穗。
可是,穗穗一點也不難受。
小姑娘被抱回餐椅上,錢玉榮用小勺子小口小口餵著穗穗栗子濃湯。
穗穗也切開小蛋糕,分給姨娘和哥哥們。
還不忘給爹地留了一小塊。
濃郁的覆盆子果醬填滿了穗穗的小嘴巴,微微酸甜的口感撫平了穗穗一切胡亂波動的情緒,她小口咬下奶油霜的小尖尖,奶油混著開心果碎在舌尖悄悄化開。
好好次!
小穗穗鼻尖還停留著的一絲絲苦澀都被香香甜甜的紅絲絨蛋糕給占據了。
她眯著彎彎的月牙眼睛享受著美食。
幾位太太和小少爺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幸好,穗穗沒有太失落。
「穗穗吃飽啦,去找金金玩小球球~」
穗穗跳下餐椅,「噔噔噔」跑去找小橘貓。
錢玉榮拍了拍穗穗的小肩膀:「就在屋子裡玩,太晚了就不要出去了,跑跑跳跳慢一點哦。」
「穗穗記住啦~」
小穗穗又扭頭朝著幾名傭人擺擺小手:「姨姨們去休息,穗穗自己在樓上玩,很乖哦。」
「去休息吧,今天太折騰了,晚上沒什麼事情了。」
錢玉榮一發話,傭人們立刻點了點頭。
心裡對小穗穗更加喜歡了。
小小姐總是很乖,不像其他熊孩子那樣會闖禍,她喜歡靜靜地躺在玻璃花房裡,或者跟在小橘貓屁股後面跑,小姑娘也靈得要命,知道尖銳的東西不能碰,也不會爬得高高的,還會勸阻另外兩個小少爺不要掏鳥窩爬樹。
每次照顧小小姐,都不像是在工作,反而更像是休息。
小穗穗樂顛顛地上了二樓。
在二樓小廳轉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小橘貓。
金金豎起尾巴尖尖興奮地圍著穗穗轉圈。
「喵嗚!」
金金格外急切。
小穗穗蹲下,用手指肚蹭了蹭小貓的粉粉鼻尖。
「笨笨小貓,球球又玩丟啦?」
小穗穗四處瞟著。
像是看到了什麼。
她撅起小屁股,鑽到柜子後面的縫隙里,用小手勾著縫隙裡面的綠色彈力球。
「唔……」
小手指好不容易勾到了小球,穗穗的大半個身子也鑽了進去。
「先生跟四太太生了好大的氣,嚇得我都不敢進去倒茶。」
「也真不知道四太太怎麼想的,小小姐那麼乖的一個孩子,她非要害人家,還用那麼拙劣的手段。」
「小芙也蠢,好好端湯不願意,非要聽四太太的忽悠,這回好了吧,被辭退了,以後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僱主?」
穗穗豎起耳朵尖尖。
聽到幾個傭人在小聲交談。
爹地生氣啦!
小穗穗也沒心思和小橘貓玩了,勾出來小球就跑到書房門口。
書房門虛掩著,穗穗還沒敲門,就被裡面傳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就是討厭她,她害了我兒子,我要要報復回去怎麼了!陸承澤你有什麼理由阻止我,你說會保護好可為,可你做到了嗎!」
金鳳仙瀕臨崩潰。
「我沒有處理金可為,已經給你留面子了。」
陸承澤淡淡說著。
可緊攥的雙手卻暴露出他隱忍的怒氣。
他定定地望著眼前的金鳳仙,從前她是那樣溫和明媚,可現在瘦得幾乎雙眼凹陷,蒼白的面龐也有些粗糙,陸承澤心口泛起如針扎般細密的痛楚。
他不在乎金鳳仙是否對他還有感情,也不計較金鳳仙的兒子到底什麼身世。
陸承澤始終記著,在他父母雙亡,和姨母相依為命,連飯都吃不飽的時候,是金鳳仙陪著他度過那段最艱苦的時光。金鳳仙是小地主的女兒,他外出打仗前,從未奢想過能娶金鳳仙做夫人,也從未想過金鳳仙會家道中落。
金鳳仙是他的軟肋。
可穗穗何嘗不是?
穗穗已經是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