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燙手山芋


  只有孫艾,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憂慮之色。

  看著穗穗和母親毫無芥蒂地相處,孫艾心中的羨慕,還有對白如意的關切。

  如意看見這些會不會難受呢?

  孫艾想著,她就走到了白如意的身邊。

  想要和往常那樣伸手抱她,手指卻蜷縮著,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如意已經恢復了神志。

  那麼還會就記得自己嗎?

  她是城裡面的大小姐了。

  

  「小艾,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白如意用力地牽住孫艾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你的事情,我都記得,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唯一的好朋友。」

  唯一。

  這個詞似乎像是一枚針迅疾地鑽進孫艾的指尖,待針拔出來的時候,才泛著撕痛和流不斷的血痕。

  「別怕,有我在,我們就會一直在一起,我會讓我們都過上好日子的。」

  白如意說著。

  腦海中浮現出母親和父親相擁的美好畫面。

  總有一天,她也會讓小艾和自己過上那樣的生活,辛勤平凡卻不一定枯燥,她們會有一個小小的院子,不用去異鄉謀生,一切只有彼此。

  孫艾低著頭,向來堅韌的她卻有些愣怔。

  眼眶微微發熱,卻遲遲不會落淚。

  因為,最值得幸福的已經在她的手心裡了。

  ——

  白如意如實和明雎等人講述了父母被害的過程。

  陳副官找來下屬朝西川城發電講述經過。

  明雎卻要來那隻來自曾鈞文的玉壺,仔細地翻看著。

  「如意,你看看兩隻玉壺有沒有什麼不同?」

  「有的,我母親那隻玉壺的蓋子上殘缺了一角,我小時候不小心摔過蓋子。」

  「要是把那隻玉壺找出來,你能認出來嗎?」

  「一定能。」

  白如意點點頭,將自己心中不好的猜測都如實說了出來。

  「那伙人蓄謀許久,我母親剛死的時候,他們就在家裡翻著什麼,在母親身上找到玉壺才肯罷休,家裡的擺件都沒有動,他們不謀財,只想要這一隻玉壺,我感覺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眾人自然比白如意想得更深。

  明雎打量著手裡的玉壺。

  就像是一塊燙手山芋。

  玉壺是曾鈞文給他們的,這玉壺也只是兩人之間的信物而已,兩隻玉壺又有明顯差別,就算他們拿過來,也不可能用玉壺來嫁禍他們殺人。

  那麼,與鄧玉真結仇的一伙人拿走玉壺的目的是什麼呢?

  眾人摸不著頭腦,索性不再多想。

  「放心,這件事既然督辦要做,一定會還你父母一個公道。」

  陳副官安慰著。

  白如意鑑定地點點頭。

  眾人看著堅強的白如意也不過十八歲,心中密密麻麻地疼著。

  ——

  這天,明雎等人帶著白如意下了山。

  孫艾全家也跟著白如意,孫艾的頭腦靈活,而她父母踏實肯干,以後都是能幫白如意將生意做起來的好手。

  更何況,白如意也親近孫艾這一家人。

  明璇等人見狀,也放心下來。

  原本還想著將白如意帶回西川城陪著穗穗,但是看來,恢復神志後的白如意很堅強,用不著操心。

  至於穗穗,似乎只是將白如意當作需要幫助的姐姐。

  小姑娘並沒有非她不可。

  眾人放心下來。

  下山回到了白家,白家的叔叔嬸嬸假意迎接。

  「聽說幾位挖通了另一條山路,把我們小侄子接回來了?」

  白玉福客氣地說著,抬眼就要朝著車裡巴望。

  他也是才知道,白如意當時被逼嫁跑走了,妻子的娘家人好面子,又另外娶了一房太太。可惜了,這夥人竟然還能找到白如意。

  穗穗吸了吸小鼻子。

  感覺白玉福身上的臭味還是重重的。

  小姑娘扁著小嘴巴。

  看著氣定神閒的白玉福,心中卻有些疑惑。

  白玉福最開始是害怕的壞人,現在是不怕的壞人。

  小穗穗拽了拽明璇的袖子,被明璇抱在懷裡,小姑娘最近又長胖了不少,圓滾滾的,也幸好明璇近來也跟著明雎鍛鍊,不然都要抱不動穗穗了。

  小姑娘藕節似的胳膊抱住明璇的脖頸。

  「媽咪,如意姐姐的叔叔變得不一樣啦。」

  穗穗貼在媽咪耳邊說著悄悄話。

  小奶糰子並不知道白如意父母去世的事情,所以沒有明璇那樣警覺,明璇被穗穗一提醒,自然而然就聯想到了那一隻玉壺。

  還有鄧玉真背後的仇家。

  白如意的叔叔嬸嬸現在這樣有底氣,難道是和那伙仇家有關係嗎?

  明璇不動聲色。

  幾人被帶進白家正廳。

  鄧玉真這些年經商其實不算闊綽,家中的宅子還是近些年置辦的,頗有中西合璧的味道,只是遠不如簡家闊綽。

  只是,也足夠吸引一些人的貪婪。

  穗穗剛進到正廳,小姑娘就自己挑了一個位置。

  「啪嘰」坐到了上面,小腳丫輕輕晃動著。

  靠近花花。

  穗穗喜歡!

  小姑娘偷偷捏了一下子花花的葉子。

  在心底說著。

  【花花你好哦,我是穗穗,可以告訴我,壞叔叔怎麼今天不害怕了嗎?】

  穗穗也不太認識這個花的品種。

  就連穗穗家裡的玻璃花房,收集各種名貴的植物,也沒有這種花花的影子。

  穗穗還有一丟丟忐忑呢。

  萬一花花不喜歡穗穗,不願意告訴穗穗怎麼辦呀。

  幸好那支花只是愣了愣一個人類能跟它對話的事情。

  就向穗穗傳遞著心聲。

  【不害怕?他前幾天確實害怕得睡不著,但是昨天有人來找他,還拿來了好多錢,所以他就不害怕了。】

  穗穗鼓著腮幫子。

  想不明白。

  有錢錢就不害怕啦?

  穗穗總感覺不對勁。

  又捏了捏葉片,偷偷在心底問。

  「給錢錢的人長什麼樣子呀,花花知道嗎?」

  小姑娘剛在心底問完。

  就用餘光看見白玉福正瞪了自己一眼,還在嘀嘀咕咕地說著。

  「小小年紀竟然坐在那個位置,真沒規矩。」

  白玉福心裡不好受。

  陸督辦的人過來,主位當然要讓出來,自己只能坐在下位。

  可沒想到這個沒規矩的小孩,竟然連下位都占了。

  一個破賠錢貨還想坐著!

  沒規沒矩!

  連正廳都不應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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