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瘋一個
楚天驕不懂兒子為什麼哭，記憶中楚子航除了特別小的時候，幾乎就沒有怎麼哭鬧過，就像是《風雲》里的不哭死神步驚雲一樣。
仔細算起來，楚子航的人設還真的挺像步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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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兒子突然掩面哭泣，楚天驕驟然慌了神：「好好的哭什麼，你以前可是從來不哭的。
是不是那分頭佬欺負你了，還是他對你媽媽不好了，等我跑完兒這趟活兒就去給你出氣，我往他們公司大門潑糞怎麼樣？」
「還是說學校里有人欺負你了，咱們不惹事兒但是也不怕事兒，誰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去找你們校長投訴……」
「好兒子先別哭了，你聽，你聽爸爸新下載的歌，可好聽了，我去營業廳充話費的時候，他們說好聽我才下載的……」
楚天驕手足無措，最後竟使出小時候用玩具哄楚子航的招數，插上U盤打開音響。
「出賣我的愛
逼著我離開
最後知道真相的我眼淚掉下來
出賣我的愛
你背了良心債
就算付出再多感情也再買不回來……」
百噸王在空蕩蕩的高架橋上疾馳，濺起一人高的水花，土嗨到爆的音樂在車內縈繞。
楚子航瞬間繃不住了，或者說，繃住了，側耳傾聽。
這是一首楚子航根本沒聽過的歌曲，朗朗上口旋律簡單，很魔性很洗腦，風格與四年前爸爸放的那首《Daily Growing》截然不同。
表面上，楚天驕無論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都是糙到爆的主，這首歌倒比四年前那首有隱喻的歌曲更契合他的品味。
最重要的是，這是楚子航完全沒聽過的歌。
「這是誰的歌，什麼時候的歌？」楚子航側耳傾聽。
「一個叫慕容曉曉的女歌手，歌名叫《愛情買賣》。
什麼時候的歌我也不知道，總之大街小巷都在放，我們車隊的司機都說是好歌。」
楚子航欲言又止，越聽越詭異。
他沒聽說過這首歌，這首歌也不符合楚子航的音樂品味，但他知道這種下里巴人的歌在目前的華夏，有爆火的潛質。
只要發售，就能攻占城鄉結合部的各大髮廊、理髮店、足療店，像《兩隻蝴蝶》一樣被無數人設置成彩鈴，風靡大街小巷。
可是楚子航出門逛街時，連類似的旋律都沒聽到過。
楚子航覺得歌曲詭異，高夔倒是見怪不怪了。
「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
讓我掙開
讓我明白
放手你的愛！」
耳鳴嚴重的高夔盤腿坐在後邊手舞足蹈，跟著旋律搖頭晃腦地哼唱，那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
這個時候別說放的是《愛情買賣》，就算楚天驕放《兩隻老虎》，放時代少年團版的《Lemon》，對高夔來說也是天籟。
跟著音響唱完主歌，Rap部分實在唱不了，高夔這才停下，沖楚天驕豎起大拇指：「叔叔你的品味真是頂呱呱。
這歌兒我聽著真不錯，咱倆加個QQ好友，趕明兒您有空了把歌發給我，我設成鈴聲。」
「嘿！」
楚天驕一拍大腿：「我就說這歌兒好聽吧，你同學都說頂呱呱，我就說好的音樂是雅俗共賞的……」
「叔叔你那U盤裡還有沒有別的歌？」
「還有好幾首呢，《求佛》、《秋天不回來》、《等一分鐘》、《小蘋果》，我平時比較喜歡聽這首。
當時營業廳那人兩毛錢一首幫我下的，還給我下了好幾本電子書，《極品公子》、《校花的貼身高手》，你們應該挺喜歡看的……」
「那我確實挺喜歡看《極品公子》的，沒想到叔叔你也看過，叔叔你看的時候是不是都代入進葉無道他爹啊？」
楚天驕和高夔巴拉巴拉地從流行音樂聊到網絡小說，毫無緊張感，完全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面對什麼。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刨去詭異的爸爸和詭異的音樂不談，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和四年前一樣。也就是說，他們接下來很有可能再次見到奧丁。
一定要做點什麼。
無論如何，楚子航都不希望，時光交錯昨日重現，他的爸爸還像四年前那樣，永遠留在高架橋出不來。
「爸爸，高夔，我接下來說一件事，你們千萬不要怕……」
做出決定的楚子航，突然打斷侃侃而談的一老一少。
「什麼事？」
「什麼叫怕？」
一老一少同時扭頭，不再說話，望向面色凝重的楚子航。
「我可能是瘋了，我大概真的是瘋了……」
楚子航雙手抱頭，眼神掙扎地微微講述：「現在的一切我經歷過的，雖然有些細節不一樣，但我確確實實是經歷過的。
四年前，一樣的暴風雨，一樣的高架橋，爸爸你開車來接我，你當時開的是邁巴赫，四年前的你給某個老闆當專職司機……
我們上了高架橋，然後遇到了一群死侍，爸爸你說那些東西叫死侍……
還有奧丁，我們遇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像北歐神話主神奧丁的傢伙，爸爸你擋住奧丁讓我跑……」
高夔臉色越發凝重，楚子航說胡話說到這種程度，還如此深信不疑，這已經是極為明顯的精神分裂了。
擱卡塞爾心理研究中心，那是要上電療的。
要不然，就是自己發病了在幻視幻聽，總之倆人至少瘋一個。
楚天驕同樣是臉色凝重。
他確實不是一個單純的大車司機那麼簡單，實際上，他是身懷S級血統的超級混血種，就像都市小說里的那些都市兵王、古武傳人、龍王贅婿一樣，總之就是特別牛逼。
兒子說的一切，他都能明白，也都理解，什麼死侍什麼北歐主神奧丁，他都明白。
但問題是，小航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楚子航說眼下的一切四年前都發生過，說他出現的很怪異，可楚天驕同樣覺得楚子航的說法很詭異。
他什麼時候做過某個老闆的專職司機了？
他的明面上的身份一直都是大車司機啊，油罐車、氣罐車都開過，總之都是大車，從來沒開過什麼邁巴赫。
瘋了！
楚天驕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眼下說不定就是幻聽幻視發作。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混血種本身就有血之哀，活躍在屠龍前線的混血種都有這樣那樣的精神問題。
重壓之下，患上精神分裂症、幻聽、幻視的混血種，在歷史上比比皆是，有些混血種家族更是天生就帶有精神病，譬如說北齊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