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
輔助就該有輔助的覺悟。
暫時做了躺贏狗的楚子航很有覺悟地從高夔手中接過M16A1，運用剛才楚天驕講解的知識，保養、護理槍械。
一摸槍管，冷冰冰的，像是那麼多子彈白打了一樣。
卸掉彈匣數了數，三十顆子彈一發不少，M203榴彈發射器里的榴彈也完璧歸趙。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楚氏父子都覺得是自己瘋了，哪有人瘋狂掃射，又是突突突又是榴彈轟個不停，最後子彈一發不少的。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夢幻了。
就算是追求浪漫、暴力美學的吳宇森，都不敢讓主角突突突這麼久不換彈匣，開掛開到這種程度，無厘頭電影才敢這麼搞。
譬如說《反斗神鷹2》里那個山寨版的史泰龍，架著一挺火神加特林在小船上瘋狂突突突，最後拋飛的彈殼堆成一座把小船都壓沉的小山。
楚氏父子懷疑，給高夔一挺火神加特林，他真能開掛到這種程度。
「你們看我做什麼？」高夔丈二摸不著頭腦，剛才水深火熱時，楚氏父子就頻頻看他。
「你沒注意到，你剛才一直沒有換彈匣嗎？」
楚天驕提醒說：「你剛才少說打出去了一千多發子彈，還有六七發榴彈炮，但是M16A1的彈匣只能裝30發子彈，我這輛車上也沒有那麼多彈藥。」
高夔微微一怔，他剛才似乎確實沒換過彈匣。
哪個男孩兒拿到M16A1這種大殺器，不想著跟吳宇森電影裡的主角那樣，瀟灑地突突突個爽？
至少高夔早就想這麼幹了，他尤其鍾愛吳宇森的電影，浪漫、暴力，像是現代版的江湖童話。
開槍開到爽的高夔，還真沒注意到換彈匣、子彈數量的問題。現在回頭想想，他好像真的沒有換過彈匣。
「我再試試。」
高夔從楚子航手裡接過M16A1，插上彈匣對著窗外的高速護欄開始掃射，子彈傾斜而出落在金屬護欄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咔……」
幾秒鐘不到，30發子彈一掃而空，一顆不多一顆不少，像是關了DMA。
「怎麼會呢，怎麼回事呢？」
高夔擺弄著M16A1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只覺得大腦隱隱作痛，耳畔縈繞的《以馬內利來臨歌》又響亮了一些。
壞了，掛逼被封號了！
楚天驕心裡咯噔一聲，有些懊悔，他們就不該提醒高夔的。
他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假設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麼高夔真有可能是以馬內利，至少可以行使以馬內利「五餅二魚」類似的權能。
只是想行使這個權能，需要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信」。
「信」，在天啟三教中是個很重要的概念。
《以賽亞書》第28章第16節：祂說：凡信我的必得救。
《約翰福音》第1章第12節：凡接待他的，就是信他名的人，他就賜他們權柄，做神的兒女。
《羅馬書》第10章第10節：因人們心裡相信，就可稱義。口裡承認，就可得拯救。
無論《新約》還是《舊約》，乃至天啟三教、世界上的所有宗教，都很強調「信」這個概念。
你信，才是信徒。
反面案例就是羅得的妻子。
舊約《創世紀》第19章，上帝因索多瑪與蛾摩拉兩個城市沉迷男色穢亂不堪，決定毀滅這兩座城市，在毀滅這兩城之前，上帝派遣兩個天使去索多瑪營救亞伯拉罕的侄子羅得一家。
天使告訴羅得一家，上帝打算毀滅兩城，要羅得一家逃往瑣珥避難，並囑咐他們逃亡時務必不能回頭。
羅得與妻女離開後，上帝就降下硫磺與天火。羅得之妻子不信祂的囑咐，回頭望了一眼，立刻就變成鹽柱。
可見「信」，對於天啟三教的信徒有多麼重要。
高夔能無限子彈，是不是因為「信」還兩說，至少開掛時的高夔沒有「不信」，一個上頭了的精神病人哪會管那麼多。
這個「掛」能開到什麼程度，目前也是個未知數。
但高夔現在不能無限子彈了，肯定是因為他「信」了楚天驕的話。
楚天驕說M16A1的彈匣只能裝30發子彈，高夔信了，也就只能打30發子彈了。
楚天驕覺得他猜的八九不離十。
推論出高夔開掛的先決條件後，楚天驕又注意到一個細節：高夔使用完言靈·陰流，呼吸節奏、身體、精神狀態沒有任何變化。
這不正常。
陰流作為一個低序列言靈，領域極其穩定，對體力、精神力的消耗相對較小，可再小的消耗也是消耗。
況且高夔用出的陰流強度明顯超出普通陰流不止一籌，消耗會更大一些。
剛才陰流的領域持續了很長時間，照理來說，就算高夔是血統超越A級的混血種，精神也會有明顯損耗。
可高夔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
因為什麼？
精神病人的精神力比普通混血種更強？
高夔不知道言靈會消耗精神力，所以「五餅二魚」權能生效？
還是高夔真的就是以馬內利，與「全知全能、自有永有」的祂三位一體，所以沒有消耗？
楚天驕也摸不清楚究竟是哪種情況，高夔這種能跟以馬內利扯上關係的特殊存在，不是他一個平平無奇S級混血種能揣摩的。
但無論是從哪方面考慮，楚天驕都覺得，他不應該提醒高夔言靈會消耗精神力這一基礎知識點。
楚天驕能想明白的問題，楚子航同樣能想明白，他也是個聰明的仔。
意識到「信」對高夔的重要性，早就偷偷用過君炎的楚子航，也絕口不提言靈會消耗精神力這件事。
楚氏父子對視一眼，於無聲中達成默契。
短暫的沉默中，楚子航想到更多東西：高夔為什麼會被卡塞爾精神病院收容。
根據現有情報分析，卡塞爾學院就是一家培養混血種的學校，並且與他的父親楚天驕，與FZ市卡塞爾心理研究中心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高夔第一次發病後七天，卡塞爾那邊就派人來這座濱海小城，大費周章建立了一所精神病院，把高夔收容了進去。
這會是一個巧合嗎。
卡塞爾那邊的人知道高夔的這種權能嗎，還是單純把高夔當做是一個潛在的優秀混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