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領域，展開
不行，太危險了！
楚天驕想都不想，就要拒絕楚子航的提議，太危險了，他不可能在自己還活著的前提下，讓他唯一的兒子置身危險中，去執行那種生死攸關的任務。
誠然，他對待感情、家庭，確實有那麼一些不負責任，對待蘇小妍的做法不太符合普世價值觀，為了屠龍辜負妻子、家庭。
可唯有楚子航例外。
他不是昂熱那種為了屠龍願意把世界都埋葬掉的瘋子，也不是路麟城那種能把一切都利用到的理性派。
在他心中存在著比屠龍比使命更加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楚子航。
不等楚天驕拒絕楚子航，單手架著M16A1的高夔，順手就把想往外扒的楚子航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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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夔下意識淺斟低唱，吟誦聲自帶一種教堂聖詠獨有的莊重與聖潔，像是在唱詩，領域在無聲無息之間展開。
伴著暴雨的風向發生變化，以高夔為中心點，半徑三十米內的空氣流動盡在高夔掌握。
空氣被高夔操縱著，碰撞、擠壓、旋轉，形成十幾條《十面埋伏》中章子怡起舞時水袖一般的風流。
風有形狀嗎？
嚴格來說，風不過是空氣的流動，本身並沒有形狀。
但是憑藉著風對外界施加的影響，譬如說吹卷旋舞的落葉、獵獵作響的旌旗，使得人類可以直觀地感受到風的「形狀」。
現在，楚氏父子就通過這種方式，看到了風的形狀。
不規則的風銳氣流自死侍群中划過，破開它們已生長出鱗片的青灰色肌膚，劃破它們的血管、動脈，斬斷它們的肢體、血肉、在骨骼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刀痕。
黑血狂飆混入氣流通道，把舞動的水袖染成黑紅之色。
黑紅水袖切中束縛鋼卷的鐵鏈，發出兵戈相擊的銳利鏗鏘聲，鐵鏈應聲而斷。
轟隆隆的雷聲中，鋼卷應聲滾落，接近三十噸的重物被水袖推著從車廂滾落，將跟在百噸王正後方的死侍碾成一團漿糊，而後又向道路的更盡頭處殺去。
配合著十幾條狂舞的氣流，以及鬼畜一般的彈幕、榴彈，百噸王附近立刻就清理出一條真空地帶。
百噸王一米多高的輪胎死死壓著地面，楚天驕踩著油門狂拉引擎轉速，整輛車的速度陡然提高了一節。
輕快疾馳的百噸王駛過，留下一條屍橫遍野的道路。
然後是第二卷鋼卷、第三卷……三卷之後，高夔又操縱氣流通道，斬斷第二節車廂與第一節車廂的連接部件，把最後一節車廂整個捨棄掉，給百噸王來了個徹底的減重。
整車的重量從接近兩百噸降到一百噸出頭，時速也從一百四不到拉高到一百六十多。
在雨中高架疾馳的百噸王，緩慢地與死侍群拉開距離，已經有一些死侍明顯掉隊了。
「言靈·陰流！」
楚天驕目光駭然，通過後視鏡凝視著高夔那雙璀璨如大日的黃金瞳，以及持續在領域內狂舞的黑紅色血腥水袖。
「什麼是陰流？」
自告奮勇不成，被按了回去的楚子航適時發問，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比相聲皇后于謙還要專業。
「一個言靈。」
百噸王與死侍群逐漸拉開距離，能跟著百噸王跑的死侍只剩下極少數，壓力驟降的楚天驕鬆了口氣，給兩個小傢伙解釋。
「言靈，是獨屬於龍類，能夠用語言扭曲物理法則的權能，你們可以簡單理解為超能力，又或者《火影忍者》里的忍術、《死神》里的鬼道。
我們混血種繼承了龍類的血統，理所當然也繼承了龍的權能，每個混血種都有一個言靈。
陰流，就是高夔的言靈。」
楚子航懂了，和他的君炎是同類型的東西。
「叔叔，現在沒有《死神》，中譯名早就改成《境界》了！」高夔忙裡偷閒吐槽一句。
「是嗎，我只知道《海賊王》改成了《航海王》，原來《死神》也改了啊。」
楚天驕接了句話茬，又言歸正傳地感慨：「只是強到這種程度的陰流，我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
從言靈強度和高夔的瞳色來看，他的血統至少有A級。上一代的北齊皇子是S級，這麼一算，高夔的媽媽很有可能也是個混血種。」
「陰流不該這麼強嗎，還是說同樣的言靈，也會因為使用者血統上的差異，產生強度的變化？」
楚子航舉一反三，抓住機會向楚天驕請教。
「正是如此。
陰流在言靈周期表的排位是第41位，是相對靠前的言靈。誠然，言靈周期表是根據言靈的穩定性、危險性排位的，排位並不絕對等於強度。
但強大的力量往往伴隨風險，排位靠後的言靈，性能普遍也要比低序列的言靈更加強大。
而同一個言靈，在血統不同的混血種身上也會呈現出不同的威力、性能、穩定性，高夔就是明顯的憑藉高血統提升了低序列言靈的性能。
普通的陰流，只能操縱空氣形成高速的氣流通道，在氣流通道中混入鐵屑、刀片增加殺傷能力。
只是憑藉氣流通道本身就能切割死侍骨骼的強大切割能力、殺傷能力，這種程度的陰流，普通混血種絕沒有可能用出來。」
楚天驕大體解釋一遍，又感慨說：「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陰流了……感覺更像是《溫瑞安群俠傳》里戰神關七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
楚子航若有所思，他不知道什麼《溫瑞安群俠傳》，但他明白楚天驕的意思。
高夔只覺得頭皮痒痒的，像是要長腦子了。
百噸王與死侍群漸行漸遠，危機暫時解除，高夔收回領域，縮回車裡與楚子航擠在副駕駛座椅。
「原來這是我的言靈啊，我還以為這是我跟哪個惡魔做交易，換到的奇特咒術、魔法呢。」
康斯坦丁確實也會一些咒術、魔法，他和地獄的很多的惡魔都做過交易，坑蒙拐騙搞到了很多好東西。
高夔自以為是康斯坦丁期間，用過很多次陰流，一直以為那是他從某個地獄惡魔那裡騙到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