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生離死別
封閉的院子裡梧桐老樹亭亭如蓋,寶石捷卡蛋和法拉利430安靜地靜臥在樹蔭下,入暮霞光透過葉隙打在鮮紅色車漆上,光影斑駁。
「我和高夔一起去?」
正準備吃晚飯的陳墨瞳被喊了過來,聽完任務後略略有些疑惑,怎麼不是讓夏彌去,高夔這神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不是想坐一下富婆的法拉利嘛。
你看過《家有兒女》嗎,家在燕京三環內有房有車父母還是高知的劉星,坐一次小雨小雪媽媽的寶馬都覺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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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種社會底邊,跟京爺就更比不了了。現在你的法拉利就停在這裡,我必須考慮這是不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高夔滿口胡謅,倒也不算是完全撒謊,哪個男孩兒不喜歡紅色躍馬呢?
「就因為這個,沒有什麼別的原因?」陳墨瞳將信將疑。
「不然呢?
維特爾說過,每個人都是法拉利粉絲,即便他說他不是,他也是法拉利粉絲。即便他說梅賽德斯是世界上最好的汽車品牌,他依舊是法拉利粉絲。」
「維特爾是誰?」陳墨瞳、夏彌同時生出疑惑,這是哪個名人嗎。
「誰知道?」高夔聳聳肩。
高夔也不知道維特爾是誰,這個人這句話就是那麼突然地出現在他的腦子裡,又從腦子送到嘴邊。
「其實是因為夏彌同學要再過兩年才會正式入學卡塞爾。」
見怪不怪的古德里安教授又把被高夔帶偏的重點拉了回來,並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像這種能鍛鍊能力、熟悉任務氛圍的事情,優先交給你們三個馬上就要入學的學生更合適。」
古德里安教授總是能給高夔的行為,找出看似合理的理由與動機。
「但是話又說回來,我們入學後恐怕會經常被徵召輔助執行部專員執行任務,未來不會缺這種機會。
相反,這種機會對還要兩年才入學的夏彌更加珍貴。」
高夔突然又腦子犯抽來了一手左右互搏,用同樣看似合理的理由,反駁了一波古德里安教授。
古德里安教授深感無語,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造反?
哦,這句話、這個典故,還是高夔的老祖宗留下來的。
「好了啦好了啦,不就是開車去拿份文件嗎,嘰嘰歪歪的就像是電影裡爭論要怎麼去拯救世界的主角團一樣。
諾諾姐你陪愛哥哥去一趟,拿了文件回來就行了唄。」
掰扯這麼久,夏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站在陳墨瞳身後,把陳墨瞳往前一推。
「那好吧。」
陳墨瞳爽利地不再糾結,朝古德里安教授伸出手:「鑰匙。」
「什麼鑰匙?」
「寶石捷的車鑰匙啊。」
陳墨瞳朝高夔扮個鬼臉:「你要坐法拉利,我偏不讓你如意,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可是在幫你這個法拉利鐵粉,免得你坐了真車後對法拉利不再憧憬。」
就現在這個晚高峰的時間段,法拉利和寶石捷在市區內的行駛速度不會差太多,或許寶石捷更快一些,畢竟老頭樂不需要遵守交通規則,可以見縫就鑽。
古德里安教授簡單幹脆地把鑰匙交給陳墨瞳,一句話都沒有說,否則天知道還能掰扯多久。
陳墨瞳戴上墨鏡坐進主駕駛,降下車窗轉頭望向高夔面無表情:「上車。」
就算把座駕從四五百萬的法拉利換成一萬塊不到的老頭樂,暗紅髮色女孩兒依舊可以很酷。
「下次再坐你的法拉利。」
高夔鑽進副駕駛,把網球包扔到後排座椅,朝車窗外的夏彌揮揮手:「拜拜,再見了妹妹馬上我就要遠航,別為我擔心我有快樂和智慧的槳。」
夏彌也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淚,順口念了句張震岳的《再見》:「我會牢牢記住你的臉,我會珍惜你給的思念,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遠都不會抹去……」
高夔兩手一拍樂不可支,酷啊,這才叫對白啊,千篇一律地說那些早就在電影裡說爛了的對白又有什麼意思?
不等夏彌念完歌詞,陳墨瞳就無情地發動車子,駕駛寶石捷一溜煙揚長而去。
高夔把身子探出車窗外朝夏彌揮手,夏彌也追著車跑了幾步,像是生離死別。
等老頭樂消失在拐角,高夔又迅速從偶像劇的狀態抽離出來,嫻熟地搗鼓老頭樂中控,連上藍牙播放陳奕迅的《富士山下》。
寶石捷地在馬路上行駛,陳墨瞳開的很慢,但或許是叛逆心理作祟,並沒有太嚴格地遵守交通規則。現在晚高峰剛過去沒多久,在進入城區後路況就變得有點堵。
幸好,倆人開的是老頭樂,機動車道走不通的時候,陳墨瞳就變道走非機動車道,這似乎是每個老頭樂駕駛者的本能。
大體上總有一條路走,算下來甚至比那些機動車還要快。
高夔降下車窗,聽著劣質喇叭里單曲循環的《富士山下》望著車外搖頭晃腦。
「好好的突然喊我一起執行任務幹嘛,你是不是突然喜歡上了我?美貌與魅力被肯定我還是蠻開心的,不過夏彌恐怕會很失望吧。
誰都看得出來,那女孩兒很喜歡你。」
陳墨瞳還是很在意這個問題。
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會在不知不覺間對Ta特別對待。可能特別的好也可能特別的壞,很多青春電影裡都有那種扯女孩兒馬尾的橋段。
夏彌對高夔就很特別,黏著他的時間更多,還把玩笑性質的「愛哥哥」當成了常用稱呼。
高夔對夏彌沒有太特別對待,他跟芬格爾、楚子航也是那種相處模式,只是夏彌一直黏著高夔又能對上高夔的腦迴路,倆人互動比較多才顯得親昵。
基地里唯一被高夔特別對待的是陳墨瞳,他對陳墨瞳尤其冷漠,偏偏最近幾天,又對陳墨瞳多有關注總是找機會與陳墨瞳接觸。
這種態度和行為上的矛盾實在在陳墨瞳搞不懂,搞不懂高夔對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想瞎了你的心。」
幾天相處,姑且和陳墨瞳已經算是稔熟的高夔毫不留情:「我不會說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會喜歡你,畢竟我還沒見過全世界所有的女人,說不定有比你更差勁的呢?
但是迄今為止所有我認識的中,你是我最不喜歡的那一個。」
是不喜歡,而非討厭、棄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