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我有這麼不堪嗎?」
陳墨瞳搞不懂,高夔對她的印象為什麼會這麼差。又或者,高夔現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
「你不差啊,大家都覺得你為人很開朗活潑,人美心善,做朋友真是一流,不過我就是不中意你啊。
就像汽車上的收音機收不到廣播電台的信號,連廣播電台現在播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又說什麼喜歡呢?」
高夔小熊攤手,一句話同時縫了兩個周星馳電影裡的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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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妙,陳墨瞳讀懂了高夔想表達的意思:他讀不懂她。
這不是個例,很多觀察力比較強、心思細膩的人,在面對陳墨瞳時都會有這種感覺,她就是這麼一個高深莫測,魔女一般的女孩兒。
只是高夔尤其特別。
其他人在發現讀不懂陳墨瞳時,都會被陳墨瞳本身的魅力吸引,想要深入地去讀懂這本晦澀難名又極具吸引力的古籍。
高夔則是半點深入了解的興趣都沒有,精神上的疾病顯然不支持高夔去做那種費腦子的事。
「那還真是榮幸啊。」
暗紅髮色女孩兒語氣輕鬆,似是毫不在意:「對所有人都不錯唯獨對我敬而遠之,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特別相待了吧?
我敢和你打賭,那些你保持禮貌和善對待的人,絕大多數你都記不住他們的名字,但在遇到下一個比我更差勁的女孩兒前,你會記我一輩子。」
「賭多少錢?」
「一百塊怎麼樣。」
「你現在就可以把錢給我了。」
高夔信心滿滿,朝陳墨瞳伸出手:「你不知道我有精神病嗎,我的很多記憶都是錯亂的。
我有很多在別人看來完全不存在,只是妄想出來的記憶。
同時,很多別人看來真實發生在我身上我應該記得的記憶,早已被我忘記,又或者時間、地點、人物與別人的描述有很大出入。
說不定哪天我一發病,就徹底忘記你,或者把你這個人在我心中的印象拆分重組成不同的個體。」
「聽起來很酷。」
陳墨瞳扶著方向盤,明眸中閃過憧憬與迷離:「人最大的煩惱就是記性太好,想忘的人忘不掉,想忘的事始終記得。
越是努力的想要去忘記,那段記憶就越是刻骨銘心,塗抹不去。
還是精神病好,不知什麼時候就能夠把記憶撕碎重組、又或者徹底忘記。每過一段時間,都是一個全新的開始。」
「孩子,這並不好笑。」
高夔板起臉:「人總是對自己不了解、沒有經歷過的事物心懷憧憬,真正了解後往又棄之如敝履,發現之前憧憬的不過是一坨狗屎。
等哪天你真得了精神病你就知錯。」
「抱歉,我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冒犯到了高夔,向來古靈精怪的陳墨瞳也認真道歉,古靈精怪不是犯賤一般揭他人瘡疤。
只是在心底,陳墨瞳還是對高夔的精神病心懷憧憬。
聊到高夔的病症,逼仄車廂內本就有些沉悶的氣氛變得更加敏感與尷尬,就連空氣都變得粘稠,壓得陳墨瞳喘不過氣。
暗紅髮色女孩及時改變話題:「還是說說你為什麼非要讓我跟你出來,這幾天為什麼一直偷偷關注我吧。
你不喜歡我對我敬而遠之又暗中關注,這是什麼道理?」
「因為有人要殺你啊。」
高夔大大方方地實話實說:「我有準確情報,有人要在最近一星期對你動手。」
「準確情報,有多準確?」陳墨瞳纖長睫毛微微顫動,神情突然變得很認真,她知道很多人確實很想讓她死。
「準確極了,前幾天耶穌找到我,親口告訴我的。」高夔又是實話實說。
「切~」
戒備心煙消雲散,陳墨瞳撇撇嘴角,吐槽說:「那你還真是偉大哦,像耶穌一樣偉大。
就因為耶穌告訴你有人要害我,你就願意去救一個你不喜歡的女孩兒,你這種人放在小說里就叫聖母,會被讀者討厭的。」
「首先,聖母是我媽媽我是聖子,其次,我覺得這就是我作為聖子的使命。」
高夔姑且把自己代入進了聖子的身份中去:「花一樣的女孩兒,早早死掉太可惜了,你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高夔絮絮叨叨,把幾天前楚叔叔,也就是楚子航爸爸講給他的話講給陳墨瞳聽。他覺得楚叔叔是個哲人,就像蜘蛛俠的叔叔一樣。
講到一半,高夔的思緒就被外界的環境擾亂。
「前邊好像堵車了。」陳墨瞳望著雜亂的路口說。
幾十輛汽車堵在看似寬闊的十字路口互不相讓,把數百輛車堵在十字交叉的道路後方,車頭挨著車位,此起彼伏的喇叭聲吵的高夔腦袋嗡嗡作響。
「這個路口經常堵車,車流量大紅綠燈又太短,為什麼紅綠燈太短會堵車我就不解釋了,你應該知道。」
高夔指了指旁邊的小胡同:「從這條胡同走,咱們車小好調頭,也幸好開的是這輛寶石捷。
那條胡同路很顛,你的法拉利底盤太低,說不定就會被顛壞,到時候修車又要花好多錢。」
陳墨瞳按著高夔的指導,操縱嬌小可愛的寶石捷嫻熟地在車流中穿梭、畫龍,稍微費了一番力氣,駛入高夔所說的那條小胡同。
正如高夔所說,這條胡同很顛,破爛的水泥路坑坑窪窪,像是被飛彈洗過。哪怕陳墨瞳避開起伏比較大的深坑,還是被顛的屁股隱隱作疼。
除去顛,這條不算長的小胡同最大特點就是安靜,兩側的六層低沉樓房把前後左右的噪音近乎完全屏蔽,分割出一個世外桃源般的世界。
剛剛在十字路口被吵到腦袋嗡嗡作響的高夔,頓生輕鬆感,哪怕屁股都要被顛掉了依舊心曠神怡。
小胡同並不算長,嬌小可愛的寶石捷很快就行到另一側的出口,那種讓高夔心曠神怡的舒適感依舊。
很奇怪,明明只隔了一條路,出口前方的路上卻沒什麼車,安靜到出奇。
「不對,快回去!」
高夔臉色驟變,猛拉調節座椅靠背的扳手,副駕駛靠背驟然被放平,高夔整個人向後躺去,拉開網球包的拉鏈去摸裡面的東西。
一輛車頭鮮紅的東風重卡,從道路另一側疾馳而來,目測時速至少有一百多公里。
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剛剛駛出胡同口的可愛寶石捷被東風百噸王正面撞中。沒有半點剎車的意思,百噸王頂著寶石捷繼續狂飆,朝沿街的商鋪撞去。
車身結構強度明顯過不了汽車安全檢測的老頭樂被撞得支離破碎,車內的陳墨瞳與高夔,內臟與軀體在巨大衝擊下同樣變得菠蘿菠蘿噠,離死已經不遠。
痛,太痛了,渾身上下內內外外每一個細胞都在哀鳴。
很奇怪,硬接東風百噸王一招中式居合的瞬間,痛徹心扉的高夔卻想到了周杰倫的一首歌。
愛情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離不開暴風圈來不及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