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
痛，真的很痛。
高夔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內臟被擠壓破碎的聲音，強烈的痛覺潮水般順著神經系統湧入大腦。
正常人的大腦，在這個時候會自動「切斷」神經系統，用昏厥屏蔽掉驟然的劇痛。
幸好，高夔不是正常人，他的精神病是病理性精神病，大腦早已適應各種各樣的痛苦與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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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沒有昏厥，思維速度甚至變得更加敏銳，像是《黑客帝國》里開了子彈時間的基努·里維斯。相應的，對痛覺的感知也更加強烈。
呲啦……
網球包被拉開，赫然顯露出藏在包里的【朗基努斯】。還有一把格洛克G17手槍，那是楚子航之前從高架橋下來時順的。
今次高夔陪陳墨瞳出來執行任務，也有一些引蛇出洞的意思，自然是做足了準備。不僅帶上了朗基努斯，還從楚子航那裡把格洛克G17借了過來。
只是這突然的百噸王居合還是讓高夔猝不及防。
手握住朗基努斯刀柄的瞬間，破碎的內臟、扭曲的身體瞬間得到修復，只剩下少許痛覺還殘留在大腦里，不斷迴響。
平躺著的高夔，看向前邊的倒後鏡，鏡中的陳墨瞳狀態與自己剛才差不多，肢體、內臟殘破不堪。
甚至於陳墨瞳的身軀骨骼都被折斷多處，或者說這才是常態。
高夔渾身上下沒有一處骨骼破損，是因為祂說過：羊羔的骨骼一根都不可折斷。《聖經》中的羊羔，即是以馬內利。
連花月見了都會因羞愧而掩面相對的五官輕微扭曲變形，澄澈雙眸再沒有任何神采，瞳孔緩慢擴張。
很顯然，陳墨瞳的大腦出於自我保護，強制性進入了昏厥狀態。
而且她快死了。
不做任何猶豫，高夔手握朗基努斯，用力刺向主駕駛座椅靠背，刀刃鋒銳，從後向前把靠背與陳墨瞳的身體一起洞穿。
共享！
高夔手握刀柄，做出把朗基努斯共享給陳墨瞳的思考。
這是從楚天驕那裡得到靈感，最近又稍加測試後總結出的一種朗基努斯的使用技巧：共同持有。
想要讓朗基努斯的被動生效，首先需要【持有】朗基努斯。
什麼叫持有呢？
正常握著、像楚天驕那樣把刀插在自己身上、像《海賊王》索隆那樣用嘴咬著，總之就是要讓自己的身體，保持對朗基努斯的一定控制。
僅僅只是身體觸碰到朗基努斯的話，效果不會發動，因為不算持有。
高夔預想過與眼下類似的情況，如果身邊的人馬上就要死了，生死攸關迫在眉睫，怎麼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救Ta？
把刀交給對方，讓對方握持住？
太常規，而且也太慢了，這種常規的方式需要對方的配合。不僅耽誤時間，而且對方的狀態未必真能握住刀的一部分。
真正答案是，直接給對方一刀不拔出來，心裡想著把刀轉讓給對方。
高夔把【神賜】賦予對方，對方的身體又對朗基努斯保持一定的控制，這個時候【朗基努斯】的被動就會對對方生效。
不僅如此，同時握著刀柄的高夔本人，因為對長刀仍舊保持著控制，也不會失去不死庇護。
高夔將這個操作稱之為是「共享」，通俗易懂。
一如之前持有朗基努斯的楚天驕、高夔，得到神賜的陳墨瞳，破碎扭曲幾近崩潰的身體在瞬間就得到修復。
但兩人仍舊沒有擺脫困境。
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在寶石捷被大運正面撞擊的瞬間，紅色車頭的百噸王，仍舊死死抵著被撞成一坨的剁椒魚頭，一路急行，衝進沿街的一家菸酒門店。
塵囂四起轟鳴震天，菸酒門店的玻璃門、前牆、櫃檯被百噸王無情碾壓，後牆也被疾馳而來的百噸王無情洞穿。
穿過菸酒門店，動能釋放許多速度有所放緩的百噸王，又撞塌菸酒門店後的一堵牆，這才因為連續的障礙物停下，柴油引擎嘟嘟叫兩聲冒出白煙，而後徹底熄火。
此時此刻，被百噸王抵著連續與兩面牆正面撞擊的寶石捷，已經成為字面意思上的鐵餅，與那些在車禍中被撞成重卡一坨的小型汽車別無二致。
無一例外，車中的乘客沒有一個能在這種情況活下去，全部都化成了一坨肉醬，世界上最好的殯儀館也不可能把他們的屍體拼湊整齊。
除非，有神相助。
言靈·陰流！
無形領域以鐵餅為中心向周圍擴張，如同是戰神關七用出的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數條高壓氣流化為風刃匹練，把魚橫切一般，從內而外把鐵餅剖開。
「他媽的！」
罵罵咧咧的高夔，把朗基努斯從陳墨瞳身體裡拔出，拽住陳墨瞳的手腕，和女孩兒一起爬出廢墟。
倆人此刻看上去灰頭土臉，身上的衣服被玻璃、鐵片劃得破破爛爛，渾身上下滿是灰塵與血污。
朗基努斯在修復身體時會無視一切規則自動生成鮮血之類的東西，流出的鮮血、少部分血肉並不會被收回。
在車裡的兩人幾乎是兩度化為肉醬，身上自不可能半點血污不沾。
除去外表狼狽不堪，陳墨瞳的精神狀態同樣很差。
活了又死死了又活，連續在生死之間反覆橫跳，加上斷斷續續的劇痛，對她的大腦造成巨大衝擊。
殘留在大腦中的痛覺與恍惚記憶，使得陳墨瞳清澈雙眸都變得呆滯，只能恍恍惚惚地被高夔拉著爬出廢墟。
相較之下，精神層面久經沙場的高夔就正常的多。
爬出廢墟的高夔走近熄了火的百噸王，拽開車門，駕駛室里空無一人，只有一把長刀釘死油門踏板。
一如幾天前楚天驕帶著兩小隻跳車前的操作。
高夔感慨著吐槽：「我好像看到了叔叔的影子。」
這風格太像楚天驕了。
精神狀態尚未完全恢復的陳墨瞳根本抓不住重點，下意識接話：「叔叔是不是說，讓你堅強的活下去，又或者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說到叔叔，蜘蛛俠的本叔叔可謂是極有名氣了。漫威無數條時間線，每有一個蜘蛛俠誕生，就會有一個本叔叔死去。
高夔的思維又順著叔叔這個點奔逸向他自己都不懂的遠方，隨口接話：「他說你所熱愛的就是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