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歲月靜好,未來可期
第一場雪落下來時,村里像被蓋上了層厚厚的白棉被。
後山的樹枝掛著冰棱,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但村東頭的食品廠卻比夏天還熱鬧,新蓋的廠房裡壘著八個灶台,十幾個村民圍著忙活,蒸酸棗糕的熱氣從窗縫裡鑽出來,在雪地上畫出一道白霧,遠遠望去,像條奶白色的帶子。
幼兒園早就開園了,粉白的牆壁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新做的木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桌腿上還包著林景軒,特意釘的鐵皮,防著孩子們磕碰到,他甚至還做了三套選擇的方案。
牆上貼著蘇晨寫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每個字都筆鋒工整,透著股認真勁兒。
每天清晨,孩子們背著哥哥姐姐傳承下來的小書包,書包上還繡著歪歪扭扭的山楂圖案,踩著雪咯吱咯吱地,跑進教室里。
沒多一會,教室裡面,就傳出蘇晨帶著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甚至都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姜秋實路過時,總會停下來聽一會兒。
有次她聽見二狗在教小石頭念拼音,奶聲奶氣地念,shān zhā山楂,小石頭卻念成sān zā,引得教室里一陣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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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實忍不住笑出了聲,剛轉身,就看見陸戰霆從後面走來,手裡捧著個烤紅薯,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
「剛從食堂過來,溫師傅特意給我拿了兩個,我吃了一個這個比你還熱乎著呢。」
他把紅薯塞到她手裡,自己的指尖卻凍得發紅。
紅薯的甜香,混著他手心的溫度,暖得姜秋實心裡發顫。
這段時間為了趕,鎮裡百貨大樓的訂單,她幾乎沒睡過囫圇覺。
夜裡在煤油燈下算帳時,陸戰霆總會默默在旁邊坐著,有時削個蘋果,有時燒壺熱水,等她算完帳,杯子裡的水總還是溫的。
有天凌晨姜秋實趴在桌上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身上蓋著他的舊棉襖,棉襖上有淡淡的皂角味,灶台上還溫著一碗粥,粥里臥著兩個荷包蛋。
「昨天王師傅說,你想嘗試做一些山楂罐頭?」
姜秋實剝開紅薯皮,熱氣模糊了視線。
「是的,玻璃瓶密封好了,能放到來年夏天,甚至說到時候就能賣到更遠的地方去!」
紅薯的糖汁滴在手套上,黏糊糊的,像極了熬糖時的糖漿。
「那我明天去縣裡問問,看哪有賣玻璃瓶的。」
陸戰霆跺了跺腳上的雪,雪花濺到褲腿上。
「你要是覺得累,就歇一天,廠里有我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黑上,眉頭輕輕皺了皺。
姜秋實搖搖頭,她怎麼能歇呢?
蘇晨為了算清不同產品的成本,熬得眼睛發紅,帳本上的數字寫得密密麻麻,連小數點後兩位都標得清清楚楚。
林景軒為了趕包裝,手指被刨子劃了道口子,裹著布條還在打磨木盒,還說這批次的盒子得趕在年前發走,不能耽誤事。
顧澤跑銷路時在雪地里摔了跤,自行車前輪都變了形,他推著車走了十里地回來,腿上青一塊紫一塊,還笑著說就當是免費推拿,活血!
這些她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只能逼著自己更努力些,所有的一切都是最開始的時候,比較艱難,只要大家肯努力把這陣子熬過去,未來的曙光就會來的。
更何況他們幾個人齊心協力,在書記的帶領下,還有村民的幫助下,姜秋實覺得好日子指日可待。
好在日子越來越有奔頭。
慢慢地,食品廠的產品從最初的山楂蜜餞,擴展到酸棗糕、五香魚乾、醬蘿蔔,甚至還有用野葡萄做的果脯。
王師傅教大家做魚乾時,特意強調,「魚得用清水養三天,把肚子裡的髒東西吐乾淨,曬的時候得用竹匾架起來,不能貼地,不然會沾土腥味!」
村裡的老漁民張大爺起初還不信,「我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曬魚的!也沒聽誰矯情地說這雨有土腥味。」
但等嘗了新做的魚乾,咂著嘴說,「哎呦,他王師傅,這確實不一樣,這跟我以前曬出的魚,它就不是一個味兒,原來那就叫土腥味兒啊,你說我還不明白!這樣曬完的魚乾,肯定比我們那樣做更好吃!」
顧澤跑遍了周邊的公社和縣鎮,自行車胎補了又補,車把上的漆都磨掉了,終於把銷路鋪到了地區的百貨大樓。
有次他帶回一張訂單,光是山楂罐頭就要五百瓶,村里人看著那張蓋著紅章的訂單,激動得半夜睡不著覺。
秦嬸連夜召集了十幾個婦女,「咱們連夜摘山楂,可不能耽誤了訂單!這些訂單可就是咱們年底的分紅,想不想過好年,想過好年的話就加把勁兒幹起來。」
雪地里的山楂林里,很快亮起了一片煤油燈的光。
年底公社表彰大會那天,鑼鼓敲得震天響。
祠堂門口搭了個簡易的主席台,掛著『青山村致富表彰大會』的紅布橫幅。
林書記把致富模範村的獎狀,掛在祠堂正中央,又指著那台嶄新的拖拉機,聲音洪亮地能傳到後山。
「這台拖拉機,是咱青山村的驕傲!但更驕傲的,是這些知青娃娃們!他們把城裡的本事帶到村里,帶著大家掙票子、過好日子,是咱們村的功臣!」
台下的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拍得人手掌發麻。
這些掌聲都是來自村民們發自內心的吶喊,一開始村民們看不好這幾個知青的意見,更覺得像幼兒園食品廠這樣的東西是那些城裡人研究的事兒,卻沒想到在他們這個小小的村子裡最後實現了,而且家家都靠著村裡的這個食品廠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也不用再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打工,看別人的臉色了,陪著老婆孩子,更不會等到逢年過節的時候,偷偷地抹眼淚了。
姜秋實站在陸戰霆身邊,看著他被陽光曬成古銅色的側臉,突然想起剛來時的情景,那時他還因為她是城裡來的嬌小姐,不肯跟她說話,分給她的柴火都是濕的。
誰能想到,現在他們會一起站在這裡,看著這個曾經貧瘠的村莊,蓋起了新的幼兒園,辦起了食品廠,連土路上都能看到自行車和拖拉機的轍印。
這一切一切,就像是在看一部電影一樣,大家誰都不敢相信這一幕一幕,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一瞬間成就感爆棚,大家都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所奉獻出來的一切相當滿意。
表彰大會結束後,陸戰霆拉著姜秋實往河邊走。
冬天的河水結了層薄冰,冰面下的水流隱約可見,像條銀色的帶子。
岸邊的蘆葦盪白花花的,被風吹得沙沙響,像在說悄悄話。
陸戰霆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紅繩串著的東西,紅著臉遞過來。
「小姜同,這個給你。」
是串山楂核手鍊。
一顆顆山楂核被磨得光滑圓潤,紅得發亮,紅繩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顯然是攢了很久,又打磨了很久。
姜秋實的手指觸到那些圓潤的核,像觸到了他藏在心裡的話,又酸又甜。
她數了數,正好是五十六顆,雖然這條山楂核手串並不值錢,但不知為何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突然他的心底反覆滑過了一絲絲別樣的深意,而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
「從你第一次做山楂蜜餞就開始攢了。」
陸戰霆撓著頭,聲音有點發緊,耳朵紅得像熟透的山楂,突然說到。
「我知道我沒啥文化,寫帳不如蘇晨,做木工不如景軒,跑銷路不如顧澤,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跟你一起把食品廠辦好,讓村里人都過上好日子,如果你想留在村裡的話,我就陪著你,如果你想把這份事業帶到城裡或者是更遠的地方,那我也陪著你!」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說話時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尖。
姜秋實把臉埋在手鍊里,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頭香,那是他打磨時留下的味道。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卻清晰地傳到了陸戰霆耳朵里。
是的,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也許就是愛情吧,愛情就是會突然間出現,讓人措手不及以前的姜秋實覺得一個人躺平就好,等這政策放開,他回到城裡隨隨便便地做點什麼,就可以把自己養得很好。
可是也的的確確像是缺少了一些什麼,總是沒有那麼足的安全感和歸屬感。
現在她仿佛找到了這種感覺,就在剛剛她接過那串手串的時候,那是一種用心的態度,一種溫暖,是任何一個人,都未曾帶給她的感覺。
既然這種感覺突然來了,那姜秋實怎麼可能放手,而且陸隊長又這麼的高大帥氣。
最主要的是自己還欠人家一點錢呢,心裡總是不踏實,如果自己答應了他,那不僅這點錢不用還了,估計顧澤的那一份,陸戰霆也會乖乖地還回去。
最主要的是這一陣子他都沒在夢裡碰到那個女人,那個他的前身,而之前姜秋實也沒從陸戰霆的口中,打聽到任何關於他們在滬市的事兒。
看來這是個長久的工作,那只有把兩個人緊緊地拴在一起,這個工作才能順順利利地完成,才能順順利利地做下去。
所以姜秋實覺得,這是也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藉口吧。
聽到姜秋實的話,陸戰霆愣了愣,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時這個小姜同志,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她對某個男同志,有過多的關心和關照。
所以陸戰霆拿不準,他以為小姜同志壓根對感情這個事情,就沒有過多的考慮,甚至可以說人家根本就沒想在,鄉下找一個所謂的伴侶。
但當陸戰霆聽到她都回應後,隨即反應過來,心裡高興得就像是燃燒了一堆火焰,別故宮的旁邊是否有人經過,也顧不得任何人的眼神,一把將姜秋實抱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就像是得到了什麼稀有珍寶一樣。
姜秋實的笑聲混著風聲飄出去,驚起幾隻水鳥,撲稜稜地飛向天空。
遠處傳來蘇晨他們的笑聲,姜秋實抬頭望去,只見他們三個站在岸邊,朝這邊揮著手。
蘇晨手裡還拿著帳本,卻笑得露出了牙齒,林景軒摘下一直戴著的狗皮帽子,陽光照在他臉上,顯得格外溫和,顧澤正踮著腳跳,像個孩子似的,他們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亮。
顧澤看著遠處登對的兩個人,心裡對小姜同志的那份愛意,也慢慢的藏在了心底,相比陸戰霆來說,他不僅懦弱,條件也差了很多,既然小江同志已經選擇了他,那顧澤就把這份感情深深的藏在心底,讓它一直像一顆種子埋在自己的心窩裡,然後大家都是同事,都是戰友,都是朋友。
除了不能做在一起的戀人,顧澤覺得也沒有什麼可惜的,因為人生就是這樣,不可能一切順風順水,總有一些小遺憾才是完美的。
同樣,蘇晨和林景軒,心裡也是有這樣的想法,陰離子的人當中,陸戰霆太優秀了,優秀的,讓他們幾個人都自愧不如。
而姜秋實,就更優秀了,優秀得讓他們幾個人覺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這麼優秀的女同志。
以至於大家最後心照不宣地決定讓優秀的人和優秀的人最後走在一起。
這樣兩個優秀的人才能帶領著村里,帶領著村民,過上越來越好的生活。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像河裡的水,緩緩流淌,卻總能帶來新的希望。
食品廠也越辦越大,後來的後來,蓋起了三層的廠房,引進了新的生產線,不僅做蜜餞罐頭,還搞起了果酒釀造。
村子的名字跟著產品,也走遍了大江南北,甚至有城裡人專門坐車來村里,想看看這蜜餞之鄉到底長啥樣。
村里修了柏油路,路邊栽上了山楂樹,到了秋天,紅果掛滿枝頭,像一串串小燈籠。
時間就這樣飛速運轉著,不知不覺書記就接到了鎮裡發來的消息說下鄉知情可以返城了,而是無條件地返程。
這讓村裡的知青們都歡呼了起來,他們這幾年熬下來,終於是盼到了這一天。
可一直在飼養場餵豬的白青青,卻對這個消息一點都提不起興趣,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在飼養場早已經被耗著,面色飢黃,和同齡人相比,甚至要老了十歲八歲的樣子。
頭幾年林燕從這裡回來了,因為表現好他提前釋放,當他看到白青青的時候,他都沒敢相信眼前這個看上去頭髮花白的同志居然是他印象中那個高傲的公主。
林艷在裡面的時候,反省了自己,每天跟著同志們一起學習,一起勞動,充實的過完了這麼幾年,她終於領悟到了書記,一手把她帶大的不容易,同樣她也明白自己,當初是被白青青所害。
所以林顏出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絲的仇恨,可當他看到白青青的這幅模樣後,他心底的那最後一絲絲風險也擊破了。
時間會讓人改變,時間也會消磨一些東西,就比如此刻的林艷她釋懷了,因為白青青也得到了她應有的懲罰。
後來,蘇晨考上了大學,學了經濟管理。
畢業後他放棄了大城市的工作,回村里幫著食品廠建立了現代管理制度,還請來了專業的營銷團隊。
有人問他為啥,他總是笑著說,「這裡有我沒算完的帳。」
他算的帳里,有成本利潤,更有放不下的牽掛,那就是姜秋實!
自從蘇晨上了大學,開了眼界後,他真真真正的意識到,姜秋實有多厲害,有多難得,甚至他認為自己這輩子也找不到與他相似的人了。
既然沒有能夠和他一起走完後半生的靈魂伴侶,蘇晨覺得不如就返回到村里,繼續地和他作伴,就這麼默默地守護著她。
林景軒成了遠近聞名的木工,他的木工作坊就在食品廠旁邊,做的包裝盒不僅實用,還成了工藝品,很多人買蜜餞,就是為了收藏他做的盒子。
他還收了好幾個徒弟,教他們手藝時總說,「做木工跟做人一樣,得實打實,來不得半點虛的。」
他做的每個盒子上,都刻著小小的秋實二字。
不仔細看的人,壓根還發現不到,有一次小徒弟問林景軒,為什麼要刻上這兩個字?
林景軒只是淺淺一笑。
隨口說了一句,「求實就是秋天的果實,我希望我的作品就像是果實一樣,碩果纍纍遍布大江南北!」
但真正確實這兩個字的含義,只有林景軒自己知道,因為這個含義,他不需要告訴別人,一直記在心裡就好,默默地在心裡為她建造了一個小房子。
而顧澤真的跑遍了全國各地。
他後來開了家貿易公司,把村裡的特產賣到了沿海城市,甚至還通過外貿公司出口到了國外。
每次回來,他都會給姜秋實帶些新奇玩意兒,有南邊的芒果乾,有海邊的魚罐頭,笑著說。
「這是給咱們食品廠找的新靈感!」
他的行李箱裡,永遠有給村里孩子們帶的糖果,文具,書籍,以至於每次回村的時候,小朋友對顧澤,都尤為熱情,而顧澤也有了回去的藉口,但是他覺得這個藉口可以一直用下去,直到他頭髮花白路都走不動了。
無論每個人的生活軌跡變成什麼樣,他們四個還是像以前一樣,每年冬天都會聚在食品廠的老倉庫里。
那裡現在改成了陳列室,擺著當年的灶台、竹匾,還有第一盒蜜餞的包裝。
蘇晨會拿出帳本,算著今年的利潤。
林景軒會帶來新做的木盒樣品。
顧澤會講外面的新鮮事。
姜秋實則和陸戰霆一起,給大家泡上用野山楂煮的茶,茶里的酸甜味,和很多年前第一次試做時一模一樣。
孩子們長大了,有的考上了大學,有的成了食品廠的技術員,還有的接過父母的鋤頭,種出了更優質的山楂。
二狗成了村裡的小學老師,教孩子們念課文時,總會說起當年蓋幼兒園的故事,以至於每一年有新生入校,他都會給這幫孩子重新地講一遍,這事情就像是刻在腦子裡一樣,讓他無法忘記。
不僅如此,他還會把小姜阿姨,當出救他小命的事兒,也跟大傢伙分享一下,雖然這些含義詞聽得自動非懂,當二狗老師知道有一天他們就會理解的。
「那時候我們天天去工地看,秋實姐姐他們累得滿頭大汗,卻總笑著跟我們說快了,很快就能上學了!
你們都不知道當時老師被那毒蘑菇差一點就害死了,還是小姜阿姨,當機立斷讓大家去煮綠豆水,一個勁兒地給老師沖喜慰不,才把老師從子宮線上拽了回來……」
很多年後,有個年輕的記者來採訪姜秋實,問她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是什麼。
她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手裡摩挲著陸戰霆給她做的山楂核手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頭髮上,像撒了層金粉。
陸戰霆坐在她旁邊,正給她剝橘子,動作和年輕時一樣輕柔。
「是在村里!」
她笑著說,眼角的皺紋里盛著溫柔。
「和一群可愛的人,一起干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而這件事我覺得可以說一輩子,每次提起來都特別的驕傲,特別的自豪!」
陸戰霆抬頭看她,眼裡的溫柔,和許多年前那個冬日的午後一模一樣。
突然一個不理蹣跚頭髮和鬍子都花白的老頭出現,在了小姜同志的家門口。
那老人嘴裡叼著一個菸袋鍋子,吧嗒了兩口,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這個村書記怎麼什麼事兒都不管,隔壁那兩口子又打起來了,你還不趕快去看看,一會兒人頭都打成豬頭了。」
姜秋實朝著老頭擺了擺手,「走走走!一天你比我都操心!」
遠處,食品廠的煙囪里升起裊裊炊煙,混著山楂的甜香,在村裡的上空,久久不散。
河水流淌的聲音隱約傳來,像在訴說著一個關於青春、奮鬥和情誼的故事,這個故事裡,有磚瓦房的溫度,有蜜餞的甜香,更有一群人用時光釀成的,最淳厚的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