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兄弟恭謙成合作，念頭通達好修行
「合作？」
張悟凡有些意想不到，略略遲疑考慮了，隨即道：「王兄這主意倒有些兩全其美。」
「這事我覺得可以做。」
王員外有錢，他有仙術，合作看起來，一定能把養千里馬這事，做的有聲有色。
到時錢賺多了，家底殷實了，他就可以請人照顧秦姑母子，自己騰出手，更好專心修煉。
王員外他也熟悉，雖不知關起門來是什麼樣，肚子裡心肝到底是怎麼樣的，但認識的，都說是個有善心的員外。
是個可以合作共事的人。
「賢弟如此說，就是同意了。」王員外大喜，「依賢弟之見，現在愚兄先支你一千兩銀子與你用度，如何？」
「先不急說這個。」張悟凡笑了笑，「人道親兄弟，明算帳，我們先說好賺錢了怎麼分，才好說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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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恐不長久。」
「賢弟說的對，是愚兄有些著急了。」王員外點點頭，「那以賢弟之見，咱們如何分才好？」
張悟凡道：「我就出個眼，跑個腿，這相馬的巧，還是別人給我的，分多少都是白賺。」
「王兄卻要花大錢支撐用度，這是個大頭，不能虧了。」
「咱們就一九分，我一你九。」
王員外連忙擺手拒絕，「不行不行。」
「我只是個搭夥的，這錢你不找我，以賢弟的能力，不說賺到，再找到別人合作，肯定沒什麼問題。」
「我能搭上伙，是賢弟你給我機會。」
「銀子不算什麼，相馬的巧，才是關鍵。」
「沒這巧，空有錢，也沒用。」
「賢弟你也莫說什麼是別人送你的教你的，你會了就是你的。」
「咱們一九分，我沒意見，不過得是我一你九。」
「不然這錢就算我借你的，也不搭夥了，等你賺了錢，將錢還我便是。」
張悟凡道：「看來我就不該說這個一九分，我說五五分，王兄也會這麼回過來。」
「現在再說，王兄定然也不同意，但不說，也不合適，這樣，就和剛剛你付我鹿錢一樣，咱們各退一步。」
「不一九，也不五五，咱們三七。」
「王兄你三，我七。」
「若王兄你不同意，我可就走了，錢也不找你借，自去再想別的辦法。」
「好好好，就三七，我三你七。」王員外無奈，只得同意，「那賢弟，現在可以說說，先給你一千兩，夠不夠用了吧？」
「多了多了。」張悟凡忙應聲道：「眼下就一匹，用不到什麼錢，等多了，再支給我不晚。」
「那就五百兩。」王員外馬上喊來管家，讓去帳房取五百兩給張悟凡。
張悟凡知道王員外也是執拗的性子，此時多說什麼，也沒什用，便由著王員外了。
不多時，管家便取來了銀子，用黃綢子包著，沉甸甸一大包。
「賢弟，這些銀子你就先拿著，不夠了再到我這裡來拿。說著托人說一聲，我給你送到家裡去。」
「王兄仁義。」
張悟凡接過銀子，忽想到一事，道：「我家沒個會認字寫字的，到時候這帳沒法記。」
「王兄說個人選，給咱們記帳吧。」
王員外道：「不必請什麼人，我府上的帳房，就完全可以。」
「你不用了？」張悟凡問。
王員外道：「我這現在沒什麼事，需要了再讓他過來做就好了。」
「如此也好，反應咱們離得也近，到時候也方便。」張悟凡沒拒絕。
本來分錢這事，他就拿的多，若是再自己找帳房，容易引起誤會。
還不容易讓人放心。
王員外的帳房，是他自己的人，做帳既讓人放心，又能避免別人說帳房是他的人，會做帳騙王員外。
就此說定，張悟凡便拿了錢回家。
王員外歡歡喜喜，一路送出門。
站在門外對張悟凡揮手。
滿是期待。
張悟凡回到家中將這事說了，一家皆喜。
秦姑幾日來養馬，已知馬的食量，心中早有了估計，知道養千里馬這事，要花費甚多，正想得什麼時候才能湊夠錢，把馬場做起來。
王員外就主動搭夥，還執意讓利如此，怎能不令她歡喜？
當然最令他歡喜的，還是王員外讓張悟凡認他做兄長，雖不是結拜，但也是對張悟凡的認可。
王員外早年出門在外，走南闖北，閱人無數，願意和張悟凡稱兄道弟，足見張悟凡的不凡。
在她心裡，沒什麼能比自己相公的人品能力，受到大人物的認可，讓她更開心了。
吃了飯，即拿了一百兩，離了家，帶馬去城裡買了上好的馬料，讓馬馱了回來。
路上，張悟凡邊打聽養馬和野馬的消息，邊抽空思慮早上大師兄廣智對他的勸告。
他覺得廣智開始說的話，沒什麼問題，確實專心致志，將心思都放在修行上，好好修行，早日法性靈通，根源穩固，才是正道。
他也認同。
廣智後來又說不知菩提祖師是什麼意思，這便讓張悟凡他有些吃不准了。
菩提祖師對他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應該不會一點不知道，卻沒有說什麼，這就很讓人猜不透心思。
他不由多想了想，想到最開始，菩提祖師遇到他，讓他背的時候，就教給他的心法——不要做著這事，又想著那事。
又想到菩提祖師給他取得名字——悟凡，又讓他學字讀經，教給圓心，頓時就豁然開朗。
這分明就是讓他好生留心身邊俗事，讓他從中修行。
俗話說說得好：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
菩提祖師也曾道：「不解世事無俗事，安知塵緣即仙緣。」
「俗事亦道之所在。」
地球上，他在莊子書里，也看到莊子說：「道在屎溺。」
種種念頭一時湧現，立時便讓他心中沒了猶疑。
廣智大師兄是為他好，出發點是好的，但菩提祖師的甚深用意，卻是廣智當時沒能及時明白的。
凡塵俗事中修行，這是悟凡二字的來歷，也是悟凡二字的去處。
這條路不同於尋常修行，是一著不慎，就可能深陷進去的兇險道路。
且這兇險不單單是妖魔鬼怪，還有看不見的世俗擾心。
要如何徹悟了斷，不受滯礙，隨時超脫，沒有甚深修行，決然是做不到的。
世俗磨心亦煉心，心不磨終不知心之不可磨滅。
「我得祖師指點，又有斷字訣，滾滾紅塵俗世而已，有何可懼？」
心中繩結解開，疑惑消散，更深悟了自己來歷去處，頓時他就躊躇滿志，意氣風發起來。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
「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於紅塵中，悟凡超脫，此我之大道，我今識得，再無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