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修心能共鹿蹤逸,處世無妨馬意多


  「也好,這兩個讓你來往洞中山下,也能方便,學字讀經,也可快些。」

  「也能助你修行。」

  

  「那就再教你兩個。」

  「一個神行術,一個銘心術。」

  廣智沒有拒絕。

  「你附耳過來。」

  張悟凡連忙湊近。

  廣智將這兩個術教了,道:「這些小術,你日後法性靈通,根源堅固,到那時神體注成,隨便調和陰陽,也便能自創了。」

  「今日求學,看似得益,實則旁生枝節,滋擾心神,損耗時間。」

  「只聊助一二凡俗瑣事而已。」

  張悟凡道:「大師兄教訓的是,我往後一定好好專心用功修煉,不再多放心思在這些上面。」

  廣智又道:「這只是我的考慮,祖師是何種心思,我卻不能妄猜,或許我該順其自然,對你放任自己,說不準對你還更有益些。」

  張悟凡道:「不管如何,大師兄都是一片好心,我一定留心在意。」

  「容師弟再謝。」

  「謝個什麼,去便罷了,我又不圖你謝。」廣智笑著擺手,讓張悟凡離去。

  張悟凡應聲好,便即轉身走開。

  一路出離三星洞,並不急著試他新學的神行術銘心術,砍柴採藥打獵,而是調整心思,將開天斧法好生練了一遍,才去做那些。

  施展神行術,神行如飛,一日能行千里,加上御獸術,在山林里,再去抓那些麋鹿羚羊野雞野兔,就手到擒來。

  沒多大功夫,他便三步兩步,趕著鹿群,用御獸術哄著,捉了兩隻梅花肥鹿。

  每隻都體格高大,頭戴高角,都是健壯的大雄鹿。

  掂量起來,少說也有三百斤重。

  兩隻鹿,一隻自己留著,一隻送到王員外府上,剛剛好。

  他並不打算靠打獵營生,而且也不好多打。

  打得多了,免不了就要引人疑惑,到時候反倒麻煩。

  他打算以後在山上不連續出貨,隔三差五,打兩隻下山就行。

  這樣,別人不易懷疑,便懷疑了,他也好說解。

  瞎貓撞上死耗子這種是,說出去,也是有人會信的。

  把鹿捆好,又打了些柴,采了些藥,便擔著下了山。

  下山並沒有使用神行術,這術用了,一下也就到山下了,汗可能都沒出多少,難免也讓人起疑。

  再者說,打獵也需要耐心和時間,尤其是打這種健壯的鹿,不花點心思和功夫,平常根本抓不住。

  慢吞吞下山,因為有意控制時間,到山下的時候,時候還比以前晚了許多。

  回到家,秦姑不去看柴,一見面忍不住關切:「相公今日比以往晚了快一個時辰了,是山上遇到了什麼事嗎?」

  張悟凡放下擔子,笑道:「娘子無憂,為夫只是為抓幾隻鹿,做陷阱花了些時間,所以今日回來晚了。」

  說著,就指給秦姑去看。

  「這不,兩隻大肥公鹿,怕是能賣上好幾千錢。」

  秦姑順著張悟凡所指,這才注意到了鹿。

  「好大的鹿。」她驚訝不已,「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

  「以往在山上,也就見過些小的,頭上有角的,也就一把這麼長。」

  張悟凡道:「比這兩隻大的還有,只不過我不是本分打獵的,抓不住它們。」

  「這兩隻,一隻等下我送到王員外府上去,另一隻我們放了血,砍下兩條腿,也給鄉親們分了。」

  秦姑點頭同意,「這事不忙,相公你先吃飯,昨天的狍子肉,我早上給馬兒割草時,又專門挖了些野菜蘑菇,摘了花椒,和在一起熬了湯,味道非常好,你快去嘗嘗。」

  「我在山上就聞到了,若不是等這兩隻肥鹿落網,我早跑回來了。」張悟凡笑著開起了玩笑,一把攬住秦姑的肩膀,「你肯定也沒吃呢,走,咱們喝湯去。」

  兩人進屋,一家人一起吃了飯,張悟凡便將一隻肥鹿,帶到了王員外家。

  王員外大喜不已,直要一把塞給張悟凡二十兩銀子。

  張悟凡堅決不受。

  兩人你推我讓,來回幾次,才各退一步,以十兩銀子,說定了這隻肥鹿。

  張悟凡拿了銀子,感激道:「此次是員外你多給了,我占了便宜。」

  「員外也知道,我向來是個不喜歡占人便宜的,這會兒占了員外的便宜,卻不知要怎麼還了。」

  王員外道:「賢弟說什麼客氣話,什麼便宜不便宜,幾兩銀子而已,算得什麼事?」

  「你也別員外員外叫我了,顯得生分。」

  「我虛長你幾歲,你看得起,今後就喊我一聲兄長,見面稱一句王兄便好,如何?」

  張悟凡道:「這卻是我高攀了。」

  「沒得高攀低攀。」王員外笑了笑,「咱們都是鄰居,喊個兄弟有什麼。」

  「莫不是你看不上我做兄長,所以不認?」

  「這卻萬萬沒有。」張悟凡也笑了,「看來這王兄,我是非喊不可了。」

  「那我看是。」王員外捋了捋三寸見長的鬍鬚,忽轉言道:「賢弟,我見你家院子裡,有一匹白馬,雖有些瘦削,但頗稱心意,不知賢弟這馬準備做什麼用,若是不緊要,將它賣我如何?」

  「王兄好眼力,不過,這恐怕要讓王兄失望了。」張悟凡目露難色,「這馬是我在城裡馬市中淘到的,乃是一匹被馬倌耽誤的千里馬,我買下來,準備養馬用的。」

  「哦?」王員外驚奇不已,「賢弟,你怎麼知道它是匹千里馬?」

  「難不成,賢弟你還會相馬?」

  張悟凡道:「會不敢當,只是略懂一些。前些年在山上,遇到一位老人家,我護送了他一段路,他就和我說了些相馬的巧。」

  「當時這馬在糞污之中,全無氣象,我心裡想著那老人家教的巧,按他說的巧,去看這匹馬,面面俱到,就認出了這匹馬乃是千里馬。」

  「原本想是買匹能用的馬,給秦姑當腳力,好去城裡做些生意。但沒想淘到了一匹千里馬,我就改了主意,準備再抽空到處淘淘,看看能不能再淘些,然後做個馬場,養千里馬。」

  「這是個好主意!」王員外驚喜不已,「都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賢弟既能相得千里馬,那這生意就保准能做成。」

  「只不過,千里馬吃得草料卻不能差了,養起來頗費資財,兄只恐賢弟你有相馬之能,卻難承養馬之資。」

  張悟凡道:「我正為此事苦惱,不然怎麼突然干起了打獵的差事。」

  「打獵卻也不是個好活。」王員外捋了捋鬍子,笑道:「愚兄倒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悟凡道:「王兄不必客氣,你是做大生意的人,知道的門路多,你有什麼話,儘管說就是了。」

  王員外道:「你有相馬之能,卻難承養馬之資,我略有薄財,卻無相馬之能,若我們合作,豈不是既能相馬,又能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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