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恃強凌弱能稱理，法性靈通便是仙
「上魚了！」
旁邊大師兄廣智忽然叫了一聲。
「我的了！」
張悟凡一回神，就看到廣智正用他手中的竹竿，去搶正咬住自己竹竿上的鯽魚。
忙地往上一提竿，避開廣智的竹竿爭搶，「大師兄，這是我釣上來的，你要搶，也說一聲嘛。」
「怎麼，大師兄要你條魚，你還不捨得了？」廣智戲謔一聲，手上不停，又持竹竿來搶。
張悟凡手中竹竿一抖，再次閃躲：「大師兄你想要，你就和我說嘛，你不和我說，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呢？」
廣智道：「好你小子，不是說給我的嗎？怎麼還躲？」
說著又使竹竿變招搶奪。
這一動，招式有些熟悉，張悟凡眼前一亮，明白了廣智的想法，「這是要和我較量武藝！」
「那就更不能輕易被奪去了！」
他當下愈發重視起來：「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搶，那就不讓你搶去了。搶去了，可就不是我給你的了。」
一句說完，即收了玩心，見招拆招。
廣智手上不停，他手上也不停。
來來回回，不知不覺，兩根竹竿，就鬥了三十回合。
剛開始張悟凡還能應付自如，過了二十回合，就有些左右支絀，招架不力。
勉強又應付十回合，終於被廣智手中的竹竿，輕輕一挑，把魚挑走了。
「好師弟，我說吧，這魚是我的。」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張悟凡苦笑：「大師兄，怎麼咱們都是用開天斧的招式，我比你差這麼多？」
「好歹我也練了幾年了，每天都不間斷。」
「感覺要是真讓我們，一人一把斧頭切磋，我十個回合也撐不住。」
廣智笑道：「你才練了幾年，我可是練了好多個幾年。」
「若是這麼容易就被你追上，和我打的旗鼓相當，那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大師兄，有點太笨？」
張悟凡道：「大師兄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
「不過，我覺得可能還有一個原因，也很關鍵？」
廣智問：「什麼原因？」
張悟凡道：「大師兄你藏私了，沒把這開天斧的精髓傳給我！」
「你摸摸你的良心。」廣智用手指了指張悟凡的心臟位置，「你這般說話，你良心不會痛嗎？」
張悟凡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道：「唉，大師兄，你別說，還真不痛，看來你真是沒把精髓教給我。」
「這可不行啊，以後我得纏著你，好好學學你這開天斧的精髓。」
廣智白了張悟凡一眼，不再去管，右手一抖，竹竿上的鯽魚，即飛入了他的魚簍，「找我打架，讓我給你當陪練也不是不可以。」
「但現在你要回答我兩個問題。」
張悟凡忙喜道：「什麼問題，大師兄你儘管問。」
廣智道：「這魚拼命跳出水來，去咬你的空竿，到頭來，這魚卻又進了我的魚簍，這是什麼道理？」
「這？」張悟凡看了看手中的竹竿，又看了看廣智的魚簍，想了想，心中浮現剛剛他釣魚時候的領悟，霎時明白，道：「恃強凌弱的道理。」
廣智道：「我憑本事得來的，你自己技不如人，怎麼好說是恃強凌弱？」
「天道無親，恆與善人。這天地萬物，本就是有能者有德者得之。我今得之，怎麼說，你就得怎麼聽，這是如今天理，可不是恃強凌弱。」
「不過，你這麼說，也沒什麼錯，也算個答案。」
廣智笑了笑，又問：「第二個問題，你說這魚他會後悔麼？」
張悟凡轉眼看向水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若將它釣上來的人，能夠善待它，它便不會後悔，若將它釣上來的人，會善待後來再咬空竿的魚，他也不後悔，若持空竿的人，能善待水渠里的魚，他也不後悔。」
「他唯一會後悔的，是他上來之後，卻又被奪走，而後便一切重歸於前。」
「那樣它的咬竿，便是毫無價值，愚蠢至極。」
「悔之不及。」
「你好像很同情這條魚。」廣智打趣了一句，又道：「雖然說得嚴肅了點，但好歹也算是個答案。」
「我便答應了做你的陪練。」
「以後你註定是要下山入世的，若在山上學的不好，下山了吃了虧，卻丟了祖師的面子。」
「若是人家問你這武藝是跟誰學的，你把我說出來，我也要遭人笑話。」
「說我是個繡花枕頭，花拳繡腿。」
張悟凡大喜不已：「那以後就勞煩大師兄了，我可是會天天來找你的。」
「來吧來吧，咱們方寸山哪裡你找不見，我躲不開，也藏不住。」廣智一副無奈的表情，「你既然有心要精進武藝，那我就念在這條魚的份上，與你說些這上面的道理。」
「咱們這些修仙者，若對戰拼鬥起來，武藝固然要有，法力神通，法寶，也一個不能弱了、少了。」
「武藝神通，在山上可以盡情學，但法寶卻沒有。」
「你下了山，要好生弄些法寶，常備身上，以作應對。」
「若有可能，你最好在山上修煉到混元一氣境界之上，最好修到小無量法境界。」
「那時你下山，這魚便就不會被人十個回合搶走了。」
「混元一氣，無量法？」張悟凡雖然知道這兩個詞，但這些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兩個詞，是兩個境界，不由疑問：「這都是什麼境界？」
「師弟我現在又是什麼境界？」
廣智道：「混元一氣境界，便是金仙境界，太乙金仙、大覺金仙、大羅金仙，都是這個境界。」
「這一境界之中，使武藝不如使神通，使神通不如使法寶。」
「當然，武藝也不能差了，不然被人隨便一扒拉，就摔一個倒栽蔥。」
「也是沒面子。」
「無量法乃是菩薩佛祖道祖天帝境界。」
「無量法又分小、中、大，三個層次。」
「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便是大無量法境界。」
「這一境界，多不使武力，各有無量法力，通天法寶。」
「師弟你現在的境界，只是法性未得全通的修行中人，再努努力，達到法性靈通，就真正是一個仙人了。」
張悟凡聽完暗暗記下：「玉皇大帝，如來佛祖，應該是西遊世界的兩個天花板，我現在連個仙人都不是，卻懷著可能要碰碰他們的天命大道，還得好好修煉才行。」
「下山的時候，還不知道能修煉到什麼境界，若是到混元一氣金仙境界，還好說，若只是法性靈通的仙人境，那可是要好好籌謀發育了。」
想到這，忽然心中閃出一個讓他為之一振的念頭：「祖師是什麼境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