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心猿初識功夫妙，磐石終修法性通
「大師兄。」張悟凡想把自己心中疑問說出來，「我想——」
怎料話才說一般，便被廣智壓下：「你不想。」
「啊這……」張悟凡張了張嘴，忽然一笑，改了主意，「好我不想這個。」
「我現在換個問題，大師兄你是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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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智微微一笑，抬頭看向天空，悠然說出兩個讓張悟凡猝不及防的字——
「你猜？」
「……」張悟凡無語，「好吧，看來別的師兄，我想問他們的境界，也是問不了了。」
廣智道：「問那麼多做什麼，以後你要修成無量法境界之上的無極道境界，那時候不需要你問誰，你自己也就知道了。」
「師兄你就會拿我開玩笑。」張悟凡笑了笑，「我現在連法性靈通都不夠，還無量法，無極道呢。」
「那要等猴年馬月了。」
廣智道：「不要灰心喪氣，妄自菲薄，師兄我看好你。」
「咱們方寸山，能被祖師收到門下，就是頭豬，也是前途無量的。」
「師兄，我懷疑你在說我……」張悟凡聽著這話有點不太對頭，「不然咱們方寸山除了悟空師弟是只猴，哪裡有豬？」
廣智一本正經道：「正所謂物我無二，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齊一，眾生都是道化，本無什麼你和豬的分別。」
「你看，悟空師弟，不是從來不介意它是只猴子？」
「三人行必有我師，你們日間形影不離，怎麼不見你向他學習學習。」
張悟凡拱了拱手，「感謝大師兄賜教，聽師兄這一席話，頓時我就覺得，在我眼裡的，大師兄你就高大圓潤起來，我確實要多學學。」
「剛剛那一番鬥魚，不盡興，我們再切磋幾次？」
說著，一甩手中竹竿，指向廣智。
他自己暫時說不過廣智，便換了個手段。
雖然比功夫，也不如廣智，但輸了好歹能學點東西，只是打嘴仗，倒是有些浪費時間了。
廣智剛剛才答應了要做陪練，也不推脫，手中竹竿一抖，道一聲：「師弟你儘管出招」，應了下來。
張悟凡也不遲疑，瞬即使盡全身解數，與廣智斗在一起。
……
夜晚。
靜室。
一下午沒怎麼見張悟凡的孫悟空，看到張悟凡一瘸一拐的走進靜室，不由滿心疑問，急忙上前詢問情況。
「哎呦，師兄你這是怎地了？」
「怎麼一下午不見個人影，現在卻這般模樣回來了？」
「難不成是咱們方寸山進了山賊強盜，或是你去招惹山中那些虎豹？」
「不然，怎麼腿都瘸了？」
張悟凡聽得哭笑不得，連連擺手，讓想要扶他的孫悟空一邊去，「什麼亂七八糟的，去去去，強盜土匪，你師兄我是練武練得。」
「你這沒見識的，就會瞎猜，一句話都說不到正點上。」
「練武？」孫悟空上上下下打量了張悟凡幾次，圓滾滾的眼睛中，透出鄙夷：「練得什麼什麼武，師兄你還能把自己練成這樣？」
「俺曾在來的路上，也學了個一招半式，師兄，要不要咱們比劃比劃。」
「不過，現在師兄這般樣子，恐怕是不行哩。」
「你還學過一招半式？」張悟凡笑了，「好猴兒，你是不是覺得，我瘸了一條腿，就打不過你了？」
「那你可就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瘸條腿，是和大師兄切磋練的，你學那一招半式，花拳繡腿，上樹偷個桃子，被主人家追了，還能防備一二，對上你師兄我，怕是讓你一條胳膊，一條腿，你也在我手上，走不兩回合。」
「這麼厲害？」孫悟空不信，「那師兄咱倆試試？」
「試試就試試。」張悟凡渾然不懼，「我就站在這，右腿右手，都不動，你儘管放馬過來。」
說著就把右手背在了身後。
孫悟空在西遊記里武藝頂尖不佳，但那是下了山的孫悟空，不是現在還沒開始學武的孫悟空。
孫悟空抓了抓腮，咧嘴得意的笑了起來，「那師弟我可就不客氣了。」
「別客氣，有什麼招數，儘管使出來！」張悟凡對孫悟空勾了勾左手。
話音落下，孫悟空立馬有了動作。
他也不著急衝過來，而是繞著張悟凡轉起了圈。
張悟凡也不管他，就由著他轉圈。
孫悟空轉到張悟凡身後，覺得張悟凡看不到他了，這才突然跳了起來，向張悟凡飛踢過去。
張悟凡也不回頭，但身後卻如長了眼睛一般，在孫悟空將要踢到他時，忽然一個左後側身，就躲過了這一腳。
隨即左手順手一抓，就抓住了孫悟空的猴腿，稍一用力，把孫悟空一下提溜了起來。
往上一提，把悟空倒提著，笑問：「猴兒，怎麼樣？」
「師兄背後長眼睛了？」孫悟空被張悟凡單手倒提著，抓耳撓腮，有些想不明白。
張悟凡笑了笑，「我背後長沒長眼睛，你在我身後看不到嗎？」
孫悟空不解：「你沒長眼睛，怎麼知道我要踢到你了，還一下就抓到我了？」
張悟凡道：「這便是武藝的妙處。」
「你沒上山前，我就從大師兄那裡學了一套絕妙武藝，日練夜練，如今也有十多年功夫了。」
「拿捏你一隻不通武藝的小猴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好好，我要學我要學。」孫悟空倒吊著鼓掌：「師兄你教我。」
「我還沒學好，你找大師兄去。」張悟凡壞壞的笑了笑，「大師兄是人帥心善的神，又法力無邊，神通廣大，武藝絕頂，你去求他，他一定會教你。」
說著，輕輕將孫悟空放了下來。
「我這就去找大師兄學武藝去。」孫悟空急不可耐，一個翻身，從地上躍起，雀躍著就要出門。
張悟凡一把拉住：「唉，好猴兒，天已經晚了，莫打擾了大師兄休息，明日你再去找他不遲。」
「好好好，那就明日去。」孫悟空不堅持，轉身就跳回了床上，「我馬上休息，明天早點起來。」
他的勁頭是真足。
張悟凡笑了笑，沒再說話，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床上。
吹息了燈，便安穩躺下，開始修煉起祖師傳授的「心字訣」來。
這是能成就仙佛聖師的妙訣，他要抓緊好好修煉才行。
白天不好偷偷修煉，這夜晚，群動皆靜，萬籟俱寂，正是悄悄修煉的好時機。
不知不覺，鐘聲響起，一夜即過。
張悟凡依法修了一夜，雖然並沒有睡覺，可是卻神清氣爽。
聽到鐘聲，睜開眼睛，呼吸皆是輕清之氣，更無半點重濁。
心中悠然生出一種微妙靈感。
「法性靈通，終於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