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大夜明光同普照，太陽真火顯神威
「菩薩這是打算用善緣賺我，讓貧道息事寧人嗎？」
張悟凡輕笑。
「菩薩以為，貧道如此大費周章，煩請菩薩法駕降臨，只是為這一個善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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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菩薩和氣慈祥道：「真人果欲了斷此事，何妨聽貧僧說完是什麼善緣再論此事？」
「貧僧這善緣，三界之中，眾生爭羨，料能讓真人靜心一聽。」
張悟凡道：「這般說來，確實是了不得的善緣。」
「只是貧道已成金仙道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長生逍遙，實不知還有什麼善緣，能讓我也心生羨慕。」
「菩薩不妨一說，貧道便也不妨一聽。」
月光菩薩道：「貧僧觀真人內聖外王，至德彌滿，胸中有大慈悲心，願保舉真人做我們靈山尊者，與真人大覺金仙果位，如何？」
「真人雖是金仙道果，然卻是太乙散數，非是大羅大覺正宗。」
「若得成就大覺金仙果位，成我靈山尊者，明日晉升菩薩佛位，成就無量境界，豈不皆大歡喜？」
「大覺金仙果位？」張悟凡沒想月光菩薩竟會開出如此條件，卻有些出乎意料，笑道：「這卻是個天大上好善緣。」
「那真人是同意了貧僧保舉？」月光菩薩笑問。
「貧道向來懶散，行事放浪不拘，卻要謝過菩薩好意了。」張悟凡打了個稽首，「大覺金仙果位於他人或許足夠誘惑，但對貧道卻沒什麼吸引。」
「這般說來，真人是不願與我靈山接這個善緣，定要追究朱雀城之事了？」月光菩薩慈容顯現威嚴。
太乙金仙雖然不是大羅大覺仙佛正宗，但境界卻都是混元一氣。
此等境界，非尋常仙人可比，修成此境界者，若非有滔天背景，便是有絕世機緣，與此等境界動起手來，關係重大。
且難以滅殺。
便是大無量法境界，也不能一勞永逸。
他只是小無量法境界而已，又不知張悟凡底細，只覺張悟凡敢請他來論理，又這般強硬，若非實力超然，已至金仙圓滿，便是背後有莫大後台，讓他有恃無恐。
他動起手來，未必能盡占便宜，還會將張悟凡徹底開罪，失去攀扯機緣。
所以他不想妄動干戈，只想息事寧人。
沒料想，張悟凡竟然連大覺金仙果位都能淡然卻之，這若非有所自恃，豈能如此？
眼下局面，他料想已難善了，便不得不也做出使大法力，強行鎮壓的打算。
張悟凡看出月光菩薩慈容變化，心知若他再不妥協，月光菩薩就要與他動手，但卻沒有一絲膽怯。
笑道：「菩薩自詡心地光明，這點小事，便去現身與那朱雀城百姓說明，道個歉，有何難哉？」
「莫非菩薩心底有私，不敢去說？」
「若如此，貧道也略通變化之術，可變了菩薩模樣，為菩薩代勞此事。」
「也不必菩薩說什麼感謝的客氣話，更不要什麼謝禮，如何？」
月光菩薩道：「真人這般嘲弄貧僧，不怕貧僧收了慈悲，顯現震怒？」
「到時你這一身金仙之體，怕免不了要受些艱難苦楚。」
「朱雀城之事，本是自然而然，天地定數，真人修行有年，道悟高深，怎會不識此理？」
「為一不可改之定數，牽連受累，實非真人良策，望真人三思。」
張悟凡道：「莫再說什麼自然，講什麼定數，貧道只問，朱雀城百姓，可都曾做那謗佛毀佛之事？」
「可都是傷天害理之輩？」
「可都是理所應當，該受此番疫病愚弄之人？」
「菩薩你這般教人施苦救苦，自導自演，可真就沒有一絲私心？」
月光菩薩沒有立即回答，慈容威嚴，寶相莊嚴，手中蓮花輕移，上面那輪殘缺彎月，熠熠生輝，沉默一陣，才道：「真人問我貧僧心中可是有私，此事簡單，貧僧這便放出心中淨光，身上月華，讓真人好生看看，貧僧到底心中有私無私。」
說著，手中蓮花上舉，背後圓光明耀，腳下現出蓮台。
徑踏蓮台飛升夜空，霎時放出無量皎潔月光，明照十方。
照得天上群星無光，地上纖塵畢現。
真箇寶相莊嚴，圓光潔淨。
有詩專記此事：
天時行晦朔，夜色息群氓。
孤月懸高照，眾生仰聖明。
玉盤盛光滿，寶鏡拂塵清。
叵耐留斜影，教人疑至誠。
張悟凡看著，知道這是月光菩薩行的避重就輕，混淆視聽之法，想以這般作為，證他心底無私，以將那朱雀城之事，就此說過。
以此皓月光華，若就這般讓他弄了巧，證了自己心底無私，下來便就不好說他。
當下即不遲疑，也駕雲飛升上天，去到月光菩薩不遠，對月光菩薩道：「菩薩月光果然皎潔浩然，貧道早年也曾學得如此大放光明之法，菩薩既欲以此法證心，那貧道也一起證明一番。」
說著，不待月光菩薩言語，已使出太陽真火神通，以甚深法力，凝聚太陽真火，化為圓光一片，大照無極。
頓時明月光消，夜空返晝，山河顯形，萬物俱見。
真如明晃晃的大白天一般無二。
亦有詩專記此事：
白日中宵起，忽將大夜明。
山河還返晝，風雨一時晴。
無處憐星月，有心留赤誠。
精光滿天地，德澤化群生。
這一下便把月光菩薩的皎潔月光，盡數掩去，任憑月光菩薩再使法力，更弄手段，終是不能與之爭輝。
「果是個有大法力大神通的。」月光菩薩收了月華，暗暗心驚，「這般大日光明，比我佛如來恐也不讓什麼。」
「此人我不好處置，還需奏明藥師佛，讓藥師佛論斷。」
當下定了主意，於空中對張悟凡道：「真人神通廣大，這大日光明，實在驚艷貧僧。」
「讓貧僧開眼。」
「貧僧現今露了法象，不好再下去讓凡人看到，不然恐被有心閒人看到，泄露貧僧相貌。」
「朱雀城之事，貧僧此番已記在心中，此事關乎我佛，且容回稟，問我佛旨意。」
「貧僧便就此先行歸返，也好早去早回，早早了斷此間緣數，給真人一個交代。」
說罷，即駕蓮台，起祥雲，往西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