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氣氛有些曖昧
話雖如此，林業敲擊桌面的手指卻停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哈察部落，絕對是個大麻煩。
根據黑水縣卷宗上的記錄，那是一個擁有上千人的大部落。
其中能拉弓騎馬的青壯，足有三百多人。
三百名騎兵。
手持彎刀，來去如風。
靠著戰馬的機動性，在平原上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以黑水衛現在這三百步卒的實力，想跟他們硬碰硬，必然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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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黑水衛缺乏遠程作戰能力，遊牧民族的弓騎兵能夠通過速度一直風箏黑水衛這些不足。
想到此處，林業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趙三身上。
「你，親自帶一隊信得過的人，去南方。」
「看看哪些地方遭了災，有活不下去的流民。」
「把他們都給我引到黑水縣來，只要他們過來，就給他們地，給他們糧，讓他們在這裡開墾紮根。」
「人，我需要更多的人！」
趙三心頭一震，重重地點頭。
「屬下明白！」
趙三領命離去後，林業獨自一人在房間裡，拿出了一張簡陋的羊皮地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仔細尋找著什麼。
從茅廁里刮硝，終究是杯水車薪，數量太少，成不了氣候。
他找了許久，目光最終定格在地圖東北角的一個位置。
赤峰山。
那裡，是濟格部落的地盤，附近就有一座儲量不小的硝石礦。
林業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立刻傳下命令。
「通知下去，從即日起，縣內所有人，必須去公共茅廁方便，便於統一收集硝石，充當軍需，違令者……罰糧食！」
命令有些古怪，但無人敢於質疑。
這段時間，他已經秘密讓最心腹的工匠，調配出了一批黑火藥。
數量不多，必須用在刀刃上。
也正是因為要將其當作底牌，他才沒有在與高文的縣兵交戰時使用。
過早暴露，只會讓敵人有所防備，失去奇效。
而現在，面對隨時可能南下的韃靼騎兵，這張底牌，終於到了該掀開的時候了。
說到底，林業本不想跟哈桑把關係鬧得這麼僵。
他想繼續在黑水縣走私賺錢，可以。
只要按規矩，給林業交足了過路費，林業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可這傢伙，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誰心狠手辣了。
林業已經想好了第一批黑火藥的用途。
震天雷。
如今的戰馬沒有經受過專門的炮火訓練，最怕巨響和火光。
震天雷爆炸時發出的巨大聲響，足以讓這些騎兵在馬上瞬間失控。
而其爆炸產生的破片，殺傷力也相當可觀。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上大炮或者火銃。
實在是條件不允許。
煉鋼廠的第一批鐵礦石才剛剛運到，高爐冶煉的技術還不成熟，暫時煉不出能夠鑄造炮管和槍管的精鐵。
還需要時間。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白柔芷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走了進來，香氣瞬間驅散了房間裡凝重的氣氛。
林業將羊皮地圖收起，伸手去接那碗湯。
不經意間，他的指尖碰到了白柔芷的手。
觸感卻有些不對。
林業正想順勢將她的手拽過來仔細看看，白柔芷卻觸電般地將手收了回去，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林業心中奇怪，乾脆直接伸手，又一次抓向白柔芷的手腕。
他力道沒控制好，白柔芷驚呼一聲，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裡。
兩人身體緊貼，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林業的臉也有些發燙，但他沒忘記正事，直接拿起白柔芷那隻微涼的手，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
上面布著一層薄薄的繭子，有些粗糙，虎口的位置甚至還有一個沒破皮的水泡。
顯然，這段時間她並沒有閒著。
林業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幾分。
「什麼時候燙到的？」
「剛剛……剛剛做飯的時候。」
白柔芷的聲音細若蚊吶，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林業嘆了口氣。
「以後這種事讓翠兒去做就行，你不用親自下廚。」
話音剛落，白柔芷突然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聲音也猛地拔高。
「不行！」
林業被她這反應搞得一愣。
只聽白柔芷帶著濃濃的鼻音，質問道。
「你是不是嫌我做得沒有翠兒做的好喝！」
林業連忙搖頭，求生欲爆棚。
「都好喝，都好喝。」
聽到這堪稱滿分的高情商回答，白柔芷卻更不滿了，不滿地嘟起了嘴，把頭扭到了一邊。
林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愈發覺得古怪。
今天的白柔芷，太不一樣了。
她不像是那個舉手投足都無可挑剔的大家閨秀。
反而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嗔和脾氣。
但林業卻覺得，如果讓他選，現在這個會鬧彆扭、會發脾氣的白柔芷，比之前那個完美的她，要可愛多了。
懷裡的溫軟觸感和鼻尖縈繞的淡淡清香，讓林業有些心猿意馬。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發酵時，白柔芷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自己竟然一直坐在林業的腿上！
「呀！」
白柔芷驚呼，手忙腳亂地從林業懷裡掙脫出來，用力過猛，還向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的臉頰像是被火燒過，紅得滾燙，連帶著白皙的脖頸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粉色。
她低著頭，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根本不敢去看林業的眼睛。
從小到大，除了父皇母后，何曾有哪個男子敢對她如此親近！
這個混蛋，竟然趁亂將自己抱在懷裡如此之久！
林業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有什麼錯？
他只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再說了，她身上的味道那麼好聞，軟玉溫香的，他剛才還真沒捨得推開。
房間裡的空氣，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桌上那碗雞湯，還冒著裊裊的熱氣，只是再也沒人去關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