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冰冰又燒了(24)


  第55章 冰冰又燒了(24)

  真不小心!

  「哎,這,頭髮怎麼跑到了我的手上.」

  沈善登想要走人。

  使勁的去想,用力的去想。

  想了又想,想來想去.

  枕頭不知為何沒有讓頭枕著,而是放了屁股。

  勾肩搭背沒有用手,而是用了腿。

  沈善登很痛苦,非常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他就想專心做電影,怎麼就這麼難呢!

  

  太可怕了!

  抓住他的軟肋猛打,誰也扛不住啊。

  很快。

  沈善登又樂觀起來。

  人的生理性慾望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他又能重新開始降服並嘗試掌握這股力量。

  之前已經保持了很長時間積累了巨大能量,做的很不錯了。

  這一次又能重新開始,這股衝動會更加強大。

  失敗。

  只是下次更大成功的開始。

  「累死我了。」

  范氷氷感覺又活了過來。

  實在是沈善登太不把她當人。

  范氷氷漱完口,簡單擦了擦,趁著沈善登處於輕鬆的狀態,收集信息。

  「我看《督公》劇本又有變化。」

  沈善登反問:「有了新想法,修改了一些,你覺得如何?」

  劇本並非一成不變,拍戲的時候,編劇、演員共同碰撞,可能會產生更好的靈感。

  當然,一般來說改劇本不是好事。

  名義上是導演中心制,實際上誰有資源誰說的算。

  投資人強勢投資人就能改劇本,代表投資人的製片人也能改。

  導演強勢,導演可以隨便改編劇的劇本,講究一點的,還會給編劇署名,不講究的直接把核心創意拿走,改個骨架,以後也叫融梗。

  演員咖位大,那演員就能改劇本,有的演員帶著編劇一塊進組。

  《督公》實打實導演為中心。

  韓三平公開站台,中影頂格支持,再加上沈善登控制欲旺盛,牢牢掌握劇組方向。

  沈善登也是講民主的人,合理提議會採納,適當對劇本做一些修改。

  范氷氷道:「我覺得挺好,就是感受不到你說的沖獎味道,你這個劇本最初真的是沖獎的嗎?」

  范氷氷關心的不是劇本,也不只是為了鏡頭,她野心很大。

  如果說之前還不能完全理解沈善登認知的價值,開機儀式韓三平捆綁式態度,說明了一切。

  這已經超過家庭背景所能解釋,韓三平也許級別不算很高,但他是實權人物。

  在他的管轄範圍,級別比他高的,也要看他臉色。

  范氷氷敏銳的商業嗅覺,嗅到了沈善登的認知價值。

  再重新審視沈善登公開的發言,還有私下裡和她說的話,范氷氷思考能不能把沈善登的認知變現。

  結果還真可以。

  雖然沈善登關於沖獎的一番話,讓她多年的藝術觀點破碎。

  但反過來說,按照沈善登說的來做一部電影,獲獎概率肯定比她和團隊琢磨的大。

  《蘋果》這個片子,沈善登只通過洗窗工這個職業設定就一票否決,這就是內行人的眼光。

  沖獎版的《督公》劇本,在沈善登看來,沒什麼價值。

  這條路,太糞坑。

  「《督公》最初,講的是一個遭了災的少年,進宮做了太監,因為機緣巧合最終成為皇帝的故事。」

  范氷氷震驚的合不攏腿:「太監也能做皇帝?」

  沈善登笑了:「正是太監當不了皇帝,所以才能討好外面。」

  「《督公》一開始,就是為了迎合西方敘事而製作的。」

  「這部戲分為春夏秋冬四個篇章,這只是表面,內在是太監、奴才、愚民、暴民四個篇章。」

  「太監篇章,就是少年陳默入宮當了太監,然後他沒有失去男性器官的痛苦,甚至甘之如飴。」

  「這一點就展現了奴性,要是上升,那就是全民皆太監,全民皆奴。」

  「我還設定了一個從邊疆劫掠來的宮女阿卓娜,充分說明了對於少民的xx是持續了很多年的,從古就有。」

  范氷氷趕緊拿出小本本記錄。

  本來想默記,但是沈善登乾貨太多,很多她理解不了,只能先記下來,以後找人請教。

  沈善登見她拿出小本本,奇怪:「有什麼好記的?」

  范氷氷認真且崇拜道:「你三言兩語,我就感覺腦子要爆炸了,而且我覺得,了解劇本創作過程,也有利於我充分的掌握人物。」

  沈善登很欣慰。

  在他的教育之下,冰冰學好了。

  「第二個篇章,奴才。陳默是天才奴才,學規矩學的快,然後巴結了乾爹劉瑾。進入了職務提升快車道。」

  「刻畫人人都是奴才,劉瑾也是奴才,甚至皇帝也是奴才。」

  「還有陳默和阿卓娜的獵奇關係,對食,也帶有一點性少數群體特徵。」

  范氷氷點頭。

  她知道什麼是對食,剛剛就食用了一下。

  「愚民篇,就是皇帝突然暴斃,陳默因為長的像,經過權力鬥爭,成為皇帝。」

  「這說明皇帝也是奴才、太監。陳默當了皇帝,大家都聽話了,這就是愚民。」

  「不只是天生太監、奴才,還是天生的愚民。原罪又多了一重。」

  「然後,皇帝之死,是因為西征的大帝,其實就是舔西方偽史,但是東征的話,肯定難備案,所以設計成西征。」

  「登基後,阿卓娜被陳默拋棄,說明這片土地的人沒有人性。」

  「人性論調,我們的人性,不能有閃光點。但是你要是刻畫外國人,哪怕是拍個沉重的嚴肅歷史題材,也要給侵略者找點人性。」

  「當然,要海外沖獎,我們的人性肯定是黑暗的,扭曲的,冷酷的。」

  沈善登見她記得那麼認真,放慢了語速道。

  「暴民篇,就是當了皇帝的陳默,也被殺死。這說明,這片土地,充斥著暴民,皇帝也要死。另外也暗含著皇帝朝不保夕,不說難以快樂,苟活都不行。你想想其他人吧。」

  「結尾我會再把陳默入宮放一遍,改個名字,意味著歷史的循環。要在太監、奴才、愚民、暴民中循環。」

  「大一統,周期律,貶損為簡單循環,歷史從未進步,古代也是一片死寂。」

  「陳默臨死前,看到藍色的海,那是影片唯一的飽和度高的亮光,從文明論調來說,這代表著海洋勝於農耕。」

  嗡嗡嗡!

  范氷氷又又又燒了。

  腦子燒了。

  她真沒想到,一個已經放棄的劇本,沈善登簡單勾勒了大綱,竟然有這麼多細節在裡面。

  回想她對於海外沖獎的想法,只能說,不管是她,還是李玉,都太幼稚了。

  「為什麼是太監、奴才、愚民、暴民四個篇章呢?」

  范氷氷疑惑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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