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殺人！還要誅心！（8k！）
第80章 殺人！還要誅心！（8k！）
2007年11月3日。
政協禮堂電影院。
《督公》首映禮在此舉辦。
主題為「時代孤勇，當世一流。」
紅毯兩側矗立仿明宮燈柱，地面投影蟒紋、飛魚紋流光。
背景板為巨幅電影海報，陳坤半面光影海報，沐浴在陽光下，一身大紅曳撒，金銀交織的飛魚紋若隱若現，流淌著尊貴的光澤，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與致命的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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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傳統影視里的宦官形象，截然相反，透著光明正大。
電影進入最後宣傳階段，主要海報上以陳坤為主，因為電影就是他飾演角色的故事。
準確的說，是一個太監超級英雄的故事。
太監和超級英雄組合在一塊，很陌生，但確實就是《督公》這部電影的寫照。
「呸，慫貨。」
沈善登和內外場主持人確定流程，接待賓客，於東遠遠見到姜文，低聲念叨了一句。
當年被人拿刀指著，屁不敢放一個。
沈善登沒接話。
雖然能來，歸根到底是不用明確表態，只需要默默支持，但也是支持。
「兄弟，我的命好苦啊！」
於東拉沈善登的胳膊，使勁賣慘。
看過《督公》成片的他，趕緊把續集的份額讓他確定下來。
以前是他眼瞎，現在他想抱大腿，沈於組合很好！
沈善登根本不接茬，打了哈哈就過去了：「何老師，辛苦了。」
和外場主持人何炅打招呼。
何炅笑道：「你這個首映禮星光閃閃。」
下午四點半。
紅毯盛典準時開始。
初冬的寒意，壓制不了《督公》首映禮的激情。
紅毯兩側，粉絲扎堆。
影院門口早已被洶湧的人潮，和閃爍的鎂光燈圍得水泄不通，期待與興奮幾乎沸騰。
李建義、王勁松、修慶、張志堅、計春華等一眾實力派老戲骨魚貫而入，走上紅毯進行暖場。
這些常在螢屏上塑造經典配角的演員，也許不知道名字，但是面孔都很熟悉。
「好多實力派演員。」
有觀眾感慨。
不免對電影多了幾分期待，這些面孔直接增加電影質感。
然後是中影、光線、博納邀請的嘉賓，電視明星、時尚人士、品牌贊助商代表、社交名媛等。他們也是暖場的嘉賓。
讓紅毯不至於冷清，也給媒體提供素材。
在何炅、謝那主持之下，首映禮很快來到了高潮，主要演員和大咖開始登場。
大蜜蜜和楊洋一塊走上紅毯，公司希望她帶帶師弟。
楊洋亦步亦趨的跟著大蜜蜜，青澀得不行。
大蜜蜜則是帶著一絲興奮，青春洋溢走上紅毯，熟練和現場觀眾、記者打招呼。
算是「老戲骨」的她，其實心裡，也有幾分緊張。
實在是今天大咖太多，幾乎雲集了大陸這邊的各大勢力，連華易都來了好幾個捧場的。
何炅問：「蜜蜜，出演這部電影，你有什麼感覺？」
謝那跟著道：「付出多不多啊？」
現場記者，還有離得近的觀眾，不由調侃的笑了起來，沈善登和大蜜蜜的關係，不是秘密。
大蜜蜜也是會說話的：「事以蜜成，我覺得還是挺吉利吧。」
「而且作為北電在校學生，能夠成為沈善登導演具有特殊意義處女作電影的演員，我很驕傲。」
「蜜蜜，網友有說你接受了導演的潛規則才有的角色，你對此怎麼評價？」有個記者大聲問。
「無可奉告！」見到陳好和黃曉明過來了，大蜜蜜帶著楊洋落荒而逃。
陳好與黃曉明，這兩個掛著「領銜主演」的演員，並肩而行，笑容得體，自信滿滿。
黃曉明還沒有重量級電影作品傍身，這部戲是他證明自己大銀幕魅力的關鍵一步。
陳好和澄天徹底鬧翻，《督公》對她也很重要。
然後是吳京和范氷氷相繼登場，
吳京步履生風，一身利落的皮夾克。
他的出現引發功夫愛好者歡呼，吶喊不絕於耳。
「京哥！真功夫！」
吳京信心滿滿道：「絕對暴爽！」
和他一塊走著的范氷氷腳步從容不迫，一襲驚艷的曳地禮服登場，瞬間謀殺無數菲林。
范氷氷更是迫切需要這部電影。
《蘋果》到現在還未上映，《督公》這部戲的成敗，也決定了她以後職業生涯的選擇。
到了入口處，何炅和前走來的吳京，聊起了對方身上最重要的話題：「傾家蕩產押注沈導的電影，你現在有什麼感受？」
「賺大了！」
吳京直言不諱。
謝那驚呼：「你對電影這麼有信心嗎？」
何炅略顯無奈，大姐，你在人家首映禮呢，不過謝那確實能帶動氣氛。
吳京道：「不是一般有信心，是相當的有信心！絕對真功夫，震撼！前所未有！」
何炅心裡驚訝，他也算了解對方的性格，這絕對是對電影巨有信心。
何炅很好奇電影的最終呈現了，可惜還要等幾天。
首映禮只是一種宣傳活動，正式上映要等9號。
而且《督公》片方沒有釋出成片，只給出節選片段，吊足了胃口。
這種情況，要麼是大爛，要麼是大爆。
范氷氷走過來，初顯紅毯女王氣場，吳京把關注留給她。
「哇，我對沈導的印象，就是很專業，很會調教我們演員。然後就是有很強的能力，這部戲會是我的代表角色。」
范氷氷同樣情商拉滿。
「他很厲害的，很強硬，我是受不了！」
更是拋出曖昧的話，引爆現場。
沈善登疑似有女朋友她是不怕的，沒官宣，她光明正大。
沒有搶對方男人的想法，她只是想多使用使用。
范氷氷不怕給沈善登上上強度，也不怕沈善登給她上。
自從看穿她想獲取海外沖獎技巧之後，濕貨從來不少，但乾貨是一點不說。
這可不行！
陳坤最後登場。
一襲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標誌性的憂鬱眼神中透著一絲難得的銳利與沉穩。
作為絕對男一號，他承載著最大的期待。
粉絲高舉的「陳坤督公」燈牌匯成一片。
「電影的話，我覺得大家盡可以期待，絕對是一部值得大家一看的電影。」
緊接著陳道明出場，然後是馮小剛夫婦、姜文夫婦。
陳凱歌忙於《梅蘭芳》缺席，不過陳虹來了。
這些大咖的接連出場，將氣氛直接帶入高潮。
首映式徹底點燃！
粉絲的尖叫幾乎要掀翻屋頂。
群星璀璨，大咖雲集。
全明星陣容。
「這種陣容，也就是華表獎了吧？」
「簡直是本土陣營的盛大檢閱！」
「有點針尖對麥芒的感覺。」
這場紅毯，宣告了不再是港台巨星的獨角戲。
陳坤的深沉、吳京的硬朗、范氷氷的明艷、黃曉明的俊朗、陳好的溫婉、楊冪的靈動，以及陳道明和一眾老戲骨的厚重
這是大陸演員一次史無前例的、成規模的豪華集結！
一個無聲宣言，向所有人宣告本土力量，同樣星光熠熠，同樣值得期待！
最後。
作為導演的沈善登和第一出品人韓三平壓軸出場。
將首映禮再次帶到一個全新高潮。
沈善登的歌迷，支持者歡呼。
娛樂記者和電影記者，驚訝於韓三平的明確站台，還是在外場站台。
只能說開機儀式之後，韓三平的押注依然全力以赴。
何炅先問了韓三平對於電影的看法。
韓三平釋放最有力的支持信號：「《督公》不僅是一部電影，更是我們對本土電影工業化、類型化、以及本土演員票房號召力的一次重要探索。中影全程護航，期待市場給予我們最響亮的回應！」
何炅又問：「沈導，『時代孤勇、當世一流』這樣的主題，有什麼深刻含義嗎？」
沈善登道：「『孤勇』這個我認為和電影之外沒有關係，我聽到有人說，主題曲是我個人的心聲。因為我說了一些話，被網曝了，被封殺，被有組織的打壓，被很多人排擠。」
韓三平嘴角一抽，有點想跑。
何炅心裡把沈善登歸入超雄那一類人了。
沈善登繼續道：「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孤勇者》確實只是主題曲。除了電影是我導演的，主題曲是我創作的，和我就沒有其他關係。」
何炅保持微笑，沈善登挺幽默的：「觀眾很期待電影。」
沈善登道：「我相信，看過電影之後，大家就會明白。時代孤勇，說的是電影的劇情。」
「是主演，也是時代，嘉靖時代。我不多說，看過電影大家就會明白。」
「至於當世一流，是電影劇情，也是主角實力的提升，地位的提升。」
「也是我們劇組的追求，秉持著工業級的項目管理，世界一流的劇本創作，世界一流的精神品質。」
「我們在工業基礎不如好萊塢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呈現出精品給大家。」
何炅問：「首映禮好多大咖，明星雲集，做到這些不容易吧？」
沈善登道：「我想是因為我們光明正大吧。」
「我們不用躲躲藏藏，不用二三十分鐘那麼擁擠，首映禮有充足的時間，哪怕同樣的爭議纏身，我們也在做自己的事，嘉賓也沒有負擔。」
「當然，我說的是我們在加強電影工業力量，所以光明正大。」
韓三平悄然撤退。
沈善登這陰陽怪氣的勁，他有點怕。
謝娜下意識問：「你說的是《色戒》嗎，哈哈哈~」
察覺到不對，謝娜哈哈一笑。
沈善登也是一笑。
有個記者大聲問道：「沈導，你對《色戒》不是喊出共攘盛事嗎？」
「我相信李安導演！」
沈善登經典答非所問。
沈善登前世沒怎麼關注細節，這一世才知道，後世認知又被篡改了。
當下，《色戒》批評聲音很大。
在彎島那邊，也是一片罵聲。
這邊，因為情慾和暴力，以及歷史價值觀等因素，《色戒》也快被口水淹沒了。
特別是上映後。
沈善登意味深長道：「我們要向《色戒》團隊學習！好萊塢的製作團隊確實不一樣！」
內場儀式的主持人。
是CCTV6當家花旦經緯。
精心布置的放映廳，氣氛更加莊重而熱烈。
巨大的《督公》主海報高懸，美術風格並非是凌厲肅殺，突出希望之光，帶著溫暖的意境。
廳內座無虛席，除了受邀媒體、影評人、明星嘉賓，還有業界同仁，以及沈善登有意培養觀眾參與感，送出的觀眾票。
開場表演。
這也是當下首映禮的特色。
民族樂團演奏《孤勇者》改編版，加入古箏、尺八烘托史詩感。
大屏幕同步放映未公開的素材畫面，媒體記者驚訝的發現，陳坤這個太監，不僅是有別於傳統形象，而是徹底顛覆。
歌曲完畢，大熒幕放映電影片段。
老太監傳授禮儀：「做太監最重要的是什麼？忠君愛國！」
西苑太監大比的打鬥精彩片段，展現出非同尋常的凌厲、乾脆。
「閹狗。」
「有些官員的基本素質，連太監都不如。」
「沒鳥的狗東西。」
「有些讀書人連狗都不如，狗還知道看家護院。」
「我輩士大夫絕不屈服於閹人的刀槍。」
「當年面對蒙古鐵騎的時候，你們要是這麼勇敢就好了。」
僅僅是幾個場面，就讓在場觀眾感覺別具一格的體驗。
當然，也有人感覺不舒服。
怎麼拍個電影，還反覆強調愛國？
主持人經偉道：「1200萬成本打造明代武俠史詩，創下500拷貝創中影年度發行紀錄，我想著都離不開電影的品質。」
「讓我們歡迎導演和主創！」
沈善登攜核心主創登台，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銳氣。
他依舊是簡單的T恤牛仔褲，別問冷不冷，室內有空調。
沈善登沒有過多寒暄，介紹了影片的創作初衷：「我不要那陰暗，也不要那撕裂，我不要那空洞的批評，也不要那痛苦。」
「我不只是『不要』，我也不對抗，我要重造。這部電影裡，主角是殘缺的守護者。」
「他的動力，源自於看到的希望。」
「淨身不是恥辱的烙印，而是他獲得力量、深入黑暗核心的代價與勳章。他以此身份為武器，挑戰腐朽秩序。他守護的是皇權，更是皇權應代表的公平、秩序與希望。」
「感謝所有演員的傾力付出，特別是京哥，幫了太大的忙了，謝謝坤哥、冰冰、曉明、好好、冪冪以及陳道明老師等所有同仁，是你們的信任和才華，賦予了《督公》靈魂。」
「這部電影，是我們對『電影強國』承諾的兌現。它或許不完美，但它足夠真誠，足夠硬核！」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吳京也是難掩激動：「從香港跑龍套，到傾盡所有押注《督公》，再到今天站在這裡，像夢一樣！但我堅信沈導，堅信這個故事，更堅信我們這群人拼出來的東西！希望大家喜歡！」
陳坤也不再內斂，略顯興奮道：「陳默這個角色，耗盡心力，希望大家能感受到他的力量，這是特別有力量的角色！」
范冰冰、黃曉明、陳好等人也表達了參與電影的感想。
主持人經偉又點名詢問現場嘉賓感受。
陳紅也是會點評的：「陳坤的表演讓我想到陳導的《霸王別姬》，人在深淵，心向微光。」
馮小剛笑稱：「武指該加雞腿！我非常期待！特別是火器，很好的創意！電影上映我一定帶著全家包場支持。」
姜文道：「電影光是台詞就非常有勁！有一股勁！我充滿期待！」
一番商業互吹之後，進入主創對談環節。
有個記者直接問沈善登：「為什麼太監要反覆強調愛國？」
沈善登回答很簡單：「因為主角是太監。」
記者追問：「太監不應該對皇權和制度壓迫感到仇恨嗎？」
沈善登：「也許太監不是現代人？他沒有現代人想的這麼多？他不知道未來？」
現場響起笑聲。
沈善登又道：「拋開電影來說，我覺得大家都要愛國。不管立場是什麼，就算是反賊，其實也是國家越好，日子越好。」
「我舉一個例子，有一個作家，原來死在角落也沒人管，然後自己國家在半島證明了力量，然後美籍能辦了，還有了工作，名聲也起來了。」
沈善登笑了笑：「大家不要胡思亂想，我不是說《色戒》原著作者張愛玲。」
嗡！
放映廳當場就騷動起來。
姜文可算知道沈善登這是多敢了！
真上！！
《色戒》熱映，一些出版社辦起了「讀張會」，很火熱的，很多女孩喜歡她的作品。
而且這個身份也有象徵性。
主持人趕緊控場，找了相熟的電影媒體記者，記者問陳坤：「演太監是否擔心形象，如何理解這種有些顛覆性的角色。」
陳坤道：「電影是從制度框架入手，更多關注的是宦官的功能，超越了殘缺或者完人的視角。當然，電影人物弧光是非常完善的。」
也有人問到陳道明，如何看待這次客串。
陳道明道：「我覺得楊廷和，和朱厚熜之間的矛盾，不是雙方關係如何，而是不同路線的對立。」
「從朱厚熜的角度來說，楊廷和是首輔，又是武宗正德皇帝的老師，如果再有定策之功和擁立之功，頭頂再多個爹和媽，那從此之後，他只能做傀儡。」
陳道明侃侃而談，提出有別當下的視角。
在場媒體人、記者、觀眾都很佩服，不愧是陳老師。
就是《督公》主創有點奇怪，這也太耳熟了。
沈善登也是難以置信。
又來一個抄襲的，有沒有人管管啊。
有吳京影迷問到吳京：「錦衣衛為何與太監成為生死兄弟？」
吳京道：「陸炳和陳默都是嘉靖帝的刀！不過電影裡，刀與刀碰撞時，他們都是為了為國為民！」
有個記者憋著一口氣，終於獲得了提問機會，問了一個誅心的問題。
「沈導，你之前喊出共攘盛事，然後在外場也說相信李安導演，還說要向《色戒》團隊學習，你剛剛卻批評了《色戒》原著，還有張愛玲女士，你的標準為何一直在變？」
此言一出，現場就是一靜。
不少關心沈善登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沈善登就成了那種兩面三刀的人。
「壞了，這小子又要搞事！「
韓三平沒有絲毫擔心，他反而擔心別人了。
坐在前排的馮小剛，也莫名有種預感，這個破綻，恐怕是沈大炮故意露出來的。
沈善登表情忽然變得嚴肅。
「首先，共攘盛事不是我喊的，是《督公》團隊，我只是《督公》的導演。」
「我也沒有批評《色戒》原著，更沒有批評張愛玲，如果說事實都是批評，我想該反思的是別人。」
「還有，就算是我的說的，又如何？也沒有矛盾的地方啊！」
「我說共攘盛事，難道現在不是文化盛事嗎？《色戒》多厲害！已經形成『色戒』文化了，從這個點來說，我們團隊判斷的很準確。」
「我尊重李安導演，我也相信李安導演，李安導演的電影技巧值得我們學習。」
「同樣的，我說向《色戒》團隊學習，也是真心實意，不摻假的。」
「《色戒》團隊的營銷方式，非常值得我們學習，我相信以後電影行業肯定會有很多學習的，在重大歷史題材之中，植入大尺度傳播。」
「除此之外，最絕的就是，色字當頭，把扭曲認知，有違法規的價值觀，變成藝術、刪減、男女糾纏、大尺度的話題。」
「這種宣傳手法，好萊塢的先進經驗，非常成熟。」
放映廳這把死寂了。
「這他媽也行？」
預感被證實了，馮小剛心裡此刻卻只剩下震撼。
至於提問的記者，提問的時候還帶著得意，聽著聽著就懵了。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不是應該辯解嗎？怎麼還夸上了？
然後就品出不對味了！
怎麼敢的，沈善登怎麼敢的？
其他記者則是一片沸騰，交頭接耳。
閃光燈瞬間密集起來，大家都意識到，沈善登又送大新聞了！
不愧是新聞製造機！
沈善登發出真誠的讚美：「我也想拍！試想一下，拍個亡國滅種的危機，然後搞點大尺度戲，話題、商業性拉滿！」
「選題就有一種魔幻感，對比強烈，在一張白紙上滴入一點墨水，衝擊感就很強。」
放映廳響起一片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年輕觀眾眼睛發亮，沈善登說出了他們想說的話。
姜文已經呆住！
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瞬間坐直，眼睛瞪得像銅鈴！
不是哥們，你也太猛了！
雖然說了要打破砸爛這套敘事，要把不正常的變為正常，但也太直接了。
很多業內人，都感覺到沈善登這是掀桌子了！
(╯‵□′)╯︵┻━┻
提問記者終於反應回過神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批評！」
「我沒有！」
沈善登一聲輕喝，響徹全場。
眾人心頭一震！
主創團從年輕演員，到老戲骨，一個個屏氣凝神。
哪怕陳道明也是一臉凝重。
這種事，不好扛！
沈善登道：「我是真心的讚美，難道你認為好萊塢團隊不夠強嗎？」
記者被沈善登問住了。
怎麼能否認好萊塢！
但是不否認好萊塢，又不對！
沈善登心裡感慨，這種訓狗手段太好用了！
「《色戒》原型是鄭蘋如女士，她的父親是同盟會元老，本身是身家顯赫的大小姐。如果不想去抗戰，一樣可以榮華富貴。」
「這樣一個人，執行刺殺後，被拷問折磨至死都沒有叛變，處決後屍骨都沒有找到。」
「而且鄭蘋如的兄長、未婚夫都犧牲在了抗日事業中。」
「未婚夫王漢勛在上海大同大學理科畢業後，放棄了出國留學和謀事的機會。」
「在滇緬公路因受日軍攻擊截斷，要開闢駝峰航線，飛躍喜馬拉雅山，他主動請命執行這項危險的任務，完成首航。」
「1944年8月7日，衡陽保衛戰中，由雲南霑益駕機投送湖南衡陽守軍補給物品，飛至湖南芷江縣綏寧上空，因天氣驟變，視線不明，撞山失事，以身殉職。」
「鄭蘋如的兄長鄭海澄和弟弟鄭南陽在日寇侵華時，身處敵國的他們，選擇回國抗戰，鄭海澄於1944年1月9日，在保衛重慶的空戰中壯烈犧牲，時年28歲。」
沈善登用平靜但有力的語氣，講述鄭蘋如及其家人壯烈犧牲的真實歷史。
整個放映廳陷入了死寂。
之前的騷動、吸氣聲全沒了。
只剩下沈善登的聲音在迴蕩！
觀眾拳頭硬了！
對《色戒》將這樣的英雄原型改編成電影的樣子，產生了強烈的反感和憤怒！
韓三平心緒複雜的閉上了眼睛，雖然說讓你上，但你這也太猛了，然後又有點爽。
想贊一句幹得真漂亮！
沈善登似無所覺。
語氣滿是讚嘆，真誠的發出讚美。
「把這樣的原型，變成電影呈現出來，然後完全顛覆，再用傳播手段，拋出一個表面的來吸引注意力。」
「我只能說牛！」
姜文腦海直接浮現兩個詞，殺人，還要誅心！
不光是殺人，還要誅心。
不只是誅心，還要殺人。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誅心！
他上，他真行！
姜文心情那叫一個複雜，他多麼希望是自己站在那裡！
記者炸了：「你不能這麼說，你這是侮辱李」
「夠了！」
沈善登打斷：「這和導演有什麼關係，你怎麼這麼喜歡給人扣帽子！之前就是電影團隊說的話，你扣我頭上！現在《色戒》明明是團隊作品，你還要扣在人家導演頭上！」
「我說夠了！我必須為李安導演證明！電影團隊不只是大家覺得導演就說了算，還有製片人，還有投資方。」
「你怎麼可以如此輕率的判定一個人呢！」
「而且我相信李安導演，我說了，國家發展起來了，哪怕反賊也會有價值。」
「當然，我說的不是.你懂得。」
現場響起一陣會心的笑聲。
有人滿臉凝重，看出沈善登不是亂來的，是有備而來。
電影劇情、電影宣發和導演分開，各種切割.
絕對早有布局。
就是也有疑問，沈善登是怎麼判定有人會注意到這些點，然後忍不住問的？
提問的記者不像演的，難道，沈善登算準了肯定有人愛這口，特別容不下任何一點質疑？
沈善登認真道：「我堅決反對大家針對某個人。我告訴大家，利益上不可能！沒人會幹這麼蠢的事！」
「不談立場，只是從個人利益上來說，好萊塢也有勢力圈層，紐約幫、加州幫、芝加哥幫，以撒比幫、義大利幫、澳大利亞幫、倫敦幫等等。」
「根據區域或者國家，形成圈層。好萊塢競爭非常慘烈，是很成熟的市場，沒有圈子支持的，一次失敗，就沉淪了。」
「精靈王子奧蘭多布魯姆，撲了兩部大製作之後，除了續集沒有機會了。」
「好萊塢導演、演員，沒有基本盤，是經受不了失敗的。好萊塢那些可以多次失敗，東山再起的導演，後面都有族裔支持。」
「明白嗎？大家不要給人扣帽子，僅從利益來說，《色戒》就一定是團隊作品，誰會把自己基本盤毀掉呢，沒誰那麼蠢！」
難說！
韓三平服了沈善登了，太陰，不是，太堂堂正正了。
這些話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一旦想了，想了一點，那就太誅心了。
真的毀掉一個人，不是批評、指控，哪怕是一個壞人也會有支持，但如果是蠢，淪為小丑那就完了。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闖將！
這是闖王，要開圖了！
馮小剛已經不想爭什么小炮、大炮了，爭不過啊，怎麼可能爭的過！
甚至有點怕了，把沈善登列為了最好不要惹的那類人。
《督公》首映式就在氣氛詭異中結束了。
「幹得漂亮！」
到了後台，一眾主創也放開了，陳道明讚美。
吳京想不出什麼詞：「牛逼！」
其實，演員大部分都是很單純的，都有樸素的家國情懷。
周奇峰更是崇敬的無以言表，興奮道：「師兄，你說的對，這種技巧我們也能學！」
嗯？
大家看沈善登的眼神不太對了，他們本來覺得就是敢說，話趕話。
難不成，早有預謀，而且還有技巧？
范氷氷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下意識看了一眼旁邊的大蜜蜜。
沒想到，大蜜蜜也正好看向了她。
范氷氷大大方方回以微笑。
大蜜蜜心裡罵罵咧咧。
「哈哈，哪有什麼技巧。多謝大家的支持，一路走來很不容易。」
沈善登趕緊轉移話題，瞎說什麼大實話。
大蜜蜜道：「我好擔心你，明天輿論又要炸了？」
別人只會讚嘆，她會心疼geigei！
然而。
大蜜蜜錯了，沒有等第二天。
當天夜裡，輿論就爆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