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下映！我上映！（9k）
第81章 你下映！我上映！（9k）
輿論爆炸！
風暴驟起！
最先是搜狐娛樂，頭版頭條，加粗紅字。
【沈善登首映禮炮轟《色戒》！鄭蘋如烈士事跡震撼全場！】
新浪和網易等門戶網站，相繼進行了專題和快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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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報導方向有所不同。
新浪娛樂。
【《督公》首映掀起爭議！沈善登再轟《色戒》】
網易。
【沈善登的「陽謀」與《色戒》的困境！】
2007年門戶網站已經主導網絡輿論，彼此競爭很激烈。
哪怕公司裡面有立場不同的人，也必須報導。
流量就是門戶網站的命脈，流量狂歡不能錯過！
門戶網站只是開始。
狂暴的言論直接裹挾著深秋的寒意，蕩滌著網際網路的每一個節點，洶湧的奔騰、碰撞、爆炸！
天涯論壇、貓撲、百度貼吧等論壇平台，情緒沸騰！
沈善登在《督公》首映禮內場那番「讚美」，瞬間撕裂了此前媒體試圖為《色戒》批評蒙上的那層溫情面紗。
「痛快！沈導撕下了皇帝的新衣！」
「沈大炮牛逼！」
「突然對《督公》里那個『光明正大』的太監感興趣了。」
「用烈士之血，塗脂抹粉，可恨！該殺！」
「這才是真男人！敢說！」
「《色戒》拍的是個什麼東西？侮辱先烈！」
「支持《督公》，必須去看！」
「現實再次驗證了沈善登的那番話！某些人就是用所謂的『藝術突破』、『人性探討』當做擋箭牌！什麼藝術，不過是強權的附庸！什麼世界大導，不還是這套嗎？用大尺度情慾和曖昧歷史觀吸引眼球！」
沈善登給的提前量太足！
之前的《威尼斯歸美》這篇文章，成了一記兇狠的迴旋鏢。
年輕網民、軍迷、歷史愛好者一片叫好。
更多的普通觀眾，被鄭蘋如的事跡震撼！
很多人是真的不知道！
就和魔術一樣，用大動作掩蓋了小動作。
當沈善登用更大的動作，把小動作扒出來之後，大家才驀然發現，《色戒》小動作真不小啊！
「我去查了，鄭蘋如兄長和未婚夫，鄭海澄和王漢勛的衣冠冢，都在南京航空烈士公墓這才是真實的歷史英雄！《色戒》改得太過分了！」
「沈導說得對！沒有電影強國，談什麼藝術啊！這是藝術嗎？！」
部分文藝青年、影評人，此刻也激烈不起來。
以前能說沈善登是道德綁架，藝術創作有自由，鄭蘋如是英雄，但電影是電影，用憤青情緒打擊競爭對手
現在沒法說啊！
威尼斯電影節「全美班」怎麼解釋？
一句「威尼斯歸美」「歐洲三大也要陪侍好萊塢」，用什麼反駁？
一個是忠，一個是孝，當場就是卡住了！
首映禮結束。
回到家。
大蜜蜜盯著沈善登看，看的他莫名其妙，還有點心虛。
「你做到了！」
大蜜蜜激動道：「你說的『大耳刮子扇過去』，你做到了！」
沈善登輕描淡寫道：「應該的，原則性問題上就不能妥協。其實讓它上映才是離譜的。」
隨著首映禮輿論風暴，持續擴大。
《督公》宣發團隊進行輿論引導，保駕護航。
馬有德表示線下的他管不了，網上的至少要打得有來有回。
「給我死死盯住，有些帳號不用和他們辯論，他們不是辯論的，把帖子沉了，嘲諷就行了。」
他已經有了豐富的網上戰鬥經驗。
網際網路上，存在著多股力量。
勢力來源各有不同，作戰方法也有不同，但是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刺激網友心態。
各種謠言五花八門，有些一看就是侮辱人智商的，目的就是吵架。
帳號背後大概不是人，也是掛著軟體什麼的，就是為了針對線下實際存在人的生活，破壞心理。
不過《督公》首映禮這一次殺人誅心，心態崩的，不是這邊，而是另一邊。
上海一家酒店。
《色戒》製片人之一的詹姆士沙姆斯，第一時間得知了《督公》首映禮的信息。
他比導演李安和蔣志強都更明白，這電影是怎麼回事。
根據沈善登以往言論，這個人必須重點關注。
事實證明，他的感覺是對的。
但他寧願這是錯的。
人都傻了。
電影隱含的惡意再也無法被華麗的藝術概念掩蓋，在公眾層面赤裸裸地泛濫開來。
詹姆士沙姆斯先是愣住，隨後，就是無邊的憤怒。
「fxxk!」
原本因為《色戒》在這邊上映，志得意滿的心情，徹底破碎。
還有難以言說的恐懼。
那張慣常帶著學者式冷靜和製片人精明的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偽人面孔破碎，徹底不見絲毫人的情緒。
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嘭！」
咖啡杯被他狠狠摜在牆上，瞬間碎裂，褐色的液體在白色牆面上洇開一片狼藉。
「問題不大，問題不大」
詹姆士沙姆斯胸膛起伏，反覆念叨著，仿佛在給自己催眠。
幾秒後。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硬生生擠出那副慣常的學者式微笑，若無其事地重新拿起手邊的文件。
「有點厲害，點出了好萊塢營銷手法，也點出了利用情慾解構歷史，還有烈士英雄事跡，以及好萊塢圈層利益論.」
「以讚美之名，把藏著的解構的環打開了，將《色戒》推向了價值觀審判台，還劃清了敵我，特別強調是好萊塢團隊作品，淡化了合拍片屬性，更巧妙地將導演與背後的『團隊』切割，精心設計的反擊.」
「很厲害，用讚美置換了質疑，在傳播上也安全了，然後用大動作，把解構歷史，特別是鄭蘋如的真實史料帶出來了.」
詹姆士沙姆斯不僅知道沈善登在玩什麼，《色戒》的每一種含義他也都清楚。
「fxxk！」
維持了沒有多久，詹姆士沙姆斯人的一面再次破碎，一聲壓抑的低吼從他喉間擠出，像是野獸的聲音。
我玩的你也能玩？
詹姆士沙姆斯基於種族歧視下意識的蔑視，他無法接受！
他玩的認知塑造，範式轉移，他引以為傲的語法構建、審美馴化，被一個中國的年輕導演，用他聽得懂甚至是他自己擅長的方式，赤裸裸地解剖、嘲諷，並用最實實在在的利益威脅。
把《色戒》團隊擠進了文化夾縫之中，不，不是文化夾縫，是市場夾縫。
詹姆士沙姆斯感覺自己正在被處刑！
「蔣志強！立刻！聯繫我們在這邊的所有公關力量！都要出來！我們被抓住了，就好像賭場作弊被抓住了！」
提醒了一句，詹姆士二話不說買了機票，趕緊飛去港島。
這邊不能呆了，等局勢發展明了再說。
另一邊。
也有一個人瘋狂破防。
「啊啊啊！」
查爾佩里克也在怒吼，他精心策劃的文化盛事，眼看就要變成文化災難。
對著助理瘋狂咆哮。
「聯繫所有能聯繫到的媒體！必須反擊！必須淡化！必須把話題拉回到電影藝術本身！」
「國際媒體也要出動，『影評人』該幹活了，對沈善登個人猛批，他不懂藝術，他民族主義，他民粹，都上，呼籲對他封殺！」
「再從國際上對這邊如今的【極端化】【不理性】【保守】【退步】的情況，進行市場的重新評估，讓這邊的影評人、導演也站出來，行業上他壞了規矩。」
查爾佩里克是真的急眼了。
什麼招都用了。
「專員，沈善登如今和這邊電影發展戰略綁定了，我們是不是瞄準電影？」
助理欲言又止，只能婉轉提醒。
當下這個局面最好不要再上強度了，而是想辦法見好就收。
選擇的題材是這邊國難屈辱史，要扭曲的是更根本、更樸素的善惡是非觀和民族情感。
既然被擺在了檯面上，就意味著失敗。
《色戒》電影，對於群體的分野過於清晰，除了他們直聯的人之外，很難找到本土支持力量。
好在票房數字不錯，重大歷史題材和大尺度綁定在一塊，復刻《臥虎藏龍》的成功，他們再包裝成沖奧捷徑，這邊肯定有人跟隨。
而且進行心理攻擊的目的也達到了，張藝謀和這部戲的綁定也能繼續。
這個時候收手還有的賺。
查爾佩里克暴怒：「你學貸還完了嗎？」
助理史密斯拳頭硬了！
他愛國，國愛他嗎？
首映禮之後第二天。
媒體報導鋪天蓋地。
《京華時報》。
娛樂版頭條報導。
【《督公》首映禮爆驚人言論，沈善登詳述《色戒》原型鄭蘋如烈士事跡！】
《南方都市報》。
深度報導。
【一場事先蓄意的「陽謀」？沈善登首映禮發言背後的輿論戰邏輯】
傳統媒體相對於來說謹慎一些，不過立場一樣各有不同。
說明烈士事跡的，一般來說就是支持的。
用深度報導作為幌子，講營銷策略，隱隱往蹭熱度上暗示的，淡去烈士事跡的，就是反對的。
電影專業媒體則聚焦於行業影響。
《看電影》雜誌。
官網更新了快訊。
【《色戒》營銷神話破碎，《督公》掀起新式營銷！】
《中國電影報導》，緊急製作專題。
【歷史真實與藝術創作：從《色戒》到《督公》的思考】
雖然礙於平台性質不能過於尖銳，但專題標題意味深長。
節目大量引用了首映禮上播放的《督公》片段，尤其是那些強調「忠君愛國」、對比士大夫與太監的犀利台詞，以及陳道明對歷史背景的解讀，隱晦地形成與《色戒》價值觀的對比。
並採訪了數位嚴肅歷史學者，探討文藝作品改編歷史人物應秉持的責任。
「沈導，你真不怕.」
吳京忍不住問，眼神里滿是佩服，還有擔憂。
今天各方面輿論發酵，壓力是鋪天蓋地的。
在這個圈子，愛國是有代價的。
私人手機號碼莫名泄露了。
風暴中心的沈善登，已經關掉了手機，隔絕了無數媒體轟炸，也隔絕了「求情」、「威脅」的電話。
沈善登抿了口茶，笑容輕鬆，仿佛昨天掀起滔天巨浪的不是他。
「怕什麼？我說什麼了？我夸好萊塢營銷厲害，夸李安導演專業，講了一段真實的歷史，分析了一下好萊塢的行業規則。哪一句不是事實？哪一句違反了什麼？」
沈善登是一點都不怕。
他是夸啊！
他誇了，誰要是把他的夸，解讀成了罵，說明這個人【極端】【陰謀論】【憤青】【民科】。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我只是把這條路稍微拓寬了一點，讓大家看得更清楚些。至於別人走不走，怎麼走，那是他們的事。」
有些人承受不了這種「夸」，那就是相關方該自己反思了。
到底做了什麼，連誇你都沒法夸？
沈善登不僅不怕，他還爽呢！
就是要踩著《色戒》上位！
對待敵人，他沒有任何為對方著想的想法，乾死！
和主創製定了宣發策略。
沈善登主動要求明星主演對此保持沉默，必要時，適當切割也可以。
范氷氷把沈善登堵在了酒店房間，找機會關心沈善登。
她很會心疼弟弟。
「你可是翻了天，我這邊都感覺到了巨大壓力，有品牌方要我和你切割。」
沈善登挑了挑眉：「你還不和我劃清界限？」
范氷氷大大方方道：「你這種能產出頂級資源的導演，又那麼硬.我說的是為人強硬，我肯定狠狠抓在手裡。」
沈善登讓她不要動手動腳，但對她如此識趣頗為滿意，還沒以後那麼蠢，知道等一等。
「他們總以為我們不懂，其實自己才是小丑。」
《色戒》片方確實有一點狼狽。
「該怎麼辦？」
湯唯作為新人，直接感受到了壓力，本來就有爭議。
一夜醒來，經紀人告訴她，有些活動被取消了。
為了能成名，她可是豁出去了，男朋友也分了。
蔣志強承諾道：「你放心，退路我給你安排好了，我們肯定會保你。」
詹姆士很急迫，連夜跑路了，但蔣志強並不在乎。
而且《色戒》在這邊發行，和中影對接由他負責，對方沒有權干涉。
蔣志強作為經驗豐富的製片人，他很熟悉華語市場，尤其是大陸。
《色戒》票房節節攀升，這部戲絕對能破文藝片票房記錄，按照現在趨勢八九千萬都有可能。
當下的電影市場，也就能容納一部這樣的電影，《督公》再怎麼營銷，也打破不了客觀行業規律。
至於批評，之前也有啊，有用嗎？
只能說詹姆士很懂國際藝術規則，但是他不懂這邊的情況。
不管下面說什麼，只要和上面關係不出問題，那就不會影響他們的電影。
《色戒》成功上映，對他來說已經成功。
接下來，就算有關方想要停下，院線也會抵抗。
但樣子還是要做的。
要給點面子，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
「詹姆士的意思，我們全力應對，我覺得也是如此，要調整策略。」
蔣志強開玩笑道：「這邊心態很敏感，大家不要公開反駁原型事跡，那反而會坐實心虛。」
「我們要保持克制，這個時候不能火上澆油，不過該有的利益我們也要爭取，院線發行方肯定願意賺錢，我們在各方面也有支持。」
蔣志強鼓勵有點迷茫的導演。
「這個時候，我們要展現出失望、無奈，甚至憤怒，要有一點委屈，這一次需要各方來說話。」
很快《色戒》片方就出來回應。
「作為藝術家，精心創作的作品遭遇如此強力干預，藝術完整性受到挑戰。但我深知現實的力量，我對此表示全面接受。」
李安保持了一貫的儒雅、克制和智慧。
「我尊重中國的決定，刪減是為了影片能在更大範圍內與觀眾見面。沒有破壞影片的整體性.它還是一部完整的電影」
「影片的核心是人性、愛情與背叛的複雜性，而非政治或歷史評判。」
李安要將討論回歸藝術層面。
依然堅持大陸宣傳的策略，完全不提敏感話題，只談「愛與犧牲」。
這種策略很成功。
此前就讓電影在不同立場人群中都獲得尊重。
蔣志強也出來呼籲，強調理解與尊重質疑的存在。
「我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我們接受任何結果。」
「我覺得，不管結果如何，《色戒》改變了文藝片宣發模式。」
《色戒》片方就是藝術牌和悲情牌，主打兩張牌，暗示華語電影創作環境的複雜性與風險。
然而。
以往無往不利的策略，這次失效了。
很快，蔣志強就發現這次打悲情牌，是真悲劇了。
批評不光沒有平息，反而進一步擴大。
「對了，沈善登又說對了！」
「之前我有點不信，但片方還是用情色、藝術需要辯解。爭議是這個嗎？不是。是扭曲歷史英雄、價值觀扭曲！不過這反而證明了，你們團隊確實很會算計，不愧是好萊塢團隊！」
等蔣志強發現之前暢通無阻的電話，打不通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壞了！
「fxxk！」
在港島觀察風向的詹姆士沙姆斯，了解蔣志強的操作，感覺天都塌了！
趕緊打電話！
「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大哥，我們是在打仗啊！真當這只是一部電影了？
以前詹姆士沙姆斯最大感覺是這邊幼稚，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他沒想到自己合作夥伴也是這樣。
沈善登已經把所有路儘可能堵死了。
讚美學習論堵嘴。
從頭到尾沒直接罵《色戒》，反而「真誠」地表示要學習好萊塢先進營銷經驗。
這讓《色戒》團隊想用藝術自由、打壓異見來反擊都顯得蒼白無力。
人家在「學習」你啊！
你跳出來反對，豈不是自認營銷手段下作、心虛？
團隊切割論，堵住甩鍋之路。
沈善登反覆強調「相信李安導演」，把問題歸咎於製片團隊、好萊塢利益圈層。
《色戒》片方成了眾矢之的，而李安反而被「保護」起來。
甚至可能被不明真相的人同情。
片方想推給導演李安個人或藝術理念不同都變得極其困難，因為沈善登還有「利益論」，反而可能被解讀為印證了利益論。
李安的作用被封死了，想擴大化拉李安一起下水反駁，都找不到切入點。
史實則是絕殺。
也是用最平靜的話，說出最嚴肅的控訴。
鄭蘋如及其家人壯烈殉國的史實，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任何試圖為電影價值觀辯護的言論，在鐵一般的歷史和民族情感面前，都顯得輕佻、冷血。
這就意味著《色戒》團隊精心準備的「人性深度」、「藝術改編」等說辭，瞬間成了笑話。
利益不可能論更是誅心。
沈善登最後那段關於好萊塢導演不敢自毀基本盤、《色戒》一定是團隊作品，個人沒那麼蠢的分析，簡直是殺人誅心！
直接把《色戒》團隊定位在了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位置上，暗示製片人而非導演，才是扭曲歷史的幕後黑手。
而且詹姆士沙姆斯甚至嗅到了這個提法是一種鋪墊，畢竟之前就把李安切割出來了，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沈善登提前一步把「團隊」和「導演」做了切割，把問題上升到好萊塢利益圈層和營銷模式。
台階給了，隨著事態發展，為了個人利益出發，李安會不會切割？
一旦李安切割，會更進一步坐實沈善登的說法。
最可怕的還是這邊的反應，如果李安選擇了切割，這邊顧忌也沒了，他們隨時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不只如此，詹姆士沙姆斯絕望的發現，哪怕李安退了，結果也不好。
因為會更進一步驗證沈善登藝術觀點，《威尼斯歸美》和「弱國無藝術」。
到時候，人設形象都操之於沈善登的手裡。
從藝術辯解，電影公關方向，再到未來，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這都是他們喜歡做的事啊！
里外不是人，讓人有苦說不出！
現在怎麼成了別人的詞了！
聽完詹姆士的分析，蔣志強驚了！
他沒想到詹姆士這個老外比他懂得都多。
他才剛剛研究沈善登呢，詹姆士已經完全掌握了。
「fxxk！比利，我沒有提醒你嗎，任何回應都可能越描越黑，你必須全力應對，你這是幹什麼？」
詹姆士沙姆斯對著電話怒吼道。
他研究了一夜，剛剛找到了破局之法，然後局面就崩了！
蔣志強也怒了：「fxxk you，詹姆士，《色戒》在這邊的發行，不歸你管！」
「你現在立刻宣布撤檔，我們還來得及。」詹姆士強忍怒火，但也知道隨著大陸這邊市場壯大，哪怕蔣志強也受益於此，有資格這麼說話了。
詹姆士考慮一夜的結果，就是撤檔！
主動將《色戒》下映！
這樣一來，用實際利益的損失，營造悲情形象。
當然，因為蔣志強的災難性公關，鏈條出了一點問題，如果現在撤檔，給外界的感覺，那就是迫於輿論壓力，而不是官方壓力。
如果沒有出這個問題，可以說沈善登是代表中影，但現在也不晚。
可以改變認知！
《督公》首映禮還沒24小時，就當之前糟糕的應對不存在，直接就是沈善登代表中影炮轟，《色戒》悲情下映。
這樣還是能稍微挽回局勢，不用生死都操之於人。
「法克！你個狗屎！」
蔣志強大罵！
詹姆士沙姆斯為何能想出如此理智、絕妙的應對辦法？
因為損害的不是他的利益！
這個方案確實好，就是蔣志強利益會大大受損。
「我才是《色戒》在大陸的發行方！」
聞言，詹姆士更怒了。
雖然他的焦點影業已經通過歐美市場賺了，但是你蔣志強就不能為大局著想嗎？
蔣志強也有自己的方法。
哭，帶著導演向有關部門哭訴。
「哭，哭也算時間！」
11月5日，一早。
沈善登因為范氷氷接受採訪暗示和他只是作品合作，狠狠的教訓了壞女人。
剛夸完，就不慫了？
范氷氷嚶嚶嚶。
「我錯了，我錯了，誰讓你這麼厲害，我是弱女子。」
「嗯？」
「我是壞女人！」
沈善登這才點頭。
范氷氷也不是沒有勇氣，而是這種風暴她扛不住。
「《色戒》已經被群起而攻了，要不要收手？我聽說，哈，只是聽說，只要你收手，明年的金馬獎、金像獎，會考慮把新人獎給你。其他獎項也有的談。」
談，都可以談。
「金馬？野馬罷了！」
沈善登不屑一顧，不過他敏銳意識到了壞女人肯定想做中間人賺差價，當場鎖住喉嚨，狠狠拷打。
「嗚嗚嗚，錯了，我真的錯了。壞女人真的錯了。」
范氷氷瘋狂哈氣。
感覺要爛掉了。
物理矯正之後，沈善登也在思考接下來如何？
是收手，以此獲得入圈資本？
還是一腳油門踩到底，時速趕到一百八，統統闖死？
「小沈，我告訴你，一定不能再盯著《色戒》了！再盯著打，電影局要多主動，《色戒》片方要多痛苦。」
韓三平打電話來「勸」：「今早就開會了，支持《色戒》的領導嚴厲批評了你，年紀輕輕就如此保守！你要是再做點什麼，那支持《色戒》的怎麼辦，豈不是要承擔責任。收手吧！」
「廠長，你說的對，我也累了！」沈善登借坡下驢。
韓三平嘆息道：「行吧，不過我要是你，在你這個年齡，我肯定不能忍。當然，我也不是說你連自己電影的主角太監都不如。」
「.」
沈善登拳頭都硬了！
當然，沈善登也沒想過放過《色戒》。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對待敵人，不要有任何為對方著想的想法，大耳巴刮子就對了。
中午。
沈善登也沒做什麼，只是「偶遇」了記者。
「沈導，你如何看到《色戒》製片方強調『做好了最壞打算』？」記者問。
沈善登羨慕道：「我要學，我要學！」
「學什麼？」
「就是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能力，太會營銷了！」
記者又問：「你如何看待李安導演強調讓大家回歸藝術？」
「導演也要被資本控制，哎，資本！」沈善登先是嘆息一聲，然後道：「啊對，這個我也要學。就是這種。」
沈善登張口就是啊對對對，張口就是讚美。
他不提史實，甚至沒有絲毫指責。
但是親自下場，給正在沸騰的輿論，又加了一把火。
《色戒》相關利益方，憋屈到內傷！
沈善登太陰了！
沈善登這種彬彬有禮的發言，他們想罵「民粹」、「極端」都不行。
沈善登句句在「夸」啊，夸好萊塢、尊重導演、講史實、談行業。
啞巴吃黃連！
最大的擋箭牌藝術自由、人性論也沒用了。
「這就完了嗎？」
查爾佩里克憤怒的一拳轟在了桌子上，然後疼的自己跺腳。
沈善登真的在形成一套體系，所以到處都是牌。
主線、支線，隨便的排列組合，既是在打《色戒》，捍衛價值觀，也是在宣傳電影，提升個人形象.
贏！
全都是贏！
11月6日。
「完了！」
蔣志強也飛到了港島。
別問。
問就是想家了。
蔣志強知道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詹姆士提醒：「現在還沒有正式出台意見。」
「他們不會出台意見的，只會口頭上傳達。」蔣志強道。
詹姆士道：「我就是這個意思，現在我們可以宣布撤檔。」
「不行啊，那支持我們的人怎麼辦？」
蔣志強不甘心：「就算是下映，也會在明天開始，而且這也有一個過程，會持續兩周，甚至一個月，我也能賺到錢。」
這種事，會是「調整」而非全面下映，也並非所有影院、所有城市都同步停止放映。
會先從部分城市，如BJ、上海、廣州等主要城市的影院接到通知，被要求「調整」放映計劃。
部分影院減少場次甚至暫停放映，黃金時段場次被大幅壓縮。
一些二三線城市或管理相對寬鬆的影院可以繼續放映，只是對主要票倉城市的「調整」，進行急劇降溫。
等到全面下架，《色戒》應該也有幾千萬的票房。
「.」詹姆士讓他不要有僥倖心理了：「港島你賺了啊，都破記錄了。而且別人你別管了，先保住自己。」
「你嫌錢多？」蔣志強反問：「不是你的錢，你的人脈，你就不在乎是吧？！」
詹姆士說的直白點：「你還是先想想自己有沒有未來吧。」
蔣志強不安起來。
詹姆士道：「現在這個情況，下映也是回應業界和群眾的反應，明白嗎？我們的幾重防線，國際敘事、導演加持、藝術追求全部被打掉了。」
「導演還會剝離出去，如果是最嚴重的定性.我們所有製片方都會被拉黑，遭遇滅頂之災。」
蔣志強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對於腳下的土地了解，還沒有詹姆士這個老外高。
「我們，也就是，商業行為。」蔣志強臉色忽然煞白。
詹姆士看著他：「是嗎？」
11月7日。
下午。
《色戒》片方召開新聞發布會。
「我們.做了錯事。」
蔣志強的反應最有戲劇性。
這位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製片人在記者會上哽咽了，並且留下了眼淚。
蔣志強站在鏡頭前，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眼眶泛紅。
他停頓片刻，仿佛在積聚勇氣，最終艱難宣布：「因此，我們決定《色戒》將於今日起，主動下映。」
「他不是知道錯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沈善登盯著電視的轉播，淡淡評價。
周奇峰匯報：「院線方面反應，《督公》預售瘋漲，建議我們提前上映！」
沈善登深刻體會到了掌握敘事主動權的快感，爽到了。
輿論贏，現實贏。
贏麻了。
雖然他很清楚，這只是體驗卡，在總體劣勢的情況下，過去了也會被掩蓋。
「那就上吧！」
不過這一刻的絢爛依然重要。
夜更深了。
沈善登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距離奧運會越來越近，建設也到了衝刺階段。
整座城市猶如一架精密運轉的機器，充滿了緊迫感與興奮感。
晚上九點。
《督公》片方正式宣布提檔11月8日，上午九點全國上映。
當晚九點半。
一封署名為沈善登的簡短聲明，如同投入沸騰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整個媒體圈。
聲明只有斬釘截鐵的兩句話。
「我代表中國電影人，中國新生代青年導演，接管檔期！」
「《色戒》下映，《督公》上映！」
有的媒體震驚，有的興奮，也有的駭然。
更有的心態當場崩了！
當大家不知道你在模仿港島回歸交接儀式上的命令嗎，你在命令誰呢？你在暗示什麼？當大家聽不懂你的狗哨嗎？
這則聲明，人看了無所謂，狗看了會難受。
沈善登看著窗外，想著前世的自己在哪裡，好像也在趕工期。
手機屏幕，被無數個未接來電和簡訊提示點亮。
沈善登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時代孤勇？」
沈善登低聲自語：「那就讓這孤勇，來得更猛烈些吧。」
痛快，才剛剛開始！
縱使是體驗卡，他也要爽一把。
他知道，導演終究要用電影說話。
《督公》的票房將決定沈善登能飛多高，他的敘事又能走多遠。
明天，當太陽重新升起時，這場由他親手掀起的滔天巨浪，將在中國電影史留下一個無法磨滅的印記，證明他來過。
11月8日。
周四上午九點。
《督公》接管《色戒》檔期，提前一天全國上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