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魔改《囧途》,效仿故事
第138章 魔改《囧途》,效仿故事
沈善登的辦公室內,人不少。
白板上羅列著「春運」、「回家」、「老闆與擠奶工」、「反差」、「搞笑」等關鍵詞。
《旅途驚喜》就是《人在囧途》,內部還是用這個名字,外部用化名是為了電影的宣發營銷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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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善登要做喜劇,是因為手頭有項目,他該抄的時候,抄起來不含糊。
這個年代,喜劇確實賺錢,而且觀眾也需要。
這一點趙本山說的挺好,老百姓就是想樂呵樂呵。
不管是破紀錄的《泰囧》,還是本山大舞台和德雲社的成功,都能看出喜劇市場不是一般大,是非常大。
既然有市場,沈善登就要做。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深遠考慮,那在沈善登心裡,有個模糊想法,要借《喜劇》電影擺脫對外部資金的依賴。
沈善登一直有危機感,時刻想著如何跑路。
兩三年後,國產影視娛樂資本衝出黑暗,外部熱錢湧入,沈善登要想做點自己的東西,錢肯定不能少。
《囧途》這個項目,沈善登想的就是過年期間拍完,然後明年暑期檔上映。
目標票房,沈善登也不好高騖遠,破一億,只要能破一億,對於他來說就是大成功。
除了歷史動作系列之外,還會多出一個吸金的類型。
面對各方,不管是對中影,還是博納、光線、華易的主動權會進一步提高。
門沒關嚴。
馬有德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談話聲。
沈善登的秘書提醒道:「沈導在開《旅途》劇本啟動會,很重視。」
馬有德看出來了,示意不要打擾,他好奇地瞥了一眼,看到會議室里坐著幾個二三十歲的青年人。
那幾張面孔,馬有德有些眼生,只知道是老闆最近從小劇場找的喜劇苗子。
這陣容,和業內所謂的「資深編劇」比起來,簡直嫩得能掐出水。
沈善登坐在主位,明顯在聆聽身邊幾個人的創作思路。
馬有德站在門外,看著以往揮斥方遒、每一個決策都清晰果斷的老闆,此刻沉下心,搞創作的樣子。
《督公》在打破《鐵達尼號》那看似不可逾越的記錄,登頂中國影史第一之後,再度創下一個全新的記錄,票房破四億!
如今賀歲檔票房大戰正酣,不管是《投名狀》,還是《集結號》項目,都想邀請沈善登參與宣傳活動。
各種採訪、雜誌,會所、酒會、沙龍,還有電影局那邊組織的各種座談會。
明的暗的,素的葷的,花的不花的.
形形色色的邀請來勢洶洶。
更不用說還有打掉《造孽》項目獲得主動權,之前和吳語森、陳克辛結下的梁子,那些恩怨休懷。
換做任何一個導演,此刻恐怕早已飄到天上,沉浸在無盡的讚譽和慶功。
可沈善登呢?
幾乎拋開了《督公》帶來的巨大光環和喧囂,像冷靜的獵手。
歷史動作系列、接地氣的喜劇,同時在多條戰線布局。
每一種類型都有著清晰到可怕的市場定位。
馬有德再想想自己最近心底的沾沾自喜,畢竟也是馬總了,多少有點自得。
只覺得功夫不到家,還得繼續跟著老闆好好學。
心中泛起的那點得意,過於可笑。
沈善登著眼的不只是一部電影,也不是一個項目。
否則也不會給他,給周奇峰,給吳京,甚至包括給房間內,那些舞台劇和電視劇的編劇們這麼多的機會。
沈善登的腳步毫不停留,去構建一個龐大的、自成體系的商業公司。
馬有德生出了危機感,他能跟上老闆的腳步嗎?
周奇峰再怎麼說也是研究生,高材生,他多占個忠字了。
馬有德悄悄退後幾步,深吸了一口氣,找個地方坐下,將心裡那點浮躁壓了下去。
辦公室內。
沈善登和六個編劇交流。
重點關注閆非、彭大魔,以後《夏洛特煩惱》的聯合導演,還有以後鄧超的黃金搭檔,如今寫電視劇本子的俞白眉。
「沈導,我覺得這裡,春運火車站的戲,不能光是亂、吵、擠。」
閆非說話小心翼翼:「我自己過年回家,心裡都盼著回家見自己的爸媽。」
彭大魔也是接話道:「我覺得,春運的時候,都是辛苦了一年的打工人,揣著血汗錢,背著大包小包,擠得再狠心裡也是熱的!都想著回家見老婆孩子!「
聞言,沈善登非常滿意,和他想一塊去了。
他之所以要重寫《人在囧途》劇本,是看出了原版存在問題。
雖然《督公》最終沒走沖獎之路,但是沈善登該體會的都體會了。
屬於沖獎裝孫子的苦沒吃,但是福該享的一點沒少。
原版《囧途》放在當時來看確實不錯,但是也不能否認,確實帶著「他者」視角。
沈善登要提前兩年拍攝,票房還要比原版高,要破億,他就要避開原版中刻意或者不經意的「他者」視角。
去掉冷眼旁觀國人春運窘境的疏離感。
沈善登承認了「自己」原本劇本的不足:「我寫這個本子的時候,想的不是很全面。我找你們來,就是想寫一個沉浸式的、搞笑的,中國式的回家故事。」
「我想要的,首先是笑料,這需要你們幫我打磨。另外這個笑料,要帶著善意,理解,也可以自嘲,但不能嘲諷。」
沈善登語氣平和。
搞創作的人一定要會創作。
喜劇一定要讓人高興。
這和商業大片不一樣,沈善登最多把握劇本的完整和敘事、劇情主線。
喜劇電影必不可少的笑點、笑料,是沈善登的短板,要都靠眼前這些編劇補足。
見沈善登沒有一絲一毫的新晉商業大導架子,這讓閆非幾人很快沒了最初那點拘謹,迅速投入創作之中。
他們原本以為來這只是按沈善登的意圖修修補補,沒想到沈善登是真的放手讓他們碰撞,甚至否定了自己寫的劇情點。
俞白眉心裡感觸最深。
他在電視劇圈也算小有名氣,但電影門檻之高,越是業內人越有體會。
沈善登不僅給了他們機會,開的酬勞極其厚道,更重要的是這種平等的、基於專業的尊重。
沈善登提出自己的要求:「我就是抓總的,這部戲看的就是雙方身份不同的碰撞,但我更希望是白領和藍領,而不是精英和草根。」
「公路喜劇在電影產業先發的國家並不少見,我這部戲靈感也是來自於美國電影《落難見真情》。」
「摸著石頭過河並不是什麼羞於提及的事,《瘋狂的石頭》也是摸著蓋里奇,主要還是我們能否使之落地,產出我們的電影。」
沈善登環視一周,看出他們的緊張,多加鼓勵。
給出保證:「我這個人從不會獨享榮耀,《督公》我樂於分享利益和榮光,這部戲如果成功也不例外。」
「只要參與了劇本寫作,哪怕只是一頁紙,我也會把他的名字署上去。」
眾人全部呼吸急促。
近年來,編劇地位可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不少導演把靈感用了,直接寫自己的名。
沈善登看著眾人反應,暗暗點頭,他不屑於貪圖別人的功勞。
那種把人拖著七八天時間,讓人幫忙填充段子,然後一腳踢開的事,他是不會做。
也沒幾個錢,沒必要敗壞自己的信譽。
沈善登下意識畫了一個餅,他現在畫餅都沒感覺:「你們可能有疑惑,我為什麼找你們?在我看來,喜劇來說,王碩、馮小剛那一代人正在過去。」
「馮導稍微好一點,但是王碩的時代確實過去了。」
「喜劇電影的未來,是屬於年輕喜劇人的,你們更加符合年輕觀眾的口味。」
「我現在各種缺人,表現好的,編劇、導演、製片人未來都有可能,我這裡有很多給你們發揮的舞台。」
話音未落,房間內響起掌聲。
眾人恨不得多生幾雙手,激動的無以復加,一顆忠誠的心滾動著。
沈善登給《督公》團隊給出千萬獎勵,已經證明了他確實樂於分享榮光。
督公系列電影開出的天價劇本費,他們更是聞所未聞。
這好事,竟然落到他們頭上了!
如何不激動!
會議結束,沈善登站起身,拍了拍俞白眉的肩膀,又對閆非、彭大魔等人點頭道:「細節你們放手去磨,我相信你們的判斷。我要的是一部能讓人笑出眼淚的電影,一部符合我們國人情緒的簡單公路喜劇。」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興奮離去。
開完《囧途》啟動會,沈善登整理文件,去開下一個會。
《嘉靖》劇本創作到了關鍵處。
見沈善登那邊散會,馬有德彈簧般的跳起,嗖一下就過來了。
聽到秘書提醒馬總來了,沈善登順勢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了「囧」字,並畫了個圈。
「有德,《囧途》的宣發,可以提前布局了。」
沈善登重點圈住了那個「囧」字。
「我之所以對外化名牽頭項目,就是為了這個字。」
沈善登的指尖點著「囧」道:「這個字,天生帶戲,有畫面感,有情緒張力。」
馬有德迅速進入了狀態,老闆不愧是老闆!
馬可穆勒和回形針這些人如今不過是敗軍之將,是砧板上的肉,怎麼切,切多少,全看老闆的心情。
眼下更緊要的,是剛定下方向的《人在囧途》。
老闆專門把主創喊到自己辦公室來開劇本啟動會,就可見對於這個項目的重視。
馬有德立刻跟上思路:「老闆你的意思是,在電影上映前,就先把這個字『炒』起來?」
沈善登點頭道:「賦予它新的文化內涵。囧本意是光明,但字形代表鬱悶、悲傷、無奈、窘迫,天然具有反差。我們要給它注入新的東西樂觀、幽默、自嘲,一種中國人特有的,生活、幽默的生命力。」
沈善登簡單勾勒了營銷脈絡:「找幾個有影響力的網絡社區,比如天涯、貼吧,引導網友用『囧』字造句、分享自己的『囧事』,發起話題。」
「讓『囧』成為一種文化符號,一種流行語。等電影進入後期,我們進一步發力,最好讓名人參與,搞個『囧』挑戰。」
「不要刻意,要潤物細無聲,讓觀眾看到片名,會心一笑,天然就有親近感。這比硬砸GG有效得多。」
馬有德聽得心潮澎湃。
這種操作,在如今的影視宣發里堪稱降維打擊。
別人現在連路演都沒跑明白,老闆已經玩起了更高端的營銷。
馬有德雖然不明白這是文化植入和情緒營銷,但是他聽話。
立刻道:「明白!我馬上安排人手去辦,保證在電影上映前,讓『囧』字先火起來!」
等到正事談完,馬有德這才湊上前去,低聲道:「老闆,穆勒那邊又來電話了,還是那套說辭,想推進你和回形針的對話。」
「他的意思,避開《造孽》,只聊《蛟潛虎隱》的事,讓回形針那個華奸為你的敘事添磚加瓦。」
「大漂亮文化專員的意思是藉此和你搭上線,他們真的急了。」
沈善登走到窗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督公》成績太誇張了,沈善登都沒預料到,相關方更是如此。
而以《督公》如今的成績,哪怕把歐洲三大和奧斯卡一塊送上來,沈善登都沒有興趣。
他又不是那種「文明世界」不帶我玩,精神都要崩塌的人。
至於回形針,沈善登感覺已經距離他太遙遠了。
從這個逼樣的以後發展來看,《造孽》把自己造沒了,只有一部電影票房還行。
沈善登沒急著做決定,看向馬有德:「有德,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馬有德正色道:「《督公》的成功是陽謀,以勢壓人。我覺得當以堂堂正正的大勢碾壓。」
沈善登無奈點了點他:「還是我那個老辦法。」
馬有德嘿嘿一笑:「這不是說明老闆路子對嗎?到現在依然有用。」
沈善登笑道:「別貧了。」
馬有德連忙道:「老闆不是讓我研究研究韓憨團隊的營銷案例嗎,我覺得咱們效仿一下今年韓憨和王碩的路子。」
「韓憨的出版商路金波,運作出版了王碩的《千歲寒》,一番『英雄惜英雄』的營銷,直接把韓憨的咖位又抬了上去,算是文壇一段『佳話』。咱們可以玩得更徹底一點。」
沈善登不由點頭。
韓憨的營銷確實成功,不只是這個時間牛,以後電影營銷更牛。
縱觀韓憨的發展經歷,初期和郭靜明相愛相殺。
中期韓白之爭,把白葉噴到關了博客,打爆了傳統文壇,還帶著點打爆京圈的味道。
然後就是現在,團隊運作之下,讓王碩這位前任京圈文化大佬,給韓憨抬咖。
再回頭,郭靜明已經看不到韓憨的尾氣。
一步一個台階,運作之巧妙,讓人嘆為觀止。
先和有實力沒背景的郭靜明捆綁,再捏爆看著有逼格但實際是軟柿子的白葉,再讓有咖位但如今沒有實力和名氣的王碩抬一手。
三連跳,韓憨在文化圈通關,有名氣、有面子,也有里子。
只是代價有點大,以後捧姜聖的人,想再玩這套,才發現路被前輩堵死了。
馬有德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算計:「《造孽》已經被老闆徹底打落塵埃,回形針在這邊聲望大跌,但他那點『國際藝術導演』的虛名還在。」
「不如讓他公開表示欣賞,說什麼『華語電影的新希望』、『開創性的類型融合』之類的場面話。」
「咱們順勢操作,就能借他最後這點殘存的光,把老闆在所謂『藝術領域』的話語權也立起來,堵住那幫學院派老古板的嘴!」
馬有德越說越覺得此計甚妙。
然而,沈善登卻緩緩搖了搖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