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痴心蜜,風暴降臨!
第146章 痴心蜜,風暴降臨!
活動結束。
沈善登上了座駕,一台黑色MPV。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一直跟在身邊的大蜜蜜也順勢鑽了進來。
車子緩緩啟動。
沈善登對前排的馬有德問道:「有德,錄上了嗎?」
是的,沈善登又錄像了。
這種時刻,不錄像,那太沒意思。
馬有德道:「四個機位,所有視角都有。而且進場之前我們收了設備,現場影像只有我們和北電有。」
沈善登笑了笑道:「找個偷拍視角的,發到網上。其他的好好保存,多弄幾個拷貝,以後有大用。」
沈善登要的是回形針不生不死。
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2g、3g、4g、5g不管網際網路如何變化,每過段時間,都要讓這個錄像火一陣。
在民間輿論上,牢牢釘死。
沈善登可以讓他死,也能讓他生,還能讓他生死不得。
馬有德連忙記錄。
沈善登又吩咐道:「有德,和馬克穆勒保持聯繫。這條線,現在更有用了。」
「明白,老闆。」馬有德點頭,「具體方向是?」
沈善登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平淡無波道:「提醒他,別忘了現在最該去做的事,安慰回形針。」
大師狗,如此好狗,他也要養!
間接持有就是了!
《彎的水》就很經典,往大漂亮另一波人心窩子捅。
沈善登道:「這位大師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迫切需要認同和慰藉。馬克穆勒此刻去雪中送炭,效果遠超平時,正好可以加深他們之間的友情。」
馬有德心領神會:「是,我會提醒穆勒先生的。」
隱私隔斷牆放下。
坐在旁邊的大蜜蜜,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心,坐在了沈善登身上。
「你最後為什麼又幫回形針說話啦?你到底想做什麼呀?跟我說說嘛!」
沈善登故作嘆息道:「蜜蜜啊,我太難了!」
「啊?」大蜜蜜愣了。
沈善登撲在她懷裡,賣慘道:「我要是不收手,以後我一個獎也不要想拿了,兩岸三地海外三金,可能只有華表獎了。」
「蜜蜜,你男人可太難了,你做我最好的女僕好不好!」
「啊?」大蜜蜜服了。
剛剛是你占盡優勢,怎麼還那麼委屈。
大蜜蜜驚呼:「別咬。」
沈善登看著她嬌俏又帶著困惑的臉蛋,笑了笑:「其實吧,我就是想做個好人。我忽然發現還是好人多。」
大蜜蜜跟不上沈善登的節奏:「你能不能說點我能懂的?」
沈善登解釋道:「我之前覺得陳克辛、吳語森不太行,甚至圈裡其他導演也不太行。但是現在我覺得他們都是好人。」
沈善登說的可謂是情真意切。
和《造孽》的這番鬥爭,讓他開了眼界。
可以說電影行業一線的公司、導演,只要是面向市場的,相比一小撮藝術派,全是好人。
沈善登算是理解老登的痛苦了。
這一小撮人,他們不是封建,也不是資本,那都是先進的。
甚至不是漢奸。
賣祖求榮,至少有「榮」。
這一小撮,是將「賣祖」看做是時尚掛件,反思、叛逆、批判就是「榮」。
「好人,他們怎麼好啦?」大蜜蜜嘟著嘴:「吳語森還封殺你,我們也沒惹他。」
沈善登看著她疑惑的大眼睛,笑道:「保密。」
「哼!又保密!」大蜜蜜撒嬌表示不滿,輕輕捶了他一下。
但眼底難以掩飾驕傲和崇拜。
在她眼裡,沈善登已經無所不能,於無聲處聽驚雷,在絕境中定乾坤。
形象高大如山嶽,深不可測。
她想起台上的驚心動魄,又氣鼓鼓地說:「不過台上那三個對付你一個,真是太氣人了!特別是田主任,怎麼能不幫自己人呢?還有你,最後把回形針罵得都快崩潰了,我當時心都要跳出來了!你也太厲害了!」
沈善登只是笑了笑,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因為,他才是來者啊!
另一邊。
酒店套房內。
蔣志強一邊給失魂落魄的回形針倒熱水,一邊心有餘悸地安慰著:「安哥,別想太多了,先休息一下。」
「那個沈善登,就是個瘋子,太殘暴,完全不按規矩出牌。」
蔣志強此刻無比慶幸自己之前的選擇。
低頭求和是對的。
若是硬剛下去,今天在台上被公開處刑、社會性死亡的,恐怕還得加上他一個。
這時,馬克穆勒匆匆趕來。
一進門就先發制人,一臉痛心疾首:「田力力這次真是太急躁了!完全打亂了我的節奏!」
「我是想循序漸進,慢慢引導輿論,為《造孽》正名,唉!」
他轉而看向回形針,恨鐵不成鋼的批判。
「李,你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主動去碰那個話題呢?」
剛經受巨大屈辱的回形針,此刻不僅得不到支持,反而還要強打精神,向馬克穆勒道歉。
「對不起,馬可,是我,是我沒處理好,辜負了你的好意和安排,」
馬克穆勒微微點頭,他是知道如何訓狗的。
一旁稍微知道點內情的蔣志強,看著這一幕,眼底不禁閃過憐憫。
這位大導演,恐怕至今還不知道自己是被眼前這位「好友」給設計了吧?
當然,知道又如何?
當狗就是這樣的。
對回形針的遭遇心有戚戚然,蔣志強走到窗邊,嘴角扯出複雜的弧度,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馬克穆勒很懂如何拿捏回形針這樣的人。
三言兩語批評之後,又轉為溫和的安慰與鼓勵。
表示這只是暫時的挫折,藝術的價值終究會被時間證明云云。
輕易就讓情緒低落的回形針對他感恩戴德。
很快。
兩人的話題就轉到了共同唾棄田力力上,一致認為這位北電系主任能力太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是導致今天局面的罪魁禍首之一。
又罵了一遍沈善登。
同仇敵愾的氛圍,迅速拉近了兩人的關係。
安撫好回形針。
馬克穆勒馬不停蹄,趕往和史密斯約定的地方。
「該死的美國佬!」
馬可穆勒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忍不住低聲咒罵。
他現在可謂是三姓家奴了,義大利、大漂亮,還有中國。
還要夾在美國佬和沈善登這個中國人之間,夾在回形針和沈善登之間。
太難了!
見到史密斯,史密斯眼神充滿了憤怒和質疑。
「馬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得到的消息是現場完全失控!回形針被當眾羞辱得體無完膚!這就是你保證的『成功對話』?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馬克穆勒神色迷茫,甚至帶著點無辜。
「失敗?史密斯先生,你從哪裡聽說的失敗?我不明白。」
「恰恰相反,我認為在你的戰略指導下,我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成功?」
史密斯差點氣笑,「你管這叫成功?!」
「當然是成功!」
馬克穆勒語氣堅定,開始滔滔不絕道。
「沈善登原本的公開訴求是什麼?是要回形針方面為《造孽》公開道歉!現在呢?沒有道歉!我們守住了底線!」
「這是一贏!」
「對話本身成功舉行了!沈善登這樣一個強烈批判西方藝術路線、具有巨大票房號召力的導演,願意坐下來和回形針對話,這本身就是一種積極的信號,一種變相的『收編』!」
「此為二贏!」
「最關鍵的一點,沈善登在占盡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主動緩和了氣氛,甚至替回形針說了話!全看在我的面子上!」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他內心並非完全排斥對話,甚至對西方文化存有嚮往!」
「史密斯先生,你應該知道,有些電影人,在困難的時候,是意志堅定的,等到了成功之後,會渴望獎項承認。」
「這是我們後續工作的重大突破口!」
「此為三贏!」
「經過這場活動,《造孽》的負面餘波可以說被徹底平息。沈善登親口向我承諾,不會再就此主動出擊。」
「後續媒體報導,你可以引導聚焦在對話上,細微的爭議輕描淡寫提及氛圍激烈。輿論危機,解除了!」
「此為第四贏!」
「我們和沈善登之間,通過我,建立了一個有效的、高層次的溝通渠道!這難道不是我們最初的目的之一嗎?現在,達成了!」
「這是第五贏!」
馬可穆勒連說帶比劃,兩隻手合攏,使出經典的義大利手勢,越說他越自信。
「而且,我挽救了回形針的形象。培養一個大師不容易,特別是能夠改變審美的大師。」
「他只要沒徹底倒下,這邊以後肯定會有走嚴肅歷史+大尺度路子的導演。」
「我簡單一數,我們就大贏特贏。其他地方肯定還有其他贏。」
史密斯這種大漂亮普通家庭的孩子,要不是在這個位子上,根本不可能拿捏馬克穆勒。
哪見過這種場面。
懵了。
被這一連串的「贏」砸得頭暈目眩。
史密斯仔細咂摸著馬克穆勒的話,好像,似乎,也許,真的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如果承認活動失敗,那就是他的重大失誤。
但如果承認這是在他的「戰略」指導下的「成功」,那不就是他的功勞了嗎?
帝國的輿論機器,怎麼可能會失敗?
必須是大贏,大贏不了,那也要是中贏!
不過,史密斯畢竟不是完全無腦,他抓住了最關鍵的點。
「等等!馬克,你說得再好聽,最重要的那個問題呢?沈善登,他能否為我們所用?」
馬克穆勒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必須給出更實質的證據。
他深吸一口氣,變得無比鄭重。
「史密斯先生,口說無憑。我現在,就當場給你驗證一下。我會現在就給沈善登打一個電話,你親自聽聽,他是否會接聽我的電話,以及他的態度。」
史密斯頓時屏住了呼吸,心臟怦怦直跳:「現在?好!你快打!」
馬克穆勒拿出手機,在史密斯無比期待的等待中,撥通了沈善登的號碼。
善登文化。
沈善登辦公室。
房間裡的氣氛卻與外界的寒冷截然不同。
大蜜蜜依偎在沈善登身邊,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眼神亮晶晶地偷瞄著身旁的男人,指尖在他掌心輕輕劃著名圈。
沈善登任由她撒嬌,剛才那場攪動雲雨,不輕鬆。
就在這時。
私人手機震動起來。
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突兀。
大蜜蜜好奇地抬起頭。
沈善登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馬克穆勒。
他沒有立刻接聽,而是通過電話讓馬有德過來。
大蜜蜜嗔怪的打了他一下,立刻手忙腳亂的打掃衛生,躲進了沈善登日常休息間。
馬有德過來,眼觀鼻鼻觀心,得到沈善登的指示,會意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透著抱怨和不忿,「餵?穆勒先生?,嗯,是我,馬有德。老闆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馬克穆勒的聲音。
馬有德繼續道:「穆勒先生,不是我說,今天這事辦得,之前不是說好的,主要是讓回形針導演承認我們老闆的電影道路嗎?」
「怎麼到最後,全變味了?回形針自己扯出《造孽》,這跟我們之前溝通的完全不一樣!你這樣搞,讓我們老闆很難做啊,以後還怎麼相信你承諾的威尼斯主競賽單元的事?」
電話另一端。
馬克穆勒開的是免提。
史密斯臉都笑麻了,看向馬克穆勒的目光變得非常欣賞。
沈善登竟然想著威尼斯主競賽單元?
果然,蘇聯笑話永不過時。
當沈善登真能獲獎,就和平時完全不同了。
馬克穆勒維持著威尼斯藝術總監的威嚴,無奈和嚴肅道:「馬先生,請你冷靜。現場的突發情況誰也預料不到。」
「田主任的急躁和回形針導演的失誤,確實打亂了原有的節奏。但這並非我的本意。」
馬可穆勒熟練地將責任推卸乾淨,甚至變得強硬了幾分。
「這件事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希望和沈導演直接通話。請你轉告他,這不是對待合作夥伴的態度。」
史密斯在一旁緊張地屏住呼吸,無聲地盯著馬克穆勒。
可以啊!
另一邊。
馬有德用手捂住了話筒,似乎進行艱難請示。
沈善登趕緊叫來大蜜蜜,一塊欣賞威尼斯藝術總監的表演。
「這是什麼?」大蜜蜜問。
沈善登笑道:「之前收的好狗。」
大蜜蜜:「???」
大蜜蜜感覺呼吸都要停了,腦袋暈暈的,難道沈善登之前沒騙她?
真的把威尼斯藝術總監收服了?
過了一會兒。
馬有德才重新說話,不情願道:「我們老闆同意了。請你稍等。」
聽到這句話。
電話那頭的史密斯幾乎要興奮地跳起來,無聲地用力握緊了拳頭!
成功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史密斯的策略有可能奏效!
如果能影響甚至俘獲沈善登,哪怕只是讓他產生一絲偏向,其帶來的巨大價值和象徵意義。
也遠超那些雖然聽話,但能力平庸、市場號召力有限的第六代導演!
沈善登根本不需要完全聽話,只要他稍微偏離原有的強硬軌道,其產生的裂痕和示範效應,就足以價值連城!
史密斯猛地反應過來,迅速抓過一張紙,寫下幾個字遞給馬克穆勒。
【他是不是在聽?】
馬克穆勒瞥了一眼,微微點頭,也在紙上回應。
【應該一直在聽。他對我還是保持尊重的,和我說話會用謝謝。】
又過了十幾秒,沈善登摟著軟塌塌的大蜜蜜,聲音疏離和不滿。
「穆勒先生。你不夠朋友啊。承諾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做到。」
馬克穆勒心中一凜,差點當場道歉,隨即反應過來,他要維持人設。
「沈導,話不能這麼說。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並非我能完全控制。而且,你的做法,在某些方面也確實,有些過分了。」
旁邊的史密斯急得直瞪眼,用口型無聲地提醒。
「別太過分!別激怒他!」
馬克穆勒看著史密斯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恐怕不止是回形針,連眼前這位史密斯專員助理,也快要被沈善登「收服」了。
這種基於規則和實力的碾壓,實在太可怕了。
電話那頭。
沈善登搖頭輕笑,沒有接這個話題,只是淡淡道:「希望下次合作,能看到穆勒先生更多的誠意。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沒有承諾,沒有透露任何實質信息,甚至沒有給馬克穆勒繼續發揮的機會。
通話乾脆利落地結束。
但史密斯已經心滿意足!
他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大喊:「Yes!幹得漂亮,馬克!他接電話了!他願意溝通了!這就是突破!」
他用力拍著馬克穆勒的肩膀,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不經意間透露了一個消息。
「太好了!本來查爾佩里克還打算動用我們在這邊的關係,在後續備案上卡他一下。」
「雖然能給他製造點麻煩,但也要消耗我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人。現在看,或許能省下這點損耗了!溫和的滲透,才是上策!」
而另一邊,馬有德離開之後,大蜜蜜渾身都酥軟了。
看沈善登的眼神拉絲了。
「吻我。」
窗外天色已晚,窗內春意盎然。
一場激烈的風暴降臨了!
沈善登與回形針「對話」的影響力,正以北京電影學院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迅速擴散至整個華語電影圈,乃至更遠的地方。
每一個聽到不同版本故事的人,心中都掀起了不同的波瀾。
風暴,並未因對話的結束而停息。
反而正在醞釀新的、更激烈的碰撞。
各方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