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二章 有阿爺就是了不起（23）
「告訴京哥，讓他安心跑完路演，回來我給他擺慶功宴！」
沈善登讓馬有德記一下：「還有，林月如這次做得非常漂亮，用極低的宣發成本，撬動了巨大的媒體聲量，為票房立下了汗馬功勞。」
「《嘉靖》宣髮結束後，提拔她擔任營銷部副總監，掛公司副總銜，統管公司全國範圍內的電影宣發策略制定。」
馬有德趕緊記錄：「明白。」
沈善登繼續道：「可以籌畫嘉靖朝文官宇宙衍生電影了。」
《嘉靖》成功，沈善登打算以點破面，做張璁、嚴嵩、海瑞、張居正等人的個人電影。
這類電影不謀求大爆，定位是觀眾看了不虧，偶有驚喜。
進電影院沒有其他想看的，可以無腦選擇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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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化道有現成的，成本進一步壓縮，控制在千萬以下。
以當下業內現狀，千萬的製作費用，能請到很多觀眾臉熟的演員。
同時，失敗了也不心疼，只要十部里有一部成功，兩三部不虧，就是賺了。
票房不成功，也能通過版權回本。
這樣一來，風險低，能用來做技術嘗試，還能探索不同古裝類型，喜劇、愛情、劇情之類的。
最主要的一點，這類電影一年能拍好幾部，最適合用來養團隊。
類似於工廠的走量訂單，保證公司運轉。
這是沈善登想要的工業化生產之路。
當然，這還只是開始。
等到《錦衣衛》《督公2》，以及《繡春刀》一部部做出來，帶出中國特效產業鏈，能進一步壓低特效成本。
那時候才是真正的工業化生產，批量製作武道電影。
看著馬有德離開的背影，沈善登忍不住用力握了握拳。
《嘉靖》的成功，不僅僅是一部電影的票房勝利，更是他構建「督公」系列電影世界觀，布局歷史題材宇宙，構建工業化電影體系的一步。
這一步走穩了，後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另一邊。
《嘉靖》劇組。
消息傳來，正在湖北跑宣傳活動的陳道明和黃曉明，紛紛嚮導演吳京表示祝賀。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吳京，這位新人導演，已經一隻腳踏入了「億元導演俱樂部」的門檻！
這可是2008年！
去年電影市場年度總票房才剛突破三十億沒多久。
影壇能稱得上擁有票房號召力，單片過億的導演，屈指可數。
無外乎張一謀、陳凱各、馮曉剛，以及橫空出世的沈善登。
而現在，吳京即將成為第五位！
嶄新出爐的億元大導！
幾家歡喜幾家愁。
《嘉靖》首周狂攬五千三百萬的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圈內炸開！
《葉問》劇組下榻的酒店房間。
氣氛沉悶。
《葉問》首周末報收兩千萬，在如今功夫片式微的大環境下，算是個不錯的開局了。
但跟《嘉靖》一比，頓時黯然失色。
甄子丹和導演葉偉信看著票房數據，心情都十分複雜。
他們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吳京，真的要起飛了！
「京仔，不，阿京，他這就，億元導演了？」
甄子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腦海里浮現出當年拍《殺破狼》時，那個拼命的殺手阿積。
這才幾年工夫？
葉偉信嘆了口氣，點點頭：「首周末五千三百萬，破億是板上釘釘了。阿京這次，真是遇上貴人了。」
甄子丹心裡五味雜陳。
《葉問》里他一改以往衝動的形象，表演內斂，試圖展現「文戲」的一面。
業內評價也不錯。
可這點突破，和吳京直接從演員蛻變為億元導演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他拼殺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部代表作品，卻只能眼看著曾經的後輩以另一種姿態彎道超車。
這時。
投資方時代影音的一位負責人提議：「《嘉靖》的觀眾里，有不少是衝著《督公》續集那種動作爽片去的，結果發現文戲居多，打戲不多。」
「咱們正好是純正的動作片，要不要，適當拉踩一下？」
監製黃白鳴和導演葉偉信一聽，嚇了一跳。
「不可不可！大家點到為止就好！」黃白鳴連忙擺手道：「我們可以多宣傳我們的動作設計，多突出Donnie的身手，還是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葉偉信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正常宣傳就好，正常宣傳就好！」
開什麼玩笑！
蔣志強現在還在「繡紅旗」，李安都不知道躲哪兒舔傷口去了。
沈善登是能隨便招惹的嗎？
他們就是老老實實拍電影賺錢，不是玩命的！
負責人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大，訕訕笑了笑，沒再堅持。
黃白鳴緩和了一下氣氛，提議道：「我們還是多在『武戲』上做文章，之前宣發其實有點問題，Donnie老是強調文戲，不太好。」
黃白鳴看向甄子丹：「Donnie，多跑幾個訪談，重點聊聊葉問的武術和打鬥場面，這樣也能吸引一批喜歡動作片的《督公》影迷。」
聞言，甄子丹心情更加複雜。
他是想借《葉問》扭轉一下自己「只會打」的形象，營造「打戲滿分，文戲也可以」的人設。
沒想到繞了一圈，宣傳重點還是得回到「打星」的老路上。
但電影是他扛票房，為了市場，他也只能點頭答應。
心裡對吳京的羨慕，不禁又多了幾分。
看看人家，有大陸撐腰，別看之前落魄，但機會來了就能一飛沖天。
有「阿爺」就是了不起！
相比之下，港島這個池塘，確實是有點小了。
另一邊。
《非誠勿擾》的團隊聚在一起，氣氛同樣不算輕鬆。
馮曉剛看著票房簡報，憤憤啐了一口：「媽的，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億元導演？這電影圈現在是他媽菜市場嗎？誰想來擺個攤都能成？」
他自己為了當導演，為了拍出第一部破億的電影，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白眼，走了多少彎路？
憑什麼？！
吳京跟著沈善登混了幾年，就這麼輕鬆地一步登天了？
雖然早知道作為督公系列電影，《嘉靖》大概率破億，但真成了現實，他心裡還是跟堵了塊石頭似的。
發行主管耿躍進拿著一份更詳細的院線數據報告，眉頭緊鎖。
「《嘉靖》初期投放了大概六百個拷貝，能拿到這個成績，上座率非常強。而且他們口碑發酵得很好，後勁肯定足。」
「下周末咱們《非誠勿擾》就上了。雖然咱們是喜劇，受眾廣，但沈善登的電影，不能以常理度之。」
「《嘉靖》口碑立住了，勢必會長期占據優質排片，這對我們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王忠磊感覺簡直倒反天罡了！
「誰才是賀歲檔之王啊？！合著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分杯羹了？早知道就不該讓黃曉明去演他那部戲！現在倒好，還給人家站台路演去了！應該把他叫回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王忠軍擺手，打斷了弟弟的話。
「好了，抱怨有什麼用。《嘉靖》我們也有投資，也占了份額，它賺錢，我們也能分潤。」
「現在關鍵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我們是喜劇，天然受眾更廣，多跑跑路演，把聲勢造起來。曉剛，你那邊演員協調得怎麼樣？」
耿躍進說：「別的都還好，就是舒淇那邊，有點不滿意，要一個場次一個場次的談，哪個城市，什麼車輛接送，都在掰扯。」
不用王忠軍發話，王忠磊就直接頂了回去：「不滿意也得跑！你看看人家《嘉靖》劇組，陳道明多大年紀了？不也跟著一路跑？葛大爺不也照樣得上？」
「她憑什麼搞特殊？告訴她，這是華易集體定的調，必須執行！」
到了此刻，誰也顧不上什麼港台明星的架子不架子，賀歲檔是華易不能讓的戰線！
小鋼炮也急了。
在門戶網站採訪時，提到同期競爭對手，馮曉剛直接開炮，暗指同期徐克的《女人不壞》。
「《非誠勿擾》是給老百姓拍的，不是給那些裝孫子的知識分子拍的。有些電影就別裝大尾巴狼了。」
他直接表示：「我的電影才是真正適合在賀歲檔看的快樂電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