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周芳也不退讓，「誰的錯就是誰的，表現在不能改。動的人也就在這屋裡，找出來才是正事，不能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我可不接著。」
「你……怎麼這麼不識大體？」許副科長手都在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劉科長怒聲，「這是原則問題，必須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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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副科長臉色一沉，正要再施壓，周芳卻已不再看他。
她直接伸手，將桌上那幾份被動了手腳的總表連同自己手裡那份，嘩啦一下全攏到自己面前。動作乾脆利落。
「劉科長，王姐，」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有人手欠，不止改了一份。這幾張表，都被動過了。」
辦公室里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吳興邦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她怎麼知道？她怎麼可能知道是哪幾張？！她甚至都沒來得及仔細翻看其他幾份！
「科長，現在查一下大家筆跡，馬上就可以查到這個人。」
正在盛怒的劉科長一聽來了精神，「真的，現在寫嗎？」
「不用，把之前的字拿出來查比較好，以免有人特意改變字體。」
劉科長一個示意，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活，把自己平時的工作記錄本拿了出來。
周芳一個一個收了過來……「吳興邦？」
吳興邦紅著臉撓撓頭，「我在這沒有什麼筆記，要不我回去拿？」
許副科長忙說：「不用不用，你個來幫忙的，就不查你了。」
周芳抬了下眼皮，「是不用回去拿了，上次發工作服的台帳，我才借了在柜子里，正好有吳興邦的筆跡。」
劉科長看著周芳不善的眼神，也發現了她在針對吳興邦，皺了下眉。
許副科長不願意了，「周同志可不能這樣，一個好心來幫忙的人你也查，這要寒了人心的。」
劉科長開口：「查，都查，都查了安心。」
周芳拿出台帳，又隨變拿了幾個記錄本，一起放在劉科長面前，「麻煩科長就看看所有字右側的折筆的地方，看著像地指出來，如果有多個人，咱再找別的共同點。」
可是不需要再找別處，有這一個共同點的，就只有吳興邦一人。
劉科長點著桌面看向許副科長……
吳興邦努力想要縮進角落，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裡衣。
他沒想真的搞什麼破壞，只是那個後來的周芳太耀眼，不讓這人發揮失常怎麼能顯出自己的好，怎麼能讓劉科長看見自己？怎麼能調進後勤科？
想想對象殷切的目光，還有自己拿的那些送給姐夫的禮物……
許副科長看著這一幕，心知自己小舅子怕是白算計一場，但他還想試試保下這個人，畢竟這小子識相，沒少給自己送東西。
他臉上迅速堆起那副慣常的「老好人」笑容，清了清嗓子，聲音刻意拔高：
「咳，虛驚一場，看來沒壞人搞破壞。小吳啊，」他轉過身，語氣帶著責備，「你看你，想幫著重寫一份沒什麼錯，倒是仔細些啊！怎麼能抄錯呢？」
他走上前，試圖去拍吳興邦的肩膀，想把這事定性為「好心辦錯事」：「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後注意！」
吳興邦瞬間明白了姐夫的意思，「我就看著不夠工整，給重抄一下……怕周芳同志面子上過不去，就想著別讓人知道，匆忙……就忙中出錯了。」
許副科長馬上把話又接了回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能仗自己的字好點就非想把什麼都寫好，看看是不是辦了錯事？下回可得仔細點，既然這邊也忙得差不多了，你就先回你們設備科去吧，別在這兒添亂了。」
吳興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順著竿子往下爬，連連點頭，聲音發顫：「是，是，許副科長，劉科長，王姐，周同志，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能……看這活乾的，眼花了……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就想往門口溜。
「站住！」周芳一步跨出，擋在了吳興邦和門口之間。
「許副科長，」她的聲音不高，卻如刀，「一句『不小心』、『眼花了』，就想把這事揭過去？」
牽著嘴角一笑，「吳興邦同志今天負責核對的是各隊福利發放的明細表，他根本沒資格、也沒機會碰到我們正在核對的這幾份匯總總表。這表格一直放在我和劉科長、王姐核對的位置上。他怎麼『不小心』，能串到我們眼皮子底下，精準地改動好幾份總表上不同位置的數據？」
狠盯向吳興邦，「而且，改動的地方，很明顯是模仿了我的字跡。看看這加的『.5』，是『眼花』能搞出來的嗎？就是處心積慮的破壞！」
辦公室里落針可聞。
許副科長臉上的笑容僵硬，眼神陰沉得可怕。
鐵證，赤裸裸地擺在了所有人面前，無可辯駁！
「就是他！」王秀琴第一個叫出來，指著吳興邦，「我就說，他今天老往這邊瞟，賊眉鼠眼的。」
「沒錯！我也看見了，他趁劉科長轉身倒水的功夫，手快得很。」另一個年輕女辦事員也憤然出聲。
「對！我也看見了，鬼鬼祟祟的。」
……
之前大家不說自是因著不敢得罪許副科長，現在看到周芳敢當面硬剛，還有劉科長在座，大家都站出來指證。
一時群情激憤。前段時間吳興邦仗著許副科長撐腰，在後勤科指手畫腳、挑三揀四，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氣。
吳興邦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滿眼的絕望。
他不是想搞垮後勤科，他就是……就是覺得自己應該能調進後勤，卻偏偏來了個周芳。
明明是周芳占了他的位置，他才看不得周芳那麼順，那麼能幹，那麼被看重！
他就是想給她添點堵，讓她出點小丑，證明她也不是那麼完美無缺。他哪想到會被當場抓住，還鬧得這麼大！
許副科長眼看局面失控，小舅子成了眾矢之的，自己那點心思也快被捅破，再也端不住「老好人」的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