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分肉丸子
周芳走到廚房，周建民正要往小盆里盛肉丸湯。
她上去拿過大勺子，老三還沒反應過來，「路上辛苦了姐，還是我來吧！」
這老三是家裡所有孩子最會來事的，也是最心靈手巧的，要不是老想和老二比，應該能幹不少活。
周芳沒吱聲拿了兩個碗，一碗裡盛上半碗肉丸子，再舀上湯。這才指指大鍋，「這些你盛屋裡去吧。」
總共才做了多少丸子，大姐這樣盛完……周建民用勺子在湯里劃拉一下，一個人還能分上三個丸子？看著都夠嗆，「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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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也不理他，端著兩個碗進屋。
家裡人都的話，地上一桌是放不下的，三個弟弟陪爹在地上桌子吃，自己和娘還著沒最小的老四在炕桌上吃。
以娘持家的習慣，肯定是好的都在地上那一桌，炕上就是菜多肉少的，娘自己是最不捨得吃的，這桌上那點肉都夾給大女兒和小兒子，她就吃點肉湯。
周家以後沒這規矩了！
周芳把一碗端放在爹眼前，另一碗放在炕上娘坐的位置。
幾個弟弟是不敢動爹的吃食的，眼睛都盯著她手裡的另一碗。
周建民看著鍋里能數出個數的丸子和大半鍋湯水愣了一下，他可看著姐那臉拉好長，今天怕是有大事要發生，他拿起一根筷子插了兩個丸子，才把餘下的盛在盆里。
周芳進屋送完碗轉身出來，一看那筷子就知道老三什麼心思了，瞪了老三一眼，一點也沒客氣，當著老三的面把丸子吃到自己嘴裡。
這才拿了空碗和筷子轉身往屋裡走。
周建民讓大姐那一眼瞪得心虛，不敢再搞小動作，端著盆跟著周芳身後進了屋。
老三才把盆放下，飯桌上就吵開了。
「全是湯啊？丸子呢？娘不是做了一小盆嗎？」
「這撈碗裡一人能分上兩個，怎麼這麼少啊？」
幾兄弟吵吵的工夫，周芳已經拿空碗給自己盛了一碗，還特意撈了三個丸子在碗裡，才把大勺子放下，端著自己的碗回炕上。
下面飯桌上的人眼都直了。
娘從外面回來，拍拍身上灰，掀開蒸鍋把雜糧饃饃端了進來，放在地上一桌上，帶了三個到炕上。
周芳把丸子最多的碗往娘眼前推了推，接過饃就吃。
老四周建業是家裡最小的，平時爹娘都護著，大姐每次回家也都偷著給他錢，有好吃的姐也都先想著他，他以為姐端那碗丸子是給自己的，可是剛才才一伸手，讓大姐拿筷子敲了。
眼巴巴看著姐把那碗丸子給了娘，他還想著娘會推給自己。
崔守英進屋時發現屋裡氣氛有些怪，只以為大家在等乾糧，坐下才看到自己一個人就多半碗的肉丸子。
剛要端碗下炕，她是想給孩子們分了的。
周芳放下筷子，一把按住了娘，「娘，你吃。女兒大老遠坐十個小時火車背回來的肉是孝敬爹娘的，不是給這群白眼狼的。」
老四看看自己碗裡的兩個，再看看娘眼前那一碗，口水都流出來了，全沒聽到大姐說什麼，一口把兩個都塞嘴裡，口齒不清地說：「羊（娘）——偶要可唔咯（我要吃丸子）……」
滿眼都是：快看，我碗裡沒有了，給我丸子！
周芳夾起一個給送到娘嘴裡，「你們有的吃就不錯了，誰也別想娘碗裡的！」狠狠地掃視四個弟弟。
周建軍眼珠一轉，忙拿大勺子撈盆里的。
現在那盆里雖然還有菜葉子，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有幾個丸子，才坐下的周建民一點沒慣毛病，直接用一根筷子從二哥碗裡串走兩個。
哥仨共剩下6個，就是一人兩個了，這老二真是沒皮沒臉，就好意思撈自己碗裡4個，給自己和大哥留兩，呸！就能讓他得手。
老大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直接用筷子串走盆里餘下的兩個，其他的湯和菜一會兒再舀，那個不急。
周芳沒理哥兒幾個的官司，娘嘴裡才嚼完就餵下一個，一連餵了三個。
周建業一看大姐端著碗根本搶不著，哇的一聲饞哭了，嘴裡兩個也吃了下去，繼續喊：「我要吃丸子，娘——」
周建軍從來都是多吃多占的那個，在他的心裡，沒占便宜就吃虧，老四一哭，他也委屈得不行，「我還沒飽呀，還沒飽……」快二十的人也在那委屈上了，眼都瞪紅了。
周連棟生氣了，好好大過年的，這是什麼意思，找晦氣啊？！伸著筷子就給了老二頭頂敲了一下。
「你嚎什麼？有的吃不老實吃，大過年的，想哭就別吃了！」
周建軍委屈地一抽一抽，「爹，那肉是我切的，我剁的，老三做丸子老大一盆的，怎麼到我碗裡就剩兩個了？」
「那麼大一盆，那麼大一盆！你耳朵是塞驢毛了？沒聽著我說肉是我背回來給爹娘的，有你什麼事？想吃你自己買啊！你工作多久了，往沒往家裡買過一回肉？往沒往家裡交一分錢？兩個嫌少你別吃啊，老三——」
老三串筷子上的已經吃了，他可不找誨氣，這會聽大姐一喊，馬上知道該幹什麼，伸筷子就要上老二碗裡再去扎丸子。
周建軍一看不好，端著碗騰地站了起來，胡嚕胡嚕，半分鐘不到，大半海碗湯和丸子都吃了。
老大再沒眼力勁也看出形勢不對，先把筷子上的丸子吃了再說。
周建軍吃完才從碗裡抬起頭，「姐，你幹啥？你拿回來的肉不是給我們大夥吃的嗎？你這回家作什麼妖？」
其他三個弟弟不說話。
老大周建國最是虛偽，丸子大多在爹娘碗裡，他饞他也不說，他要好名聲。
老三看出苗頭不對，他才不說。老四小還在哭，
周連棟把眼前的碗往桌子中間一推，「不就是一碗肉丸子嗎？餓死鬼托生的啊？吵吵，吵吵的，吃吧！」
周芳嗷一嗓子吼道：「你們誰敢動爹碗裡的試試！！」同時一眼刀飛過來，
第一個伸筷子出去的周建軍嚇一哆嗦，筷子掉在桌子上……